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玹醒了!這實在是一個好消息。尤其是對白寰來說。
這些日子,白寰一直很擔心白玹的情況。這些杜雲容他們也都看在眼裏。
但是也沒辦法勸。除非白玹真的醒了過來,否則白寰不可能毫無擔憂的。
現在白玹終於醒了過去,白寰也可以鬆一口氣了。
這些都是杜雲容在一瞬間想到的事情。在藍田他們看來,杜雲容幾乎是立刻就問向溪平。
“現在白玹的情況怎麽樣?”杜雲容關切地問。
溪平不懂醫術,愣愣地說:“還好。隻是看著還很虛弱。”
杜雲容卻知道大病初愈怎麽可能好,她立刻看向玉煙,心念一轉,對藍田說道:“藍田,你留在這裏,讓他們把那些昏過去的客商搬到廟裏去。我和玉煙先回去看看白玹的情況。”
杜雲容和玉煙就這樣先走了,溪平也緊緊地跟著她們。
杜雲容走著走著突然想到了淩澤,隨即轉頭看向溪平問道:“我哥哥現在……”
溪平答道:“他和我們一起回的廟。”
當時杜雲容一時情急,隻想著和玉煙早點和藍田見麵。竟是現在才有空想起淩澤。
杜雲容他們一路匆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廟裏。
白寰當時和溪平想的也是繼續回去照看白玹。溪村的人兆青應該更急一些。
果然,在杜雲容和玉煙之後走的就是兆青。朱紅在原地想了一下,和陸恒一起往山洞那邊去了。
最後隻剩下了白寰、溪平以及淩澤。白寰小心翼翼試探了淩澤的態度:“哥哥,你要回廟嗎?”
淩澤未置可否,白寰和溪平隻能先走了。如果杜雲容在這裏的話,就能知道淩澤的態度了。
凡是淩澤不直言反對的,一般都是他同意了。
就這樣,白寰和溪平慢慢走回了廟。淩澤則跟在他們後麵。
還在廟外時,白寰就隱約聽到了什麽動靜。白寰和溪平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謹慎。
廟裏進來了什麽人嗎?來人有什麽企圖?會不會傷害昏迷的白玹。
白寰並沒有一時衝動地衝進去,怕裏麵的人一時嚇住就用昏迷的白玹當人質了。
白寰小心地往裏麵一望,沒見什麽人影。那麽隻有一個理由了。
白寰十分驚喜,一口氣地就跑進了廟。
果然是白玹醒了過來。
此時白玹正在艱難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白寰一見,淚先湧了出來。
隻聽白寰一聲“哥哥!”一下子撲到白玹身邊。後麵進來的溪平隻能快速跑到白玹身邊,把白玹扶住。
溪平提醒了一句:“白寰,白玹公子身體還很弱。”
“對對對!”白寰從白玹懷中出來,白玹則摸著白寰的頭,示意不要緊。
白玹溫柔地笑笑,雖然還很虛弱,但還是對著後麵進來的淩澤很警惕,對白寰言道:“我這是……?”
白寰順著白玹的眼睛看去,卻見是淩澤。又看了看白玹的身體,對溪平說道:“溪平哥哥,你去把淩容姐姐們找來吧!”
溪平點頭,然後就轉頭往外跑去了。
白寰則扶著白玹,開心地說道:“哥哥,我們被大姐姐和大哥哥他們給救啦!”
白玹笑著點點頭,“好!多虧你啦!”說著,繼續用手摸著白寰的頭。
白玹的目光投向淩澤那邊,白寰與白玹素日裏常在一處,也自有幾分默契。
於是白寰悄聲道:“這是淩容姐姐的哥哥淩澤哥哥!淩容姐姐和玉煙姐姐還在外麵沒有回來。她們去救藍田姐姐和其他村民了!”
白玹被這些人名繞了一圈,也算是明白過來了。隊伍的頭領應該就是淩容了。否則白寰哪能如此介紹淩澤。
白玹鼓起幾分力氣,抱拳感謝道:“多謝公子出手相助!在下和妹妹感激不盡!”
淩澤沒有回應,隻是靜靜地打坐,連眼神都不曾往這邊飄來。
白寰湊近了白玹的耳朵,竟是要和白玹說悄悄話了。
“這位淩澤哥哥有點怪,我們還是等淩容姐姐和玉煙姐姐回來再說吧!”
