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的錄製時間又到了,這一次的錄製地點是在一幢別墅裏。

別墅共有五個房間,除開顧牧的那一間,餘下的四間女嘉賓們兩兩一間。

節目組拿顧牧是有些沒辦法的,但又生怕再把戀綜錄成慢綜,這一次也延續了上一次運動會的競爭風格,以每一個房間為單位,比分高的那組勝出,而顧牧,還可以在輸家當中撈一組回來。

有了可以撈人的這個規則,黎念樂自然成了香餑餑。因為顧牧對黎念樂多了的那幾分關注,所有女嘉賓都注意到了。

而對於分組,黎念樂自然是有不同打算的。

首先,靠比賽勝出不是她想要的,被撈更不是她想要的。

她的最佳選擇應該是跟一個存在感不高,競技能力也不強的選手組隊,那麽按照這個標準,周沫不行,李斯桐不行,肖穎穎更不行。

總導演跟總編劇大概能猜到黎念樂的小九九,他們安排黎念樂第一個抵達別墅,率先選了房間住下,手裏沒有絲毫的主動權和選擇權。

黎念樂知道總導演和總編劇在她錄製這件事上不會做任何讓步,對著房門口的鏡頭做了個鬼臉,便走進房間內外參觀了一陣。

這次的房間倒是比上一次民宿的大了不少,隻是終歸麵積有限,黎念樂最終也隻能在床尾坐下,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手機。

大概過了十來分鍾吧,樓下響起拉杆箱的聲音。按理說黎念樂應該探出頭去打個招呼,但她又不能讓自己冒這種風險——畢竟大家都挺客氣,來人不管跟她黎念樂熟或者不熟,那勢必是要住進她這間屋子的。

於是她站起身又重新坐下,隻能假裝自己不存在。

可事與願違,拉杆箱的聲音越來越近,她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黎念樂盯著周沫那張臉,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不歡迎我呀?”周沫萬萬沒想到黎念樂會是這樣一張苦瓜臉。

“不是,”黎念樂趕緊擺著手,“隻是有點驚訝,畢竟這間房在最裏頭了。”

“你驚訝我可不驚訝,來的路上導演跟我說你第一個到了,那我一看這房間分布,猜你肯定選了這一間。”

黎念樂聽了這話隻是笑著,然後假裝去洗手間收拾自己的洗漱用品。

而周沫雖從小就是在鑲金蜜罐裏泡大的,但國外獨自生活多年再加上近期創業的經曆,她的腦袋瓜子還真比一般人好使。別人隻想著跟黎念樂一組是上了保險,但周沫想的是借黎念樂給自己的品牌增加曝光。

她從箱子裏拿出一件禮服,施施然走到洗手間門口展示給黎念樂看,“送你的。”

“送我?”黎念樂不置信地伸出食指指向自己。

周沫要送給黎念樂的是一件豆沙色緞麵吊帶連衣裙。整件裙子不過胸口幾條褶皺,除此之外再別無裝飾。

黎念樂有些不解,周沫笑著抖了抖手裏的裙子,“流程裏不是寫著明晚有晚宴嗎?這裙子是這一季的秀場款,我按照你的身形讓專業人士改了一番,絕對合身。”

黎念樂擦著手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無功不受祿,禮這麽重我怎麽敢收?”

周沫故意沉了沉臉色,“不過就是一條裙子,你要是不願意幫我打這個廣告就算了。”

“誒,話這麽說就沒意思了,禮我收下,謝謝你了。”

黎念樂將裙子掛進衣櫃,櫃燈一亮,緞麵映出絲絲暗紋。紋路沒什麽規則,但給溫雅的裙子增添了幾分貴氣和肆意的風情。

黎念樂心裏讚歎術業有專攻,外行人看到的不過是一條連衣裙,卻不想這裙子的裏裏外外的每一寸都傾注了設計師心血和想象。

等到周沫將箱子裏的東西都騰挪出來,走廊裏再次傳來了轟隆隆的拉杆箱聲音。

肖穎穎也推開了黎念樂的這間房門,而後又遺憾著退了出去。

總導演特意將黎念樂已經入住的消息透露給了周沫、肖穎穎和李斯桐,幾次錄製下來大家也知道黎念樂喜歡呆角落,那麽她選了哪間房也自然不難猜出。

再後來李斯桐也來敲門了,甚至一位沒有被透露消息的女嘉賓也來敲了門。

黎念樂隻感覺邪門兒,周沫倒是猜到是節目組有意為之——既然顧牧對黎念樂有心,那就添點柴火好好熬糖。

等到女嘉賓入住成功,顧牧也來了。黎念樂下來拿東西正好碰到,看他那白色T恤上排滿的奢侈品logo忍不住為台裏做後期的同事捏了把汗。

“黎念樂。”顧牧定住腳步,眼神直勾勾地看向黎念樂。

黎念樂一直不懂顧牧在唱哪出,但鏡頭之下也隻能講點禮貌,“顧總好。”

“我媽昨天跟具阿姨一起喝茶,具阿姨還跟她一直誇你來著,誇得我媽都有點誤會了。”

黎念樂本來垂著頭看腳尖,顧牧這番話讓她猛地抬了頭。

顧牧被黎念樂那張方寸大亂的臉逗笑,他湊近黎念樂的耳朵,輕聲說:“所以躲我有什麽用呢?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回應我。”

黎念樂被氣得變了臉色,眼下的處境她手裏沒有可以朝著顧牧射出的子彈,可就這樣一言不發放他走黎念樂又不甘心,於是她隻能說:“顧總換件衣服吧。”

顧牧隨即低了低頭,“這衣服你不喜歡?”

黎念樂抬起腳往一旁走,“看久了頭暈。”

顧牧撇了撇嘴,笑著上了樓。等到再次下樓時,他還真的換了衣服。他換了本來已經扔掉卻被梅姐撿回來的那一件,就是上麵還留著黎念樂口紅印的那一件。那口紅印經過梅姐的洗滌已經不甚明顯,但隔得近些還是能看出。

黎念樂當然記得這印子是她留下的,隻是她實在想不通富貴如顧牧還有什麽繼續使用這件衣服的理由。

黎念樂做不到完全忽略這件事,隻是心裏暗示做得夠多,表麵上也大抵能裝出個無動於衷。她之前篤定顧牧是捉弄,但到了這會兒,心裏也不免打起鼓來。

周沫見黎念樂有點恍惚,拿肩膀撞了她一下,“等一下做陶器,你如果真不想跟顧牧一組,那我主動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