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漢格用力把黎念樂往自己懷裏按,力氣之大差點抱得黎念樂無法呼吸。
黎念樂的胳膊動彈不得,腿也使不上勁,這樓上樓下全是十幾二十年的老鄰居,黎念樂連呼救不敢扯著嗓門喊出來,“陳漢格,你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黎念樂的這種警告或是哀求對喝醉酒的陳漢格根本沒有一點用,但對陳漢格來說自然還是有別的東西能起作用,比如顧牧的拳頭。
顧牧在兩層樓下聽到黎念樂的聲音,三步並兩步地跑上樓,一把拉開了撒酒瘋的陳漢格,直接把人往樓梯下推。陳漢格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站穩,顧牧追上去直接就是一腳。
黎念樂本來靠門勉強站著,這會兒也不知怎麽突然脫了力,直接往地上跌。
顧牧見狀也不再跟陳漢格糾纏,他把黎念樂抱進屋,又叫杜豪上樓把這位大少爺送回家。
“你為什麽要給陳漢格開門?”顧牧一開口便是質問。
顧牧的氣惱不算空穴來風,但即便如此,黎念樂聽進耳朵裏也不免覺得委屈。
她能開門是因為她以為站在門外的會是他顧牧,否則以她黎念樂的防備意識,不可能連問都不問一聲。
顧牧見黎念樂一副說不出話的樣子,心中的火是壓也壓不住。明明自己為了她已經決定進顧氏,可滿心期待地跑來不過是看到她被前男友抱在懷裏。
“顧牧,”黎念樂終於開口,“在你心中,我到底是多隨便的人啊?”
“黎念樂,所以你現在還打算把錯算到我頭上?怪我不相信你?”
黎念樂嘴唇發白,“不敢。”
顧牧看著黎念樂那雙帶著怨恨的眼睛,自嘲地笑了笑,然後開門下了樓。
剛才從鄭湫手上接過的戶口本就揣在他大衣的兜裏,隻是費勁了心力和決心把這關鍵道具要到手了,卻不曾想根本沒有登場露臉的機會。
顧牧停靠在一樓半的牆壁上,過了良久又重新上了樓。
他剛才離開時門沒有關嚴實,黎念樂沒有注意,自然也沒有起身重新把門關好。
這會兒顧牧直接將虛掩的門拉開,再次站到黎念樂跟前。
“黎念樂,”顧牧說,“要不咱倆結婚吧。”
黎念樂整個人顫了一顫,“你瘋了嗎?”
“不知道,”顧牧難看地笑笑,“我想為你做點什麽,我不想你一直這個樣子。”
“所以跟我結婚算是幫我的忙?”
顧牧坐到黎念樂身旁,“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牧,為什麽明明是陳漢格自己上門騷擾,在你看來卻是我開了門的錯?為什麽明明慈善秀場那天我才是受害者,但所有人卻在質疑我?”
“我沒有質疑你,剛才我就是氣急了。”
黎念樂扯了扯嘴角,“是嗎?那謝謝你啊。需要我跟你道歉嗎?”
這時候黎宗終於下完棋上樓來了,他看見顧牧也坐在沙發上,還以為顧牧晚上要住在家裏,誰知兩分鍾後顧牧便起身離開。
這種氛圍讓黎宗不難看出這小兩口肯定是吵架了,隻是他不明白前因後果,也不好問不好說。
黎念樂剛才注意到顧牧背上的那層白灰,胸腔像是被灌注了一壺熱水,泛起一股無邊無際的心酸與茫然。
顧牧剛才跟她求婚了。黎念樂反複想著這件事。
杜豪見坐在後排的顧牧臉色發黑,估計他跟黎念樂肯定是鬧得不愉快。
明明是連婚都肯結的人,卻偏偏要在這種事上鬧別扭。
“我說,”杜豪朝後視鏡裏看了看,“這肯定是陳漢格那家夥找上門,你也別怪人黎小姐。”
“如果今天要不是我趕到了,後麵會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黎叔就在樓底下,左鄰右舍又都是熟人,能出什麽事?”
“我走的這幾天黎念樂沒什麽事吧?”
“反正不是在工作室就是在家,其實狀態已經比最初那會兒強了,就是不知道今天這麽一鬧她會不會又……”
杜豪沒有再說下去了,他看見顧牧緊緊閉上眼,撐著頭拿右手拇指用力地揉著太陽穴。
顧牧的這雙眼睛直到抵達南溪苑的停車場才重新睜開,杜豪幫他取下後備箱裏的行李,抽出拉杆把箱子立到他腳邊,“我覺得黎小姐也不是那種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孩,這才多久啊,你給她點時間,她自己能緩過來。”
顧牧將手插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抽出還放在兜裏的戶口本,隨手一拋將戶口本丟進了車裏。
杜豪沒看明白,趕忙問:“你什麽意思?”
顧牧拉起行李,“沒什麽意思,放車裏吧,方便隨時使用。”
顧牧說完朝電梯間走去,杜豪看著他的背影,也看到了那一背的牆灰。
他勾了勾嘴角,心想要怪就怪以前那些女孩子給顧牧的教訓少了,否則他怎麽會一遇上點不能立刻解決的事情就手足無措到隻能想出結婚這樣的招數。
參賽的劇本終於發了出去,洛姐跟黎念樂心中的石頭總算放了下去。
按理說這比賽才正式開始,不到宣布結果的那一刻心都是該高高懸起的。
隻是這一次劇本早就有人看上了,或者說這寫劇本的人早就被人惦記著了,無論比賽的結果怎麽樣,這份心力都不算白白付出。
顧牧按照約定進了顧氏,隻是職務待定。
雖說顧耀東明白自己兒子確實有幾分真本事,但董事會的那群老家夥們不了解,整個顧氏看八卦的員工們不了解。
於是顧牧也就跟個普通的管培生一樣,這個部門帶一周,那個部門呆半個月的。
鄭湫在家裏偷著樂,因為在她聽到的情報裏,顧牧仍舊保持著混世魔王的作風,遲到早退,整個人不思進取到極點。
本來顧耀東現在也不是七老八十,還不到急於選接班人的時候。
她想隻要顧牧保持住這種作風,顧氏還是得交到她的顧典手上。
顧牧自己倒不在意這些評價,他本就是顧氏集團第三大個人股東,就算是顧耀東,也不能真的奈他何。
他進集團除了為了履行承諾,也想順帶著學點東西。畢竟顧氏風風雨雨幾十年,沒點真本事和過人之處也不可能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