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導演開了一下午的策劃會,出來時正好聽到準備出發吃火鍋的同事在商量乘車問題。
黎念樂看著蕭恒,燦然一笑,“算來算去,都多出一人不好安排。這樣,我坐蕭恒的車,反正目的地一樣。”
想坐蕭恒車的人不止黎念樂一個,隻是這話隻有黎念樂能大方說出來,其他人就算羨慕嫉妒恨也隻能咬著嘴角生悶氣。
其實蕭恒對黎念樂也有滿肚子的疑問,因此他本人對於黎念樂看似突如其來的提議也是欣然同意。
“順利嗎?”黎念樂上車便開口,“下午的策劃會。”
蕭恒點點頭,“至少創意點不用大改,這已經省了不少事了。”
“那就好,否則我就是弄巧成拙,看上去是幫忙,實際上是在給你找麻煩。”
“Melody,”蕭恒問,“你當初為什麽非要我進觀山?”
黎念樂裝作不明白,“我?”
蕭恒點點頭,“你可別告訴我這都是我的錯覺。”
黎念樂淺笑,“噢,錯覺倒不是。我就是覺得吧,如果你回國後沒有立刻投入到這個行業,等兜兜轉轉一段時間後,你會站在家裏的平台上看到掙錢更多更快的項目。雖然觀山主要做短劇,但畢竟在同一個行業裏。”
“所以你是怕我不會從事自己的專業?”
“如果說是的話,我也太自以為是了,畢竟我倆是陌生人。”
蕭恒也笑笑,“姐姐對我來說不算陌生人,雖然我們隻見過一兩次,但我沒少從顧典的嘴裏聽你的名字。”
黎念樂故意沉了沉臉色,讓蕭恒誤以為他還介意顧家的一切。
黎念樂當然不會裝太久,她很快調整了臉色,問道:“好久沒有見顧典,也不知道那小子交女朋友沒有?”
蕭恒總算鬆一口氣,“他剛去倫敦的時候談了一個,但差不多一年以後就分手了。”
黎念樂笑著搖頭,“我可太好奇那小子談戀愛的樣子了。”
“我估計這一天也不遠了,他上飛機之前還在跟我抱怨,說他媽已經在給他安排相親了。”
黎念樂故意笑得誇張,以展示自己對顧典這個前未婚夫的弟弟實在沒什麽意見。
黎念樂再三囑咐蕭恒別搞什麽串包間敬酒那一套,也別跟顧典說她也在。
蕭恒麵上是滿口答應了,但畢竟年輕天真,等到顧典因為一件小事引發回憶,他也不再憋著瞞著扭扭捏捏地說出了黎念樂此時此刻跟他們就在同一個屋簷下。
顧典隻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黎念樂的消息,他得知這件事後還得了,立刻起身就要往黎念樂所在的包間走去。
蕭恒一把抱住他,說道:“你別去,我都答應姐姐不告訴你了。”
顧典甩開蕭恒,“你現在說這話是不是有點晚了?”
“你先坐下吧,控製住情緒了再說。”
顧典想一想,“行。我現在不去也行,你把她手機號給我。”
蕭恒轉了轉眼珠子,“好好好,給你給你,你屁股不要離開這把椅子。”
其他的朋友見他倆拉扯了半天,沒好氣地抱怨道:“我說你倆談戀愛呢,有什麽話非得咬著耳朵說?”
顧典可不依這話,“談你妹的戀愛!”
“嘿,我妹單身,如果你願意,你倆可以處處,反正你媽也在給你找女朋友,不如咱倆親上加親。”
“親上加親?我跟你親嗎?”
“顧典,我說你小子這幾年不是都在國外嗎?怎麽說話那欠揍的勁兒越來越像你哥了!”
“你知道什麽叫DNA嗎?”
“知道知道,你是高材生,牛津大學未來的研究生,不僅知道DNA,還知道PUA,KTV……”
桌上的人都笑起來,有人提了一杯,這話趕話地又迅速聊到了下一個話題。
黎念樂本以為顧典會來敲敲門,沒想到這火鍋的鍋底都快煮糊了,人也沒有過來。
她一時無法確定是蕭恒太守信用還是顧典變成了能沉住氣的大人,又或者,三年前的事情已經在他那裏徹底翻了篇,他早把黎念樂這個前嫂子忘了。
黎念樂想到這裏不免失望,她早思量過各種可能性。她本以為顧牧變心的可能性都比顧典忘了她的可能性高。
黎念樂心緒沉沉,其他同事也吃得差不多了,大家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就要離開這包間。
黎念樂去前台買單,在低頭輸入支付密碼的時候,身後響起一個久違的熟悉的聲音。
“嫂子。”是如假包換的顧典。
黎念樂手指動作一頓,但沒有回頭。
顧典幾步上來走到黎念樂跟前,雙手撐在前台的大理石台麵上,他又說:“嫂子,我顧典。”
黎念樂抬手捏了捏顧典的臉,“別瞎叫,當心我現在的男朋友聽到了揍你。”
顧典回頭四處看了一通,“誰?叫出來我看看。”
“你怎麽……”黎念樂話說了一半。
顧典立刻幫她接上了另一半,“越來越像我哥?”
黎念樂在顧典麵前倒是大方,“對,這可不是誇你。”
“嫂子……”
黎念樂打斷,“誒,叫姐就行。”
顧典皺眉,“你真找男朋友了?”
“我多大年紀了,別說找男朋友,就算是結了婚也不奇怪吧?”
“你可別蒙我啊,我跟蕭恒都打聽清楚了,你沒結婚,也沒男朋友。”
黎念樂裝作不耐煩,“行行行,算你說得都對。那勞駕可以往旁邊挪一步嗎?你擋我路了。”
“嫂子,我們一起走。蕭恒說你是坐他車過來的,他再把你送回去。”
顧典說著扯起黎念樂的一隻胳膊就往樓下走,蕭恒確實在車裏,隻是沒有坐在方向盤前麵,而是坐在後排座位。
“什麽意思?”黎念樂問。
顧典攤著手,“嫂子,蕭恒說你今天吃了頭孢不能喝酒,那你行行好,把我倆送回去。”
黎念樂身後還站著看熱鬧的公司同事,她掏出手機發了個紅包給其中一個姑娘,請她安排大家再去唱一場歌。
姑娘們互相使著眼色,嘴裏說著謝謝Melody,但注意力都在蕭恒和顧典身上。
等到蕭恒的那輛法拉利駛到主路,她們開始互相驗證。
“你聽到嗎?還是我產生幻覺了。”
“我也聽到了,應該不是幻覺。”
“剛才那個人,是叫Melody嫂子吧?”
“是吧,那他哥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