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為這一季的男女嘉賓都不來事兒,導演組臨時決定在錄製當中增添幾個競賽環節。周沫提到的做陶器是節目組安排每位女嘉賓親手做一個花瓶,而之後顧牧在每一輪都會選擇一位心動女嘉賓為其插入一支玫瑰。玫瑰最高的那一組就是雖然輸了比賽但被顧牧撈回的那一組。

節目組本來是安排顧牧觀摩女嘉賓的陶藝時刻,可顧牧聽完規則突發奇想,說他也要參與其中,給他媽媽做一個當做禮物。

這話一出其他女嘉賓都捂著心口作感動狀,隻有黎念樂仍是那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甚至嘴角微微一動,添了幾分嘲諷。

顧家在錦湖別院的那幢別墅她是去過的,雖然那會兒年紀尚小,但其富麗堂皇還是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青花瓷、景泰藍、汝窯、龍泉窯應有盡有,如果是十來歲的顧牧提出這話自然能讓人感動,隻是擱到二十七八歲的顧牧身上,黎念樂隻能當他是在開玩笑。

節目組給大家配備了一位陶器師父,師父講解了一陣又展示了一陣,女嘉賓領了泥巴坐到了轉台跟前。

這轉台隻有八個,顧牧自然就得找一個女嘉賓共用一套設備。

“顧牧,”周沫衝顧牧招了招手,黎念樂在另一頭鬆一口氣,“陶器我會做,用時應該比其他人短些,你來跟我一起,不用等太久。”

如果是其他女嘉賓顧牧還真可能直接拒絕,但周沫跟他是有淵源的,他隻能留幾分麵子答應下來。

黎念樂因為知道顧牧不會跟自己一組整個人都鬆弛下來,隻是手裏的泥巴也過於鬆弛了,一次又一次地甩塌再重建。

而顧牧那邊,兩支簡單的小花瓶已經完成,他從後方繞到黎念樂跟前,說:“我幫你。”

顧牧說話間已經蹲下身上了手,黎念樂下意識猛地將手抽回,濺了自己一臉的泥。

顧牧盯著她那張驚魂未定的臉,抬起還幹淨著的手背在她臉上蹭了蹭,“我是鬼啊?”

酥麻的觸感讓黎念樂整個人都朝後麵縮了縮,黎念樂在心裏喊救命,說道:“我自己來。”

顧牧一聽這話也就不再勉強,他對著黎念樂笑了笑,那笑裏仿佛不含任何雜質,隻有陽光。

肖穎穎的位子就在黎念樂身旁,她故意搞塌自己的半成品,嗲聲請顧牧過去幫忙。

顧牧舉著滿手的泥對著黎念樂起了身,又專門扭頭回來跟黎念樂打招呼:“那我去了?”

黎念樂生無可戀,“你去你的呀。”

顧牧今天倒是好脾氣,這手把手地教學直接羞紅了肖穎穎的臉。其他幾個女孩也不免心生悔意,早知道顧牧今天如此好相處,剛才也不至於矜驕著錯失了良機。

隻有黎念樂在一旁故意忽略顧牧,一來二去地還真就心無旁騖隻關心手裏的活兒,一番七扭八拐也總算做好了一個內深僅三公分的醜花瓶。

周沫本來在後麵看熱鬧,見到黎念樂這奇怪玩意兒忍不住調侃幾句,“你要不說,別人可看不出你做的是個花瓶。”

肖穎穎這邊也完了工,顧牧起身攔在黎念樂麵前,還是那張笑臉,隻是這一會兒帶上了三分委屈。他說:“黎念樂,你做的這東西讓我怎麽插花進去?”

黎念樂被驚得往後撤了半步,她看向顧牧胸口還殘存的口紅印子,瞪著眼說:“那你可以不插。”

這話黎念樂當然是心平氣和著說出口的,但旁人一結合剛才顧牧幫了肖穎穎這事兒,自然而然地當黎念樂說起了氣話。

於是氛圍低落下來,好長一段時間也沒有人主動開口說些什麽。

最終還是靠沾沾自喜的肖穎穎打破僵局,她洗手之後發現自己長了倒刺,抱怨肯定是剛才被顧牧害的。

肖穎穎這種四處撒嬌的行徑實在不夠聰明,在一個競爭環境裏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仇恨分分鍾就拉滿了。

之前的和諧共處在今天都不複存在,黎念樂也不明白怎麽莫名其妙就進了修羅場,讓她找不到最佳應對之策到底是什麽。

到了這會兒李斯桐倒成了純看熱鬧的一個人,畢竟顧牧對她無意這件事她已經認了,她現在隻想爭取每一次上鏡機會好好展示自己的不同妝容,好為之後的化妝視頻做出充分鋪墊。

她走到黎念樂身旁對著黎念樂深深地看了一眼,那眼色裏沒有羨慕嫉妒隻有同情。

黎念樂瞬間明白她上節目的目的多半也是為了自己的事業,回敬了一個戚戚然的表情。

到了晚上有幾位女嘉賓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樂器表演了節目,而黎念樂仍舊窩在角落裏打著哈欠看熱鬧,那副模樣還真惹惱了顧牧幾分,於是他端著高腳杯一屁股坐到黎念樂身邊。

黎念樂本以為顧牧會說些什麽,可他一言不發,她也不想開啟任何話題。

肖穎穎拉著大提琴注意到顧牧挪了位子,心裏一亂錯了節拍。

顧牧這種最閑富二代有音樂造詣並不奇怪,於是他側頭看向肖穎穎,倒應了“曲有誤周郎顧”那句古話。

每個嘉賓都或多或少表演了節目,隻有黎念樂,不管是顧牧坐下之前還是之後,她保持那個姿勢就沒有動過。

這會兒有工作人員抱了事先準備的玫瑰上來,請顧牧選擇才藝更優的四位透出。

但顧牧擺了擺手,“不是還有人沒有表演嗎?”

黎念樂沒想到顧牧還來這一招,她甚至已經做好翻臉的準備,好讓自己死個痛快。

但顧牧又接著說:“不如就讓黎念樂插個花吧。”

“我不會。”黎念樂搶白。

“不會?”顧牧挑高著眉毛,“你們家做了幾十年園藝你不會插花?”

黎念樂沒想到顧牧會認出自己,隻是這會兒也不是敘舊的好時機,她也隻能硬著頭皮起身將那幾隻玫瑰做了簡單修剪。

“好了。”五分鍾後黎念樂放下了剪刀,“可以了嗎?”

顧牧點點頭,“不錯,大家的花瓶還沒送回來,黎念樂,不如這一個你就先用著。”

“什麽?”黎念樂不明白,好幾位女嘉賓已經咬緊了後槽牙。

“你不拿這花瓶那我給你的這些花兒放哪兒?”

顧牧是一副耐心解釋的姿態,但黎念樂確實不敢感這個恩,還是李斯桐來打破僵局,開著玩笑說按這進度這節目錄過今晚就可以收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