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的陳燦平就喜歡往薑雨悅家幫忙,薑媽媽在外麵都說了幾次了,陳燦平就像她半個兒子。
這麽明顯的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不就是想讓陳燦平當她家的女婿嗎?
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她家薑雨悅那個麵瓜一般的性子和平淡如水的臉,看著就讓人討厭。
她走到村長爸爸的旁邊,拿起了桌上那一堆賣菜的賬。
薑雨悅家裏的玉米賣了300塊。
她直接把這張紙給抽走了,扔進了旁邊的一堆廢紙裏。
排到了薑雨悅,村長翻了半天也沒翻到她家的賣菜單子。
“你家玉米賬結不了,人家還沒給回單。”
“怎麽會呢?村長,你要不再找找,我看別人家的菜都賣掉了,我們家怎麽會沒有呢?”
村長不耐煩地揮揮手:“都幫你翻了三遍了,沒有就是沒有,菜賣不掉很正常,可能是你家的菜品質不好,或者是人家已經收滿了,不再收你家的了,也有可能是別的原因,別在那堵著了,後麵還有人呢。”
薑雨悅被擠到了一邊,她可不相信村長的鬼話:“村長如果沒賣掉,那你把玉米還給我呀。”
“還什麽還?真賣不掉,你家的玉米早就壞了。”
以前的這樣的事情也發生過,蔬菜特別不容易保存,摘下來之後如果不能立刻賣掉,放一天可能就會被放壞了。
薑雨悅鬱悶極了,她辛辛苦苦忙活了一整天,從地裏掰下來的玉米就這麽沒了,一分錢都沒賣到。
那她逃出去的盤纏再從哪兒來?
陳燦平把他的菜賣掉之後,看見薑雨悅失魂落魄地坐在門口。
“別難過了,你家地裏還有一些別的菜,總歸能賺到錢的。”
回到家後薑媽也不敢置信,把手上的農活一丟,就要去找村長討個說法。
一直到下午才回來,坐在門邊嚎啕大哭,引得周圍的鄰居都來看她。
薑媽媽從她死去的老公開始哭起,一直哭到了自己的命苦,生了個賠錢貨的女兒,最後越哭越不靠譜,把所有玉米賣不掉的過失全部怪到了她女兒身上。
薑雨悅躲在房裏,都不敢出門兒。
她何時見過這種架勢?
在前世的大都市裏,這得多丟人啊,整個一潑婦罵街。
最悲催的是,這個正在罵街的潑婦還是她媽。
周圍的鄰居都開始指指點點,有同情也有順著薑媽媽的話繼續往下說的。
#要是生個兒子就好了,也免得你這麽辛苦。#
#要不趕緊招個上門女婿也能幫你家多幹活。#
#村口的李麻子就不錯,早就盯上你家的小悅了#
正說著門口就來了一個小眼睛男人,大約30多歲,一臉的麻子。
手上拎了一袋子土豆,笑眯眯的,一雙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縫。
“喲,我說這是怎麽了?薑嬸兒,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幫你找回來。”
薑媽媽看見來人反而不哭了,她從鼻子裏哼了一聲:“不勞您大駕,沒多大事兒。”
說完轉身就要去關門。
還真是巧了,來人就是鄰居口中的李麻子。
李麻子用腳直接抵住了門:“薑嬸,別急著關門嘛,我是特意來看小悅的,還給你們帶了點土豆。”
薑媽媽眼睛一瞪:“我們家小悅有什麽好看的,這兩天她病著呢。”
李麻子扯嘴一笑:“我就是聽說她出了點事兒,前兩天家裏忙,沒顧得上,聽說病好了,我這個準女婿不得來看望看望嗎?”
準女婿?
薑媽媽腦子裏的一根神經立刻搭上了:“誰告訴你你是準女婿的,老娘還沒答應,你還自個兒封上了,走走走,我們家女兒高攀不起。”
“別呀,聽說你們玉米也沒賣到錢,這下半年的日子不得過得緊巴巴的,你看,要是把小悅嫁給我,我保證她吃穿不愁,連帶著你這個丈母娘也頓頓的把你孝敬好。”
薑雨悅在屋裏再也待不住了,這李麻子什麽時候成了準女婿了?
這不是造她的謠嗎?
在記憶中,這個李麻子的爺爺和自己的爺爺相熟,好像曾經給他們倆訂過娃娃親。
可是後來自己的爺爺和爸爸都死了,到了李麻子的這輩,越長越歪。
好吃懶做不說,更是染上了吃喝嫖賭,現在在隔壁村的張拐子手下做打手。
這樣的人還想娶薑雨悅,別說薑雨悅看不上,就是薑媽媽也嫌棄的不行。
李麻子看見薑雨悅出來,臉上更是笑成了一朵花。
這姑娘甚得他心,臉盤子長得秀秀氣氣,白嫩幹淨,讓人越看越舒服。
最重要的是腰細,屁股大,一定是個好生養的,自己的爺爺還真是給自己挑了個好媳婦兒。
“小悅啊,聽說前兩天你病了,總想著要跑出村子,這哪行?你跑了我得多傷心啊。”
李麻子痞痞地笑著,一雙眼睛肆無忌憚的在薑雨悅的身上掃來掃去。
這種眼神,看在薑雨悅的眼裏,讓她十分的厭惡。
她拿起放在院子裏的掃帚,衝著李麻子就揮了過去。
“我警告你啊,以後不許再說我是你媳婦兒。你要是再敢亂說,我見一次打你一次。”
李麻子都愣了,以前的薑雨悅可都是文文靜靜乖巧聽話的小姑娘,怎麽今天突然變了性子了?
他一邊躲一邊喊:“小悅,你不會病還沒好吧,怎麽連我是你準老公的事兒都不記得了,這可是咱倆爺爺定下來的親事,隻要你答應,我立刻就能把你娶回家。”
“娶你個頭,我連你是誰我都不知道,少在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倆人邊打邊吵,直接從院子裏追打到了院子外,正好撞上了前來打聽的陳燦平。
陳燦平一把抓住了李麻子的胳膊:“幹什麽呢?”
薑雨悅的掃帚隨後就到,砰的一聲揍到了李麻子的後腦勺上。
李麻子哎喲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這一下把他給打急了。
他猛地甩掉了陳燦平的手,回頭指著薑雨悅罵道:“你這個小娘們兒是想謀殺親夫嗎?我告訴你,咱倆的婚約是早就定下來的,你認也好,不認也好,這可由不得你,村裏當時可是有翔叔來做的見證。
你要是聽話一點,我的彩禮就給的多點,你要是不聽話,彩禮一分錢都不會給,你還得照樣嫁到我家來。
到了我家可就由不得你,想要跟我動手你還嫩著點呢。
到時候把你綁在**,三天三夜讓你下不了床,看咱倆誰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