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念樂一開始在西城租了個開間住著,後來因為寫短劇老在片場附近的酒店泡著,

便幹脆將房退了隨時跟著劇組走。

開工的時候住酒店,不開工的時候就隨便找個短租公寓湊合一段時間,黎念樂就這麽在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度過了這漫長三年。

關山直接將車從西城療養院開到了片場,黎念樂在車上又睡了一覺,等到開工時總算滿血複活。

“人都到齊了嗎?”關山一關車門便扯著嗓子衝著一位副導演喊去。

那位副導演支支吾吾,“女,女一號,快了……”

“快了?快什麽快?快死了啊?”

黎念樂戴上口罩快步從關山身旁走過,“我拜托你嘴裏積點德。”

饒是這樣一個草台班子,充斥著各種不專業,但關山跟黎念樂選對了風口,他們真的掙到了錢,而且還大有把路越走越寬的架勢。

畢竟有時候不專業、不到位是因為缺錢,但現在這場遊戲已經成功吸引了顧牧進場,那錢肯定不成問題了。

杜豪在這個早上也將觀山影視的資料擺在了顧牧跟前。

觀山影視的成立時間不過短短兩年,關山個人獨資,注冊資本不高,但代表作倒是不少。

顧牧的指尖在Melody那幾個字母上重重點了兩下,抬眼問杜豪:“觀山這四五部作品,有三部都在南城拍攝,你說我怎麽會一直就沒碰上?”

“黎小姐這幾年都用的是Melody這個名字,不光是我們,就連跟他們合作過的演員或是資方都並不清楚來曆。”

顧牧在婚禮前已經是顧氏集團對外投資部的副總監。

顧氏前幾年相對困難些,手裏資金不充裕,投資實業太過勉強。

顧牧一開始往影視行業投錢不過是看在曹製片的麵子和業績上,等到了後來,他把投資影視當成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黎念樂當初能夠為了當編劇陪他上戀綜,那編劇這個職業她應該是不會輕易放棄的。

隻是雖然鎖定了範圍,但從一整個行業裏找出個人來也跟大海撈針沒什麽兩樣。

顧牧在影視方麵的幾次投資讓顧氏收益頗豐,眼下已經獨立於顧氏集團成立了一家專注影視投資的公司。

“觀山他們最近在找投資嗎?”顧牧問道。

杜豪淺笑,“影視公司哪有不找錢的。”

顧牧抬手按了按眉骨,“我看觀山影視的注冊地點就在南城,你照著這個地址先去看看。”

“帶著誠意去看?”

顧牧想了想,“帶著資方的傲慢去看。”

杜豪找了個中間人,在第二天便由那位中間人領著去了觀山影視的注冊地址。

隻是注冊地址的這間辦公室隻坐著一個行政主管,觀山旗下的編劇導演全都進了組,這會兒整個公司就這麽一個人。

那位中間人此前跟觀山有過合作,行政主管也認識,於是省了很多寒暄,直接進了會議室開始跟杜豪介紹起觀山的幾部代表作的收益情況。

杜豪在來之前也做了功課,裝得煞有其事地真跟行政主管聊起業務來。

他故作感慨:“短劇賽道今年也不好做了。”

行政主管笑笑,“杜總,這年頭就沒有又好混又掙錢的賽道。”

“但觀山前兩年機遇抓得真好,早期給你們投錢的那幾家公司可以說是拎著麻袋撿了大錢。”

行政主管拉了拉嘴角,“杜總這話可有點幸存者偏差的嫌疑了。不說過往了,說說未來。杜總雖然說短劇賽道不好做,但還是走進了觀山跟我麵對麵坐了下來。”

“幾大平台在年初都紛紛成立了專注短劇的項目組,我們也願意跟著一起湊湊熱鬧。”

杜豪起身在這間不算特別大的會議室裏轉了轉,又問道:“你們關導是法人,也是負責人?”

行政主管點點頭,“是。”

“那麻煩你跟關導約個時間,合作的事情得當麵好好聊。”

當天收工後,黎念樂開著車載著關山往做後期的工作室趕去。

關山雖然自嘲自己搭的是草台班子,但畢竟個人要求、業務素質在那兒,開工期間也不會輕易被任何事情打斷。

等到這會兒他細看手機上半天下來收到的未讀信息,一拍大腿笑出了聲。

“恭喜你啊,”關山衝黎念樂點點頭,“看來是你贏了。”

黎念樂挑挑眉,“顧牧這就找上門來了?”

“顧總倒沒親自來,來的是一個叫杜豪的杜總。我記得是他助理吧?”

“難為你還記得。”

“那怎麽著?這找上門來的投資我們怎麽接啊?”

黎念樂睨關山一眼,“你是法人,你是老大,我就是個想方設法寫爆款的。這兩年投資向來都是你親自談,怎麽?遇上顧總就不會了?”

關山舔舔嘴唇,“行,那就照常進行。你繼續窩在後麵靜觀其變。”

顧牧當天晚上正好跟曹製片有一飯局,等到酒過三巡,曹製片也實在難掩心中好奇。

他帶著酒意摟過顧牧的肩膀,把人往人少的窗邊邀去。

“顧總,您也太不地道了,您知道我跟關山當年鬧得不算愉快,怎麽還抱著錢要去投給他?”

顧牧伸手輕輕推開了包間的窗戶,試圖讓曹製片噗到他身上的酒氣盡快散去,“您也知道我一直在找黎念樂,您又怎麽連Melody就是黎念樂的消息也不透露給我?”

“冤枉啊顧總,”曹製片舉起雙手,“別說我了,這行業裏就沒人知道Melody是誰!奇計萬董算是您自己人吧,他們平台去年也通過各種關係試圖把Melody挖過去,到最後不是連人麵都沒見著嗎?”

“行了,就當你說的是真的。隻是資本逐利,觀山成立兩年,各個作品都是爆款,在短劇賽道內的領頭羊地位暫時也不會輕易動搖。你說說看,我不投觀山,投什麽?”

曹製片可能真是有些喝多了,心裏話沒個理智來把門。

他說道:“觀山雖然本身體量不大,但近期看好他們的資本太多,顧總的錢,也不知這Melody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