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姐知趣地讓黎念樂帶上行李趕緊走,黎念樂也實在擔心顧牧,提起箱子就去了顧牧房間。
顧牧早站在門後等著了,房門一開便直接把人拉進懷裏。
黎念樂以為接下來會是**的場麵,心理準備都做好了不料顧牧隻是把她放在床尾坐好,而他自己蹲在床邊。
黎念樂看著顧牧輕手輕腳地幫她脫鞋,而她抬手揉了揉顧牧頭頂的頭發。黎念樂注意到顧牧略微縮了一下。
“這裏痛嗎?”黎念樂問。
顧牧用指腹用力壓了一下黎念樂的腳踝,“這裏痛嗎?”
黎念樂搖搖頭,她拉起自己的褲腿,“這裏痛。”
顧牧看到膝蓋內側已經是一片淤青,心疼到無以言表。
黎念樂被顧牧這表情逗笑,“流血的是你誒,真不用去醫院?”
“不用。”
黎念樂晃著腦袋,“那你像我這樣動動腦袋,看看暈不暈,想不想吐。”
顧牧沒有聽從黎念樂的指令,他猛地立起身,手掌按住黎念樂的手腕,咬住了黎念樂的嘴唇。
直到黎念樂呼一聲痛,顧牧才終於把人放開。黎念樂掌心在雪白的床單上畫下了一抹殷紅的血痕,這傷應該是剛才操酒瓶子砸人的時候留下的。
黎念樂去洗澡,顧牧出門找酒店要了創可貼和碘伏。
黎念樂給自己貼上創可貼,然後讓顧牧去床尾坐下。她又站在顧牧兩腿中間,幫他清理頭上的碎渣子,用碘伏清理被砸出的傷口,就像上一次一樣。
顧牧微微抬了抬頭,黎念樂在他額頭上輕輕壓了一下,“別動。”
顧牧目光灼灼,“我一個最帥富二代幫你朋友宣傳美妝產品,難道不值得你一句謝謝?”
黎念樂從善如流,“值得,謝謝。”
顧牧撇撇嘴,“你來出差?”
“嗯,明天早上七點十分的飛機。你呢?你也住這附近的話那也是早班機了?”
“我九點的飛機。”
“那不用起很早了。”
“黎念樂,我是今晚九點的飛機。”
黎念樂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你朋友圈。”
“我發定位了?”
顧牧不想再跟黎念樂探討自己是怎麽出現在燒烤店的,他輕輕推開黎念樂,然後打開箱子拿出換洗衣物走進了洗手間。
可能是鬧這一陣太過勞心勞力,等顧牧洗完澡出來黎念樂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
顧牧掀開被子在她身旁躺下,可能是壓到了頭發,黎念樂輕哼兩聲。
“哪裏痛?”顧牧問。
“別打了。”黎念樂皺起眉。
顧牧眼角彎了彎,溫柔道:“好,不打了。”
杜豪昨天的航班在接連延誤五次之後,終於迎來了航班取消的通知。那趟航班的乘客中有一半改簽到了早上七點十分的這一班,杜豪就在其中。
於是當他睡眼惺忪地在登機口看到拉著登機箱跟在黎念樂身後的顧牧時,整個人一下子清醒過來。
“你你你……”他指著顧牧,仿佛看見鬼。
顧牧也是沒想到,“你沒走?”
“原航班取消,我改到這一趟了。嘖,我說你怎麽從機場跑了呢,原來黎小姐也在啊。”
黎念樂聽到“從機場跑了”幾個字,不由得心頭一熱,隻是真要找顧牧探究太需要決心和勇氣,她隻能算了。
“樂樂,”洛姐在旁邊突然喊了一嗓子,“你倆上熱搜了!”
黎念樂趕緊接過手機,這才想起昨天晚上最後一期節目上了線,顧牧青梅竹馬的那一番騷操作,不上熱搜都可惜了!
黎念樂回頭看一眼顧牧,咽下本來想要說的話,轉而問道:“顧董事長哪天生日來著?”
顧牧心裏的溫情被黎念樂這話冷卻了一半,他淡淡答道:“下周一晚上,錦湖別院,家宴。”
黎念樂又說:“下周應該還會有兩期花絮加更。”
顧牧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你想說什麽?”
黎念樂瞥見他藏在發絲之間剛結痂的傷口,說:“我就是提醒你準時收看。”
這趟航班未設頭等公務艙,辛苦了顧牧那雙大長腿蜷縮著找不到舒服的姿勢。
顧牧的車本就停在機場,這下也正好先把黎念樂跟洛姐送去工作室。
黎念樂她倆一下車,杜豪這張嘴可關不住了,“你說這現代獨立女性也不容易嗬,五點半就起床趕飛機,下了飛機還得趕去上班。”
“那你這個現代獨立男性就容易了?”
“我再不容易還是比某些人容易。我說你昨天坐機場問什麽燒烤店,我剛才才看到黎小姐發的朋友圈,敢情你是一家一家問出來的?”
顧牧閉目不答。
“還有啊,這苦肉計也不是這麽使的,每回頭破血流不是個事兒。你這是拿命在討債,付出的成本會不會太高了?”
顧牧仍然不答。
顧牧一直以為鄧臻會因為節目發現黎念樂就是黎宗女兒這件事,可誰知鄧臻根本就沒有追節目,她隻是還介意顧牧先帶黎念樂去了顧家而不是她這裏。
於是在得知兒子出差回來的那一刻,她立刻打去了電話:“人什麽時候給我帶回來?”
顧牧剛換了衣服躺**補覺,被鄧臻這一問甚是頭疼,“等我睡醒了再說。”
“那就是今天咯?”
“不是,人家要上班呢,哪像你一個退休大媽那麽閑!”
“退休大媽怎麽了?上班的人難道就不吃飯了?我是請你們吃飯又不是請你們來受罪!”
“過兩天,過兩天行不行?”
“還過兩天?再過幾天就是你爸生日了,難不成她顧家都進兩回了我鄧家一回都不來?”
“哎喲,鄧女士還記著前夫生日呢?”
“呸,我這是記性好沒辦法。不僅你爸,我還記得你爺爺奶奶生日,還記得你三叔公生日……”
“行了行了,顧耀東生日之前我肯定讓你見上一麵。”
顧牧一整天都在想怎麽跟黎念樂開這個口,沒想到黎念樂難得主動聯係他。
她發來消息:“你頭沒事吧?”
“一點點暈。”
“要不去照個CT核磁共振?”
“你陪我去的話可以考慮。”
“可是我今天最早也是晚上七點才能下班。”
“行啊,那就七點去。”
“七點醫院關門了。”
“醫院有急診室……”
“哦哦哦,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