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潮過後的收獲異常豐富,女人們當天便撿了五十多個背簍的海鮮,什麽都有。
薛杉杉之前便教過她們怎麽處理,隻帶了一日便不再管她們,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友告訴她,現在村裏除了缺糧食,還缺鹽,他們在桃河村帶來的鹽已經用得差不多了。
薛杉杉想起曾經上學時候學過的化學知識,以及現在公寓裏的百科全書,便準備製鹽了。因為煮鹽太費人力,現在也沒那個時間曬鹽,但唯一好在天氣夠熱,能加速海水的分解。
她隻帶了薛家三兄弟/李守和高林等八個男人,提著鋤頭就來到一處海灘,幾人刨開植被,從叢林中砍來圓木夯實地麵,一整夜的功夫就弄出來半畝田。
大夥兒又往裏麵灌了一層海水後,才離開這裏。
晚上大夥兒仍然回得山洞去睡,薛平家因為有帳篷,女人和小孩便進帳篷睡,男人們則隨便放點幹草也能對付幾晚。
第二日一早,每個人又開始忙碌的準備,李大錘那邊又多增加了十來人,李友想讓他們去前麵的幾座山也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食物回來。
薛杉杉繼續帶著八個男人去海邊曬鹽。
因為沒有現代的工具可以使用,薛杉杉隻能帶著他們采取最笨的手動方法,用兩根還算筆直的木棍綁成t字形,在太陽最大的時候,一個男人站在鹽田旁邊拿著長的一段,另一個男人將“一”的那一頭木棍在鹽田裏慢慢推動鹽水,使得流動的鹽水與空氣的接觸麵積增加。
將曬鹽的人分成四組,這樣會更加快地做好。
等到曬鹽的第三天,這半畝鹽田便在陽光和風的蒸發下變成了粘稠的**。
三熊好奇極了,沾了一點**拿舌頭一舔:“小妹,這真的是鹽啊!就是不好吃!”
“當然不好吃了,還有苦味,沒有過濾過,不過你們可別亂嚐試,這時候吃了會中毒的!”
海水直接曬幹實際上隻是粗鹽/工業用鹽,有很重的苦味,長期使用的話是對身體有害的,還需要再進行加工過濾才能成為能吃的食鹽。
“啊呸!”
三熊一聽說有毒,立馬就嚇得將嘴裏的唾液都吐了出來。
薛杉杉看了下鹽水的成色,隻讓四個人再曬半日,便又帶了四個人回去燒木炭。
等木炭燒好後,她看鹽水也差不多了,便拿了粗布包入燒好後的木炭,放在木桶上,又用勺子舀起鹽田中的鹽水,倒到木桶中。
李友聽說她今晚就能做好第一批鹽,便也趕來瞧熱鬧。
“像我這樣用木炭過濾鹽水裏麵的雜質,其實跟咱們之前在逃荒路上用木炭過濾髒水是一個道理。”
她讓二虎拿開木桶上的木炭包,將過濾後的鹽水給大家看。
“你們瞧,這個鹽水的顏色是不是比咱們鹽田裏的更淡?那是因為木炭將裏麵的雜質吸了不少走,這樣做的鹽,吃起來才沒有苦味。”
李友點了點頭:“沒想到木炭作用這麽大啊!我看它黑黑的,居然還能吸髒東西!”
“大哥,你來再多過濾兩次吧!”
薛杉杉又拿了不少粗布來,讓八個男人兩兩組隊,繼續過濾。
而過濾好後的鹽水則放入大鐵鍋中,煮成結晶。
薛杉杉讓他們都用小火慢煮,四口大鐵鍋煮了一個多時辰,才變成了白色中帶點兒青色的鹽晶體。
天都黑透了,可十個人一點睡意都沒有,將半畝鹽田的鹽水都過濾了出來後便圍著這四口鐵鍋看熱鬧。
“叔公,你嚐嚐,這就是可以吃的鹽了!”
李友用手指小心地沾了一點鹽嚐了一下,臉上立馬笑出了褶子。
“哎喲喂!沒想到你叔公我都快入土了,還能親眼看見自己的族人製出了鹽!這可是鹽啊!”
其他八人也學著他的樣子,沾了一點往嘴裏嚐。
“真的誒,和咱們買的鹽的味道一模一樣!”
“這些鹽都是咱們幾個人做出來的!”
“對呀,我居然會做鹽了!”
大夥兒都高興得合不攏嘴。
薛杉杉也笑眯眯地說:“大哥,你們將火熄滅吧,咱們先把這些鹽拿回去,也到時候要睡一覺了,第二天再過來煮剩下的鹽!”
“好!”
薛杉杉和李友用勺子將這些鹽都刮到了一個小罐子裏,這四鍋水便煮出了滿滿一罐鹽巴。
“叔公,鹽巴先放你那裏了,等咱們出發的時候,您在按人頭分給每家人吧!”
“誒!叔公拿回去好好放著!”李友趕緊接了過去,緊緊地抱到懷裏,開玩笑,現在這災荒遍地,又是亂世的時候,鹽可比糖還珍貴著,他們甚至都不一定能買得到。
“你們幾個人都不準說出去!我都跟大夥兒說的是你們去找吃的了,可沒說你們在製鹽,都把嘴巴守緊咯!”
見八個男人飛快地點頭,李友這才放心下來,笑嗬嗬地帶著大夥兒回去了。
這幾日,李守都高興得很,雖然因為海嘯他們失去了暫時的家園以及賴以生存的土地,可他們獲得大量的海產品。
羅大的媳婦兒不愧是薛杉杉教出來最好的學生,這幾日竟帶著五十多個女人撿了七十多框海鮮,貝類占多數,但還是有非常多的螃蟹/蝦和魚。
她們白日則將這些海鮮都處理了出來,除了螃蟹沒辦法久留需要馬上吃外,其餘都被她們做成了海鮮幹。貝殼都差點堆成了一座小山。
所以這幾日大夥兒的食物除了土豆便是螃蟹,直把大家吃得對海裏的大螃蟹們再也提不起一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