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村的木工們這幾日也加快了進度,不到十日的功夫就做出了三十台板車。基本完成了李友每戶人家要有一台板車的要求。

薛杉杉那邊又開了半畝鹽田出來,一畝鹽田便製出了十罐鹽,如果節省著吃,可以夠兩百多人吃上兩年,大夥兒是暫時不用擔心鹽不夠的問題了。

鹽田裏還有好大一部分粗鹽不好過濾,薛杉杉也都煮成結晶出來,她打算用這些粗鹽去抓點蟶子。

平時趕海基本抓不到它們,現在有了這麽多粗鹽,那可就好辦多了!

她將這些粗鹽都裝到木桶裏,帶著十來個女人到了一個空洞多的地方,然後將這些粗鹽一把一把地撒在了沙灘上,不一會兒便灑滿了整整一大片。

沒過多久,大夥兒就聽見冒泡的咕隆咕隆聲響起。

隨後便看到蟶子一個接一個的從洞裏爭先恐後的鑽了出來,好不可愛。

眾人隻顧著驚訝地捂住嘴巴,隨即便聽見薛杉杉喊了一聲:“快把它們都扯出來!”

這才回過了神!

十多個女人立馬彎腰開始撿蟶子,這些蟶子也不跑,一個個都伸著頭等著被抓,所有人一手一個,隻需要扯出來往背簍裏放就行!

冒出來的蟶子太多了,密密麻麻地,可在女人們的眼中都是上好的食物,手上的動作一點兒也不慢。

不到一刻鍾,每人都撿了一小背簍,薛杉杉又帶著她們繼續找了起來。

等薛杉杉將手中的粗鹽耗了一大半時,大夥兒背的背簍便裝滿了!

“咱們先回去吧,反正蟶子在這裏也跑不了,咱們明日運氣好的話還能再撿一個背簍呢!”

薛杉杉說著,便領著她們一同回家。這一次趕海隻花了一個時辰不到,但收獲卻是可觀的。

女人們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薛杉杉也被感染的心情愉悅。

晚上,薛杉杉取了一小袋米出來,用今日的蟶子給大夥兒熬了一大鍋蟶子粥,香的眾人口舌流涎。

李友喝著海鮮粥,想著這幾日一切都很順利,大夥兒的糧食儲備的也差不多了,就等去桃河村搬糧食的薛平眾人回來便能出發,臉上不由得露出輕鬆的笑容。

可沒想到就在半夜的時候,薛平便帶著四十多人回來了,這四十多人全都狼狽不堪,一身上下滿是泥土和血跡,顯然是遇到什麽危險了。

眾人本來就睡在鄰近的山洞裏,見著他們回來了,守夜的人便趕緊迎了上來。見著他們如此狼狽大吃一驚,又看見張水源和李元明還各背著一個受了傷的人,心下一驚,趕緊將大夥兒都喊醒了。

“二丫,快來瞧瞧你鐵叔和大頭叔!”薛平讓張水源和李元明將背上的李鐵和李大頭放下來,然後急急忙忙拉著剛醒來的薛杉杉去看受傷的人。

薛杉杉走到近前仔細查看了一番,李鐵和李大頭似乎都是被利刃砍傷,李鐵的傷勢比較輕,而李大頭卻很重,雖然沒有死,但已經失血過多了,還好薛平給他用了她之前給他的雲X北藥的噴劑,否則李大頭絕對堅持不了這麽久。

薛杉杉趕緊給他喂了兩顆雲X白藥丸,然後用紫珠的銀針封住他的大穴,防止血液外流,又從一個布袋中拿出酒精倒入碗裏,給他清洗傷口,最後將受傷的幾個地方都包紮了起來。

“這幾日大頭嬸子你要多看著點兒大頭叔,現在倒是沒什麽太大的危險了,隻是如果發現他發熱了,得馬上來告訴我。”

一旁的李大頭媳婦兒還在哭,聽薛杉杉說自家男人沒事,立馬便高興的連連點頭:“曉得了!曉得了!二丫,嬸子謝謝你了!”

薛杉杉搖了搖頭,又看向受了輕傷的李鐵,雖然是輕傷可還是得注意,這天氣太熱,如果傷口化膿了便不好了。

她也用了酒精將李鐵的傷口清洗了個幹淨,拿出止血和促進血肉生長的藥粉撒了一些在傷口上。

“鐵叔,你也是,要是發熱了或者覺得哪裏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

見李鐵點了點頭,薛杉杉便讓大夥兒將他倆抬到幹草堆上休息了。

看這樣子,這四十多人是有好幾日都沒好好休息了,隻薛平撐著交代了一句“明日起來再說”,四十多個漢子便直接躺在山洞睡著了。

直到第二日正午,薛平才醒了過來,頭還是昏昏沉沉的,可他的精神卻比昨天好了很多。

"二丫呢?"薛平揉了揉自己的額頭,問一旁守著他的劉氏。

"二丫剛去看大頭和李鐵了,剛走沒多久。"劉氏心疼地看著他,又遞給他一張熱帕子,讓他擦擦臉和身子。

“嗯。”

薛平隨手擦了擦,便準備出去找薛杉杉。

這時早已經有漢子醒來了,也將這次到鳳陽府運糧食途中遇到的事告訴了家裏人。

本來他們將糧食取出來的時候都很順利,可就在他們要準備從桃河村離開的時候突然遇到了一隊有一百多人的軍隊,那些士兵可能也是逃兵,看見他們手裏扛著的糧食後眼睛都綠了,一直緊追不舍。

好在這些士兵裝備不夠精良,他們四十多人也算有些武力,除了李鐵和李大頭不幸受傷外,其餘人都沒事。

因為桃李村的人對地形更加熟悉,很快便將這些士兵甩在了後麵,可士兵們完全不可能放過這麽多的糧食,便一直在後麵緊緊追著不肯離去。

薛平實在沒辦法,便讓大夥兒將土豆全扔了,隻撿了更輕的米麵和粗糧跑,而那夥軍隊似乎又碰上了另一夥人,一同爭奪他們丟下的糧食,最後才沒有再追他們。

薛杉杉知道整件事後,臉色便有些不好,立即和薛平一起去找了李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