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雲容三人正跟在白寰、溪平二人後麵,不緊不慢地跟著。杜雲容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裏想的卻是另一件事,於是她轉過身去對陸恒說:“我們要埋伏在哪個地方才能不被發現呢?”

陸恒邊走邊眺望觀察了一下溪村的房子和街道,緩緩開口:“我們還是去中心的那個房子那兒吧,既可以觀察四周,又可以不被那些飛的蝙蝠發現。”

杜雲容也看過去,讚同了陸恒的提議。杜雲容對淩澤也說:“那殿下,我們就先去那個房子裏吧!”杜雲容他們選擇了另一條路走進村。而白寰、溪平他們選擇的就是從大路進了溪村。

溪村裏現在空無人煙,白寰走在街上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晚上,街上空無一人,隻剩下她和溪平的腳步聲。“噠!噠!噠!”白寰走了一段路,沒有任何動靜。白寰和溪平對視一眼,都意識到不能再這樣下去,要想個辦法把那些東西給引出來。

白寰偏著頭,想了想對溪平說:“那些蝙蝠是不是吸血的?那它們對血液應該很敏感,我們或許可以利用這一點!”溪平聽了也覺得這個辦法可以一試,從懷裏拿出了一把小刀,準備在自己的手上割一刀。

白寰按住了溪平蠢蠢欲動的手,“還是我來吧!它們不是要捉我和我哥哥嗎?對我和哥哥的血應該會更敏感一些!”溪平這次沒有聽白寰的了,他直接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了一道,血很快就爭先恐後地從傷口裏湧了出來。溪平做完後,才對白寰說:“我覺得不是。隻要是血它們就都會來的,那又何必用你的血呢!”

白寰沒有忍住,眼淚還是控製不住地流了下來。哥哥被抓了以後,就是溪平一直在保護自己,他就像是白寰的另一個哥哥。“你為什麽一直保護我?”這個問題白寰也不是第一次問了。在過去的很多個晚上,白寰和溪平瑟縮著躲在一起,白寰也問過這個問題。而溪平隻是看著白寰,像白玹那樣摸摸她的頭,說是“報恩”。

這次的溪平也不例外,他用另一隻沒有流血比較幹淨的手摸了白寰的頭。“你和你哥哥救了我的命,我難得不應該報答你們嗎?我不能從妖怪手裏救下你哥哥,就隻能拚命地保護你了!隻可惜沒能保護你,還要讓你來當這個誘餌……”

溪平後麵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那群蝙蝠來了!溪平第一時間察覺到了,然後他拉著白寰轉頭就跑。溪平和白寰跑的是街道,他們往各種小巷裏跑去了。按照和杜雲容之前約定的那樣,白寰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簡易的煙花,點燃了引線,晴空裏突然一聲傳來煙花的聲響。

這聲音提醒了早早就到了屋子裏的杜雲容他們。杜雲容小心地朝窗外看去,果然發現了那些蝙蝠。杜雲容低聲道:“它們來了!”下一刻,杜雲容就看到了一隻大的蝙蝠伏下身去,再次起身時就已抓了個人。杜雲容心中一緊,仔細查看。“是白寰!”另一隻也來了,它捉住的是溪平,溪平還在不停地掙紮。蝙蝠被弄得不堪其擾,其他蝙蝠圍了上來,一陣黑霧過後,溪平慢慢地不動了。

杜雲容心中一驚,不知道溪平現在情況如何了。被捉住的白寰也很著急,但有溪平的前車之鑒在那,白寰也不敢掙紮。隻能在心裏擔心溪平的情況,並且希望杜雲容他們能找到妖怪的巢穴。隻可惜就算白寰沒有掙紮,那些蝙蝠也沒有放過她,又是一陣黑霧,白寰也暈過去了。

這樣至少躲在屋子裏的杜雲容可以確定的是,溪平暫時隻是暈過去了而已。那陣黑霧不會傷害人,因為它們還不會讓白寰死。蝙蝠帶著不再動彈的白寰和溪平往遠處飛去了。

杜雲容他們在屋裏又等了等,確認那些蝙蝠都走了才從屋裏出來。陸恒望著天空中早已無影無蹤的蝙蝠,轉而緊張地看著杜雲容。杜雲容也知道他在緊張什麽,白寰他們已經被抓走了,還是失去了意識。現在能不能救人就看杜雲容他們能不能追上它們了!

