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牧愛慘了黎念樂,而此時,他也一定以為黎念樂愛慘了自己。

等到花火熄滅,顧牧過去抱住黎念樂,莫名還真有點抱住了全世界的感覺。

隻是這種感動的氛圍沒能持續多久,有巡邏的保安舉著手電筒趴在遊泳池的柵欄門上,一道強光晃晃悠悠地在黎念樂跟顧牧兩人的臉上遊移。

顧牧下意識伸手擋住了黎念樂的臉,自己也虛著眼睛側過了頭。

黎念樂在顧牧懷裏笑著,打趣道:“你說咱倆像不像**被抓的?”

顧牧沒好氣,但還是接著黎念樂的話說下去,“嗯,明天整個小區就都傳開了。”

黎念樂又說:“還越傳越離譜,再給我們配上不知從哪裏找出的虛假圖片。”

他倆說話間保安也從泳池的柵欄門處翻了進來,大聲問道:“做什麽的?”

顧牧回答:“業主。”

南溪苑的物業人員待遇不錯,因此保安人員的穩定性也高。

眼前的這位保安從南溪苑交房就一直在這裏工作,因此一看清顧牧的臉便知道這人確實是小區的業主。

保安的態度和氣下來,“小區遊泳池上周就關閉了,這門鎖著,外麵還貼著公告。”

“抱歉,我們……”

保安這會兒注意到他們腳下燃燒過來的煙花棒,話語裏是十足的無奈,“咱們小區在市區,年年都是嚴格禁放煙火的區域,再說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們放……”

黎念樂趕著道歉,“對不起啊大哥,我們準備結婚了,所以就下來慶祝一下。我們本來也正準備走了,您看,我們自己還帶了垃圾袋來,保證收拾得幹幹淨淨的。”

“這也不是收拾不收拾的事兒,你們弄髒的本來也該你們打掃。考慮到你們結婚是喜事,就不跟你們計較了,趕緊上來吧,以後別偷偷翻進來了。”

黎念樂跟顧牧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十足地笑了笑。

顧牧雙手撐在泳池邊緣跳了上去,黎念樂沒那本事,乖乖爬著泳池的扶梯。

等到保安舉著電筒走遠,顧牧拖著黎念樂的手一前一後地走著。

他突然頓下腳步,黎念樂也跟著停了下來。

“怎麽了?”黎念樂問。

顧牧歎道:“沒什麽。”

黎念樂嘖一聲,“你要真不想說我就不追問了。”

顧牧當然想說,“我就是覺得吧,我的未婚妻遇事不慌不忙,沉著冷靜,而且撒謊不眨眼,有一點……”

黎念樂幫顧牧補充,“恐怖?”

顧牧搖著頭,“不,有一點可愛。”

黎念樂笑出聲,又問:“你確定?”

顧牧坦然答道:“嗯。”

“不得不說我未婚夫的標準有點奇怪,不愧是會魔術的男人。”

“諷刺我?”

“你不也在諷刺我嗎?”

顧牧豎起幾根手指,“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黎念樂伸手將顧牧的幾根手指扳回手心,“顧總,發誓這樣的情節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寫過了。”

“為什麽?”

黎念樂撇了撇嘴角,“因為過時了。”

路中間有一顆小石子,顧牧抬腳輕輕踢了一下。小石子滾到路邊,撞到台階才終於停了下來。

顧牧說道:“我看了後麵十天南城婚姻登記的預約檔期,如果是現在預約,三天後的時段應該都可以選擇。”

黎念樂可不準備跟顧牧登記成為法律意義上真正的夫妻,她開著玩笑準備岔開話題,“要預約嗎?我還以為憑借顧總今時今日的身家和地位,結婚登記這種小事直接去辦了就成。”

顧牧笑著搖頭,他並不覺得黎念樂是在諷刺他,他隻當黎念樂是還在記恨三年前的事。

顧牧垂頭溫柔地看向黎念樂,說道:“行,我找找關係,這種事也不難。要不明天一早就去?”

顧牧語氣誠懇,倒讓黎念樂對剛才這句玩笑有點過意不去。

但黎念樂並沒有改變心意,因為跟法律沾上邊的麻煩她死活都得繞過去。

於是她故意將手從顧牧手心裏抽出來,兩隻胳膊架在胸前,煞有其事,“婚房談好了嗎?彩禮定下來了嗎?”

顧牧老實答:“沒有。”

“什麽都沒談妥,你就想拉著我去登記啊?”

顧牧賠著笑臉,然後摟著黎念樂推著她繼續往前走,嘴裏說道:“你要什麽都行。”

黎念樂繼續裝著生氣,“什麽叫我要什麽?奇計跟環翼影視去年挖我的時候都知道拿著天價合同三顧茅廬,怎麽結婚這麽大的事我還得覥著臉去要?”

顧牧將黎念樂摟進一些,“不是你要,是要贏硬要給。”

黎念樂緩和了臉色,但語氣跟剛才差不了多少,“不要了,嗟來之食吃了也不好消化。”

顧牧臉上笑著,又問道:“奇計也挖過你?”

“嗯,”黎念樂點點頭,“去年觀山有部短劇一個月內的分成收入就超過了千萬,觀山的工商信息裏隻有關山沒有我黎念樂,所以除了我們公司的法務和財務,業內沒有其他人知道我是觀山的創始人之一,更是隱形股東。”

“他們都拿什麽條件來**你?”

“現金薪酬,股份,成立一間由我說了算的工作室,還有車房的長期使用權。”

顧牧嘁一聲,“不過是使用權。”

黎念樂故意擺出一副不經意的玩笑模樣,說道:“這不就跟普通姑娘嫁入豪門的收益一樣嗎?”

顧牧若有所思,“離鄧女士小區大概兩公裏外,半個月前新開了個盤,有大平層和聯排別墅,要不過兩天我們去看看。”

黎念樂說得誠懇,“心意領了,但鄧女士家的三層別墅大部分時間隻有梅姐一個人住,老黎的老房子也空著,再說南溪苑也沒裝幾年,住起來也挺舒服,如果不是為了投資,我實在不覺得這時候有購入新房的必要。”

“那車呢?要不換個純電動的跑車?或者混動的?”

黎念樂沒好氣,“顧牧,你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顧牧無奈地笑了聲。

黎念樂又說:“你別誤會我的意思,我剛才那話就是打個比方。我知道你是真心想要給,或者想要彌補。你放心,合理的安排我都會接受,就像鑽戒和婚紗,我不會為你省錢,更不會跟你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