那邊淩澤卻也悄悄豎起了耳朵,正聽到了白寰在說些什麽。
雖然是沒什麽相關的,但淩澤還是下意識地蹙起了眉。
也不知道在想一會兒怎麽問白玹的話,還是在想杜雲容什麽時候回來。
淩澤心裏正胡思亂想著,就聽到了急匆匆的腳步聲。
卻是三個人的腳步聲,淩澤因靈力的緣故比凡人要敏銳一些,因而聽得更清楚一些。
好在也不需要淩澤再說什麽,因為廟外早已傳來了溪平的聲音。
“玉煙姐姐他們回來啦!”白寰趕緊出去看看。
白玹自己把自己給支撐住,慢慢等著杜雲容她們進來。
轉眼間,廟裏就進來了兩個女子,皆是身姿秀麗。正是杜雲容和玉煙。
玉煙是最先來到白玹身邊的,和白寰一起把白玹扶住了。好好地診脈了一番。
“嗯,嗯。”隻見玉煙摸著下巴上並不存在的秉須。“看來還是要喝點草藥啊!這樣才方便嘛!”
杜雲容則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白玹和白寰,和玉煙對視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計劃。
於是玉煙吩咐道:“你們兩個人分別上山撿柴和采藥啊!”
玉煙說的是白寰和溪平兩個小孩,很顯然,杜雲容和淩澤有話要和白玹說。
白寰依依不舍地看著白玹,幾乎是一步三回頭。還是玉煙一把把白寰給帶出去了。
淩澤緩緩睜開眼。杜雲容則是笑了笑,輕聲問道:“沒什麽事。我們隻是想知道為什麽那隻蝙蝠妖為什麽要抓你們倆呢?!”
白玹見廟裏隻有杜雲容和淩澤兩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白玹搖著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們原是從雍國去滎國的商隊,在溪村遭到了妖怪的襲擊。”
“其他侍衛都死了……”白玹的聲音低落了下去。
白玹看起來二十歲的年紀,比杜雲容還要大上一些。但奈何脾氣溫和,如今竟是難得的低落了。
杜雲容忍不住出言安慰道:“這倒沒事!我們正好要去雍國。我們可以帶你們一起上路!”
白玹期待地望著杜雲容和淩澤,承諾道:“等我們回去了,一定好好招待諸位!”
外麵又傳來了喧鬧的聲音。
杜雲容衝白玹點點頭,於是白玹又重新躺下了。
廟外是藍田、陸恒、兆青和朱紅四人,他們不知從哪裏一人搞到了一個小推車。推車上滿是那些昏迷的人。
杜雲容問向藍田:“藍田,人都弄完了嗎?”
藍田點點頭,“我們從村民那兒弄來了幾輛推車。”
杜雲容又看向兆青,問道:“村民們都怎麽樣了?”
兆青擦了擦臉上的汗,“還好。沒多一會兒他們就都醒了。我告訴他們妖怪已經被除了。可以重新回家了。”
杜雲容又看看朱紅,道:“那你就趕快回家看看吧!我們今晚還是在這個破廟裏麵安身。”
兆青回頭看了看朱紅,點點頭,走了。
朱紅則跟著藍田一起進了廟裏。那些蟲繭裏出來的人還是堆在那些班車上。
隻剩下陸恒在原地把那些人小心搬下來。杜雲容隻叮囑陸恒要小心行事。
進了廟裏,就見藍田在準備火堆。雖然白寰和溪平撿柴火還沒有回來,但是估計也快了。
還有玉煙,她一貫是最快的找到草藥的。說不定下一刻就能聽到她的腳步聲了。
卻不想今天杜雲容的猜想剛剛好,杜雲容腦中的念頭剛冒出來,就聽到了玉煙那熟悉的腳步聲。
還是拖著木頭的聲音,杜雲容轉頭去看。卻是溪平和白寰拖著柴火回來了。
藍田拾掇著那些柴火又收拾出來了一個火堆。杜雲容湊到正在準備藥的玉煙身邊問:“玉煙,外麵的那些人你有辦法嗎?”
玉煙的動作一愣,朝外麵看了一眼,又重新開始了手上的動作。
見玉煙沒應答,杜雲容隻好又跑到淩澤身邊去問:“殿下,那些人你有法子嗎?”
淩澤輕輕地搖了搖頭,杜雲容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色。
“那,那些人我們要怎麽辦啊?”杜雲容不解道。
淩澤緩緩睜眼,開口道:“我這兒有一眼靈泉,拿個盛水的容器來!與他們喂下,很快便能醒了。”
杜雲容難得見淩澤說這麽長的話,又趕緊找了一個瓦罐過來。
淩澤微微揮手,瓦罐裏就盛滿了清澈見底的水。
“哇!”杜雲容還從未見過竟能憑空變出水來。
但外麵那些人的情況緊急,也來不及再敘話了。
“藍田,出來幫我!”杜雲容一邊往外走,一邊指使藍田。
“來啦!”藍田高高興興地跟著杜雲容一起來到了廟外。
杜雲容端著這一瓦罐的水,對藍田和陸恒說道:“這是能讓他們醒來的藥。我們分別給他們灌下!”
