陳燦平跳到了矮樓上,落地時一個向前翻滾,有一些擦傷,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之列。

他迅速地從旁邊的樓層下去,正好趕上垃圾車運出大酒樓的後門。

他踢出了一顆石子打在了運垃圾人的後背,那人放下手中的車把手,回頭去看,陳燦平趁此機會從他的垃圾車上撈出了那個他早就做好記號的垃圾袋,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夜晚的街上似乎都多了很多巡邏的人,陳燦平破碎的衣服很紮眼,他從路邊別人曬的衣服架上撈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罩在外麵,將他整個人藏在了黑暗裏。

拐了好幾個彎,終於來到了老中醫的那家小診所,門口停著車,是高楊的車。

此時的診所早已關門打烊,通過柵欄門,隻能看見微微的亮光。

陳燦平警惕地看了看身後,迅速敲響了柵欄門。

一會兒工夫,柵欄門旁邊一個小門打開,陳燦平迅速閃了進去。

高楊迎上前來:“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請張老看看吧。”

陳燦平拿出了懷裏的垃圾袋,小心翼翼的展開,裏麵他用一個硬盒子裝起了人參,此時拿出來還是絲毫未損。

張老的眼睛亮了,他鄭重地接過人生,放在燈光下仔細的觀察。

人參的形態並不是特別完美,似有一些老態龍鍾的模樣,在人參的表皮上溝壑縱橫,正像是百年的老人刻進皮膚裏的歲月年輪。

“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寶貝,這才是真正的百年人參,說不定還不止百年,是在百年之上。”

高楊大喜:“張老,那是不是我父親的病就有救了?”

“你父親勞累過度,氣血極虧,隻有百年人參才能讓他煥發生機,有了它,你父親最少可以再活十年。”

聽到張老這麽說,高楊的眼睛裏已經泛起了淚花。

他拿出了一張卡放在了桌上:“要飯的,這裏麵是60萬,當我買你的人參,密碼是6個8。”

隨後他又拿出了另外一張卡放在了張老的麵前:“張老,這是10萬,給您的診療費。”

陳燦平乍舌,高楊眼睛眨都不眨,就拿出了70萬的現金,這家裏得是多有錢啊!

他從沒見過存錢的卡,有些不放心:“這錢在哪裏取?”

“高家錢莊,拿著這張卡,用密碼取,不會騙你。”

陳燦平將卡放在了自己的兜裏,心中放下了一塊大石,薑雨悅交代他的事情,終於圓滿地完成了。

就在此時,急促的敲門聲響起:“張老,深夜求醫,還請救人一命。”

此時,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讓陳燦平高揚張老三個人心驚膽戰。

他們都明白百年人參在拍賣行被調包的事情一定和陳燦平有關,敲門的人借口求醫,其實就是來借機尋找蛛絲馬跡。

“你們都從後門走,我來應付。”

張老打開了另外一個小門,讓高楊和陳燦平迅速離開,兩人分頭走,高楊上了自己的車,陳燦平消失在黑夜之中。

門開了,進來了七八個大漢:“張老,我們拍賣行的老總請您去一趟。”

張老眼裏都是警惕:“你們不是說有人生病了嗎?”

“生病的就是我們老總,他現在下不了床,還請您上門一趟。”

說完不由分說的將張老塞進了他們開來的汽車,陳燦平在街角看見了張老被帶上車的那一幕。

他已經管不了再多的事兒了,他去了高楊告訴他的地址,連夜取出2萬塊現金,用垃圾袋包好,連夜向著張拐子的賭場趕去。

“新哥,這是我爹欠你們的2萬塊錢,已經一分不少的還了,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再找我和我爹的麻煩。”

新哥有些意外,沒想到陳燦平真得能拿到2萬塊錢,他交給下麵人去點鈔,換上了一副笑臉:“早說嘛,沒想到你還真有這能耐,佩服佩服。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今後有什麽好的生意也帶著新哥混混。”

陳燦平是一輩子都不想再和這些賭場的人打交道,他還了錢拿回了他爹的借條,就想立刻回自己村。

沒想到他這一來,差點就回不去了。

夜裏3點,陳燦平剛想要出了賭場的院子,就聽見外麵的汽車接連來了好幾輛,從上麵下來了幾十號人,把整個賭場都圍了起來。

“這裏誰也別想走,所有相關的人全部都給我關起來!”

今天難得張拐子在,他拄著拐杖,一拐一拐的出來,雖然姿態不太優美,但是氣勢驚人。

“喲,這是哪來的歪風邪氣,居然敢關老子的賭場,我倒是要看看你身後的當家人,誰敢和我張拐子叫板!”

為首的一個大漢上前之間在張拐子的肩膀上推了一下:“少tmd囉嗦,我們在辦正事,誰要敢攔著,我們就直接帶走。”

張拐子被他推的一個踉蹌剛想發火,從後麵擠上來一個人:“拐哥拐哥,別生氣,是出了大事才會來找你這要人的,不是衝著你,是衝著你們下麵的人。”

來人正是李婆子的兒子李響,李響在**睡得正香,被人拎了起來告訴他:“你如果想調回原來的職位,必須把走漏消息的人給我揪出來,否則你連這小命都保不住。”

李響當時差點嚇尿了,他趕緊跟著這幫人來到了賭場,在路上他才知道了前因後果,原來他伺候的主子嫖娼的事居然被一個外人知道了。

他嚇得一抖,之前他的主子可是曾經說過,如果走漏了風聲,不光是他的仕途,就是他的小命也都得擱上。

這種刀口舔血的事,是哪個王八羔子泄露了風聲,他也想把他大卸八塊。

所有的人都被集中在了一起,分成了兩撥,一撥是賭客,一波是賭場的內部人員。

陳燦平在分人的時候,順著賭客那一波被關了起來,賭客大約有20多人,他躲在其中還是有些顯眼。

一個一個人被帶出去問話,最主要是問哪個村的?來多久了?一周來幾次?最主要是玩什麽?

陳燦平心裏打鼓,他是來幫他爹還債的,可回答不上來這些問話,一會兒該怎麽說呢?

“下一個!”

守在門口的大漢一指陳燦平,示意他出去。

陳燦平心裏琢磨著怎麽編謊話,到了現場卻見房間內有些不同。

原本一眼能看透的房間中間被一大扇屏風擋住了,前麵是問話的,很顯然屏風後麵還坐著人。

“跟著我念:你不用管我是什麽人,我們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