杜雲容也不再猶豫,單手掐了一個手勢,嘴裏也默默念著咒語。一些光從杜雲容的身上亮起,杜雲容輕微擺動了下手指,就見無數的光點化作透明的、小小的靈蝶從杜雲容手中傾泄而出。這樣的場景陸恒從沒見過,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的話,陸恒甚至會以為是戲法。

淩澤淡淡地撇了一眼,杜雲容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現在杜雲容驅使著這些靈蝶,想讓它們去追蹤白寰、溪平衣服上的香。那些靈蝶也很快就四散飛走了,是朝著同一個方向飛的。杜雲容他們對視一眼,趕緊跟上了那些靈蝶。

這邊的杜雲容他們進展順利,玉煙那邊則困難重重了。玉煙三人自從離開廟後,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妖怪發現。早在前一天晚上,他們三人商量的時候,兆青就說他知道一條去後山的小路,他們可以走那條小路上後山。玉煙又仔細地問過小路的具體情況,小路是兆青一個人上山打獵的時候發現的,沒有其他人知道。

既然如此,玉煙他們就決定從這條小路去後山,以免打草驚蛇。玉煙三人上路之後更是危機重重,據兆青所說那個妖怪慣會控製人的心智,所以如果他們一旦遇到其他人,也就算驚動妖怪了。所以更要小心謹慎。

理論上是這樣說是沒錯的,可是實際操作下來卻是……

“藍田!我不是說了!”玉煙趕緊把自己的聲音調低又說了一遍,“我不是說了要小心謹慎的嗎?!你這是在幹嘛!下次你要是再這樣不聽話,我就不帶你出來了!”也不怪玉煙這樣生氣,實在是藍田一到一個新環境裏就四處摸摸看看,全然不把玉煙當初說的話放在心上。

玉煙也是忍了又忍,到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了,這才發作出來。兆青看著也有些好笑,左右他們到現在都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他就提議先休息一下。玉煙聽了趕緊把藍田叫到一邊好好教訓了一頓。說著說著,藍田就不由自主地走了神,東瞅瞅西看看,這一看就讓她發現了昏倒在一旁的人。

“姐姐!那有個人!不知是生是死?!”藍田叫了出來。玉煙和兆青也湊了過來,那是一個隱秘的地方,周圍雜草叢生,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那裏有人。

玉煙趕緊跑了過去,藍田也緊隨其後,兆青則跟在她們後麵。也許是出於醫者仁心,玉煙對於有人受傷這一點是極其敏感的。玉煙很快把那個昏迷不醒的人扶了起來,順便把了脈。藍田也撥開那人的雜亂的頭發,兆青一看吃驚道:“是她?!”

回到杜雲容這邊,杜雲容他們跟著靈蝶已經跑了一段時間了,他們是往溪村外麵跑的,但也不是他們來時的方向,所以杜雲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裏。這還不是當前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他們已經跟了這麽久了,還是沒能見到蝙蝠的身影。

陸恒跑得氣喘籲籲,但還是沒有停下來休息。因為他們都知道,他們晚到一步,白寰和溪平就可能會遭遇到危險。所以他們不敢停下。杜雲容也有些支持不住了,“那些蝙蝠不知道還要飛多久,還好靈蝶飛得不快,不然我們就連靈蝶也跟不上了。”

杜雲容停下喝了一口水,順手把水袋遞給了淩澤。淩澤看了杜雲容一眼,接過了水袋,也喝了幾口。陸恒也順手從腰間取下水袋,灌了幾口。杜雲容把氣喘勻了,看著飛舞的靈蝶道:“我們繼續走吧!白寰和溪平還等著我們去救他們呢!”陸恒聽了也連連點頭。而對淩澤來說,這些路都不算什麽,隻是看到杜雲容和陸恒兩個凡人這樣努力,心中隱隱被觸動了。

杜雲容他們繼續跟著那些靈蝶前進了,去找那些蝙蝠把白寰和溪平帶到哪裏去了。玉煙這邊救了一個女子,藍田正在問兆青關於這個女子的事情。

兆青自從說出那句“是她”之後就不再說什麽了,任藍田怎麽問他,他都不肯再說。藍田感到有些奇怪,便問:“你和她是有什麽恩怨嗎?”藍田這話問到了點子上,如果不是有什麽恩怨的話,又怎麽能讓兆青這樣吞吞吐吐的呢!

