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太太拉了一把但沒把人拉住,以前黎念樂已經夠給陳家跌份兒,沒想到現在還攤上這麽個吳夢。

吳夢接著說:“陳漢格的那攤子事想必大家都是清楚的,不,是自以為清楚的。總之就是我是惡人,有些人是無辜的,這無辜的人裝得也夠好,現如今還又攀上了高枝。你們要聽聽真話嗎?嗯?有人要聽聽真話嗎?”

剛才幾乎所有人都在埋怨吳夢失態,但到了現在,已經沒有人還在乎場麵好不好看,大家隻在乎吳夢即將說出口的話精不精彩。

“黎念樂,你敢對天發誓你在節目之初是單身嗎?”吳夢問道。

黎念樂喝掉了杯裏的酒,“吳夢,那你敢發誓你跟陳漢格睡到一起的時候他跟我分手了嗎?”

“是,我承認啊,陳漢格因為你背著他報名戀綜很是頹廢,這才跟我失了誤。”

“吳夢,你知道造謠是犯法的嗎?”

“那你把陳漢格跟我置於死地的時候,你有想過自己那樣的做法是不對的嗎?”

“吳夢,我不是傻瓜,顧牧更不是傻瓜,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麽要在這樣的場合說這樣的話,我以為上一次已經夠給你留臉麵了。”

吳夢聽到這裏放下酒杯拍了拍手,“不愧是電視台的,怎麽操控輿論怎麽玩弄人心我自然沒有你專業。”

周沫這時雙手合十地從座位上起了身,她弓了弓腰,說道:“跟在場的各位夫人比起來,我隻是個小輩,但今天我勉強也算是這場活動的承辦方,我就大著臉說兩句。不管誰是誰非,這事情已經都過去了。今天咱們的目的是為了籌集善款,如果有什麽誤會,不如私下裏溝通解決……”

周沫這邊在打著圓場,那頭吳夢趁著大家不注意已經提著一杯酒過去潑了黎念樂一身。

太太小姐們尖叫不斷,周沫也趕緊招呼會務人員趕緊過來帶黎念樂上樓換衣服。

黎念樂在席間已經感覺到頭重腳輕,這會兒進了酒店房間,換下濕透的禮服幹脆裹著浴袍到**歇息一陣。

這一閉眼就是天旋地轉,黎念樂又趕緊坐起來,抓起手機想問顧牧這會兒有沒有空。

隻是顧牧正在進行一場電話會議,他眼睛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報表,完全沒有注意到手機在桌上微微震動了一下。

算了,黎念樂想,管他的,先睡一覺再說。

隻是沒幾分鍾黎念樂便聽到門口傳來刷卡開門聲,她以為是會務人員進來關心她的狀況,連床都懶得下。

可誰知來人是一名陌生男子,而且此時並不處於一種正常的精神狀態……

周沫看了一眼手機,然後道出自己的擔心說要上樓去看看。吳夢也說剛才是自己過分了要上樓道歉。外人都表達了關心,鄭湫肯定也得跟著上樓去瞧上幾眼。

桌上的其他人見這三個人都起了身,汪家的、李家的、杜家的、嚴家的,也都扯下腿上的餐巾跟著往電梯的方向走。

這群女眷熱熱鬧鬧上門的時候黎念樂已經把茶幾上的煙灰缸砸到了那名男子的頭上,這會兒血流如注,他也一下子清醒過來拔腿就往門口跑。

門外除了這群女眷,還有早早等候在樓道盡頭的保安,看到那男子的狼狽模樣,也不難猜想剛才的黎念樂經曆了什麽。

鄭湫一下子跑上去抱住蹲在床腳的黎念樂,這件事她並不知情,她猛回頭瞪向周沫。

黎念樂雖然昏沉,但蹲床腳這一會兒的功夫她似乎也想明白了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不管主導這一切的是不是吳夢,那也要恭喜她,恭喜她設這麽大一局,終於把黎念樂好不容易保下來的名聲再度耗盡。而且不是網上的那種耗盡,是讓她在一個充斥著權勢的熟人圈子裏抬不起頭。

汪家的小女兒一看這情景急得都快哭出來,她退出房間給哥哥打通了電話:“哥,你快跟顧牧哥說說,讓他趕緊過來。”

周沫報了警,警察很快過來抓走了那個男人,也給黎念樂就地做了筆錄。

黎念樂覺得太諷刺了,她自以為看清楚了這些人的算盤,沒想到竟然栽到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裏。她雖然酒量不好,但自認不可能兩杯冰酒下肚就能站都站不穩。

隻是如果她真要較這個真,吳夢說不定都得進去。

黎念樂顧慮到陳漢格,她忍下關於自己麵前那杯酒有問題的猜測,算是給陳漢格最後一份人情。

隻是這份人情算錯了地方,錄筆錄時周沫也一直守在旁邊,見黎念樂沒有提出相關疑慮,才總算鬆下一口氣。

她本來也沒想真把黎念樂怎麽樣,人言可畏,隻要有人猜測有人傳播就足夠了。

顧牧接到汪以蟄的通知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他見警察從酒店房間裏出來,就差直接給鄭湫一拳。

“小牧,”鄭湫見顧牧那張要吃人的臉,趕緊解釋,“沒事兒沒事兒,樂樂就是嚇著了。”

顧牧彎下腰抱起坐在床邊的黎念樂,在她額上印上一吻,又回頭對鄭湫說:“鄭老師,如果你再這麽折騰下去,我不敢保證明年會不會進顧氏。”

“小牧,你千萬不能這麽誤會我,我帶樂樂來也是好意,這以後她進了顧家,這些場麵這些人脈都是要靠她來維護的。”

黎念樂不想開口說任何一句話,顧牧問過兩個問題見她不願回應,也就任由她沉默著。

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在顧牧他倆到家之前已經傳遍了南城上流社會的圈子。

李斯桐在一個什麽莫名其妙的姐姐妹妹的群裏看到不知轉自哪裏的截圖趕緊轉發給了黎念樂,雖然她很快又撤回,但這張截圖又不止李斯桐一個人會收到,很快自有其他人轉給她黎念樂看。

警察那邊在調查著,杜豪那頭也在調查著,鄭湫不斷上門道歉,甚至連顧耀東都替她打來了電話關心了兩句。

而黎念樂隻覺得頭痛欲裂,她不明白分明受委屈的是她,為什麽到頭來承受著最大惡意的仍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