藍田和陸恒紛紛點了點頭。於是杜雲容三人就這樣開始做起來了。
杜雲容和玉煙又分別找來了幾片葉子,可以給用來盛水。
三人也就笨手笨腳地行動起來了。
這被蟲繭製住的有十幾個人。杜雲容三人行動起來倒也還快。
不一會兒,所有人都被灌了水。
藍田看著這個樣子,朝杜雲容問道:“小姐,這樣真的有用嗎?”
杜雲容心裏也沒底,但是她相信淩澤。所以杜雲容自信地點點頭,“你放心吧!應該馬上就會醒了。我們先進去吧!”
三人也紛紛進了廟裏。一行人正圍著火堆熬藥。
“咦!這個味!”藍田的鼻子異常靈敏,這都是被玉煙鍛煉出來的。
“姐姐,你找的什麽藥啊?!怎麽是這個味啊?”藍田捂住鼻子說道。
杜雲容也被玉煙的這個味道想到了什麽往事。那是還在玉煙剛學習醫術的時候,熬出來的藥就是這個味道。
杜雲容也久違地發出了一個疑問:“嗯?”
玉煙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你們不出去幫忙找!我就隻找到這個草藥。”
“這關我什麽事呢?!”藍田理論道,“我在幫忙把那些人送過來呢!”
杜雲容見玉煙和藍田把目光都轉移了過來,連忙說道:“關我什麽事!我在和白玹公子商量接下來的行程呢!”
此言一出,大家的目光都投了過來。其中最明亮的還要屬白寰的眼睛了。
杜雲容忍不住逗了逗從回來後就一直跟在白玹身邊的白寰:“怎麽樣?!我們一起走哦!”
白寰驚叫道:“真的嗎?!”倒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齊發出了此起彼伏的笑聲。
杜雲容笑著點點頭,答道:“當然是真的啦!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們呢?!”
卻見這一片和諧的氛圍中隻有幾個人沒有笑意。
一個是朱紅,自從剛才起就一直眉頭緊縮,心中有事一樣;還有一個就是溪平了,他此時又覺孤苦無依了。
溪平想著:馬上白寰和白玹公子就要走了,連帶著淩容姐姐她們也要走了。我在這個廟裏要繼續下去了……
卻沒發現白寰早就察覺到了溪平的異常,隻見白寰又偷偷在白玹耳邊說著悄悄話。
杜雲容猝不及防地湊近了淩澤,悄悄道:“他們兄妹二人在說什麽悄悄話呢?!嗯?殿下?!”
淩澤卻被杜雲容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猛然睜開了眼睛,往杜雲容這邊看來。
杜雲容則擺出一副無辜的架勢,還在問:“嗯?殿下,聽不到嗎?”
淩澤難得沒好氣地說道:“你湊這麽近,我能聽得到什麽!”
“好吧!好吧!”杜雲容惹了人就跑,倒也怕把淩澤惹急了。
杜雲容其實也不在意白寰和白玹在說什麽悄悄話,她隻是想逗逗淩澤而已。
但若是淩澤知道了她這番想法,怕更是要生氣了。所以杜雲容隻好裝作正經的樣子。
那邊的白寰和白玹已經商量完了。
白寰把白玹扶起來,白玹說道:“可以再加個人嗎?溪平也跟著我們一起吧!這次我和寰兒一起遇險,多虧有他保護寰兒。”
白玹轉過頭來又問溪平:“你可願意和我們一起回家嗎?”
白寰趕緊衝愣住的溪平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趕快答應啊!
溪平一改剛才的遺憾和失落,立馬高興道:“是!我願意跟著白寰妹妹走!”
白玹則看向杜雲容,杜雲容點點頭,既然都這樣了,也不在乎多帶一個人。
坐在一旁的朱紅終於忍不住了,隻見她起身,走到正在熬藥的玉煙麵前突然跪下。
四下皆驚。
“怎麽?!朱紅?怎麽了?有什麽事嗎?你起來說吧!”杜雲容愣了一下,趕緊走到朱紅身邊想要勸她起來。
朱紅擺了擺手,隻真誠地看向玉煙:“我想拜玉煙姐姐為師,請玉煙姐姐教我醫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