兆青搖著頭,對藍田的話也沒什麽反應。“她以前和我是有些恩怨,現在也沒有了……”藍田這樣聽著,感覺越發不對勁。但是她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玉煙則是在四處找草藥,才沒空管他們之間的恩恩怨怨了。

玉煙終於找齊了要用的草藥,先前就給這個女子喂了一顆藥丸,是穩定傷勢的,現在找齊了草藥才好對症下藥。玉煙指示著藍田和兆青:“藍田,你去找一些水來!兆青,你去生一堆火!”

藍田聽玉煙的話,從路上找到了一個破罐子;又走了一段路,遇到了一條小溪。藍田把罐子在小溪洗涮幹淨,又接了一些水。等回去時,就見兆青已經把火生起來了。玉煙正等著藍田的水呢!

玉煙接過罐子,把它架到火上燒,玉煙想要的是一鍋熱水。火舌舔舐著罐子。這時玉煙終於有空來問一問兆青了。“你認識這個姑娘嗎?”兆青點點頭,又搖搖頭。見玉煙不解,就開口道:“我認得她。”

杜雲容他們走了這麽久,那些靈蝶也終於停住了。杜雲容抬頭一看,靈蝶停住的地方正是一片懸崖。他們正在懸崖邊上。杜雲容左右看去,都沒能找到能被稱為巢穴的地方。“奇怪?!會在哪裏呢?”杜雲容喃喃自語道。

陸恒也四處看去,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懸崖邊上,往那下麵一看。陸恒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他朝著杜雲容揮了揮手,示意杜雲容過來看。杜雲容一看,趕緊湊了過來,小聲說:“怎麽了?你發現那些蝙蝠了嗎?”陸恒指了指下麵那個他看到洞。

杜雲容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黑乎乎的洞。現在是白天都看不到裏麵的動靜,那些靈蝶也想下去,但又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不敢下去。杜雲容施法將那些靈蝶散去,看來他們已經找到了那個妖怪的巢穴。

玉煙這邊還沒聽兆青說出個所以然來,就見藍田一把踢翻了火堆。然後把罐子扔向了遠方。玉煙察覺不對,一把把兆青摟了過去。玉煙趴在地上看向藍田,用眼神示意她:“怎麽了?”

藍田搖了搖頭,下一刻玉煙和兆青就聽到了腳步聲。那腳步聲就在他們旁邊,離他們很近。不過剛才的罐子的聲音,讓他們有所警惕,跑到藍田扔罐子的那個方向去了。

玉煙等了一會兒,直到聽不到他們的聲音才直起身來。玉煙看向藍田和兆青,“我們不能待在這裏了,這個地方不安全。還有這個人,”玉煙指的是昏迷的這個人,“她現在還沒醒,我們要找個地方安置好她。然後再去找那個妖怪的所在。”

藍田和兆青都點頭,同意了玉煙的說法。藍田和兆青一起扶起那個昏迷不醒的姑娘,跟在玉煙的後麵走。玉煙也小心翼翼的,一邊走一邊觀察周圍的情況。

不久,玉煙就找到了一個好地方。這是一個簡陋的山洞,是一塊極低的地方,凹下去了一塊,從上麵是看不到什麽的,因為都被雜草遮住了。玉煙讓藍田、兆青把昏迷的姑娘放進去,玉煙看著這個地方,對藍田說:“你留在這裏,照看著這個姑娘!”

藍田問道:“那你們呢?!”玉煙看向遠方,緩緩道:“我和兆青去找那個妖怪的所在地,放心,我們會回來的!”藍田爭論著:“可是……可是你們這麽少的人。就算找到了又不能做什麽啊!”

玉煙隻搖頭,讓藍田聽話,自己卻不再說什麽。藍田沒法,也隻能聽玉煙的待在此處,看護這個人。兆青倒是左右在觀察,見到玉煙沒帶藍田,就投來一個疑問的眼神。玉煙解釋道:“我讓她在這裏照看那個姑娘,我們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