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偉畢業於一所毫無知名度的三流大學,本來是山海娛樂頻道的一名小記者,相貌普普通通,業績也平平常常,自從台裏調來一名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之後,他就變成了她的跟班攝影師。

這名女大學生名叫申慧子,剛在美國斯坦福大學拿了個新聞傳播學的碩士學位,不僅畢業的院校如此響亮,而且她的家世背景也著實可以用顯赫來形容。她的老爸正是天朝電視台的副台長申傑豪,正台長已經年過六旬,即將退休,申傑豪扶正僅僅是個時間問題。

受西方教育的影響,申慧子很有自己的性格,不願在老爸的餘萌下發展,於是便丟掉到天朝二套實習的機會,跑來個市電視台找了份工作。

周慧子本來不想讓自己的身份曝光,可這個電視圈子實在太小了,她那鋥光瓦亮的身份背景怎麽可能掩飾的了,所以必然在一定程度上受到領導的照顧。

再加上她本人外形靚麗,極其睿智聰明,口才更是鍛煉的爐火純真,所以她山海電視台當家花旦的地位基本上是不可動搖的。

不過她可倒好,沒幾天就放棄了花瓶女主播的職位,而是跑去做了個娛樂頻道的小記者,非要在最底層長時間磨練磨練自己,讓那些把自己當成啃老族的混蛋們好好看看姐的實力。

今天是周日,本來是趙偉和申慧子休息的日子,可號稱山海電視台第一拚命三郎的申慧子卻主動放棄了休班,和一大群記者一直守候在麥雪兒入住的酒店大廳裏等著,力爭第一個采訪到她,得到關於她被綁架的第一手資料。

趙偉是個典型的職場老油條,對待工作得過且過,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自然不會放棄寶貴的休息時間。

一大清早,趙偉和往常一樣從家裏出來晨跑,對於他來說,活的經濟一些,每天都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重要,像申慧子那麽拚命的工作完全沒有必要,弄得自己整天疲憊不堪的,幹什麽呢?電視台又不是你家開的。

趙偉跑了二十多分鍾之後,忽然對路邊的一名男子產生了好奇,這人手中拿著很多早餐,甚至還有好幾套新買的女人內衣褲。

他憑著職業的敏感覺得事有蹊蹺,於是慢慢跟上了這名男子,發現他走進了一家非常普通的賓館裏麵,接著拐進了三樓左手邊第二個房間。

過了不到兩分鍾的時間,那男子將純白色的窗簾拉開,一瞬間,一名極其眼熟的女子身影從玻璃窗裏映了出來。

這……這不是被綁票的麥雪兒嗎!他現在怎麽跟一名身份不明的男子住在一起,而那名男子還幫她買了內衣,那麽以此推測,兩人絕對有著不同尋常的關係了。

想到這裏,趙偉的心不禁興奮的砰砰直跳,這下娛樂專欄有的寫了,絕對是爆炸性的新聞。混娛記這麽多年了,天大的好機會終於降臨到了自己的頭上。

麥雪兒從出道到現在已經將近四年的時間,一直以清純玉女的

形象示人,連半點花邊新聞都沒有,更別說交往男朋友了,可現在她竟在這間小破賓館裏和男人幽會。

趙偉守在那賓館對麵的馬路上,趕快用電話通知了申慧子。六七分鍾過後,申慧子就開車殺過來了。二人就那麽安靜地躲在車內,手中各端著一台照相機,翹首以待麥雪兒和她情郎的再次出現。

“老趙,你真的沒看錯麽?”申慧子銳利的眸子緊緊盯著那房間的窗戶,低聲問趙偉道。為了方便奔跑,她特地穿著一雙運動鞋,套著一條帶背帶的藏藍色牛仔褲,顯得很幹練。

她的長發梳理的很整齊,紮成一束垂在後背上,精致的臉龐上方細眉緊皺著,眼睛微眯,散發著一股幹勁十足的朝氣。

這樣一位俏麗又英姿勃發的女子,不論在哪個電視台混,都肯定能在短時內當上台柱子,誰能承想她現在僅僅是一名惹人鄙夷的娛樂記者。

“慧子,我的視力可是咱們台裏最好的,這點你還不清楚麽,絕對沒看錯。麥雪兒剛才還在窗口走動呢,等一會一定能出來,放心好了。”

“那就好。”申慧子笑了笑道,笑容中充滿了自信。麥雪兒啊麥雪兒,沒想到你竟然要栽到我申慧子手裏了。雖然我對你的印象還不錯,可娛樂記者和明星本來就是天敵,你可別怪我。

用過早餐之後,周飛和麥雪兒前後腳從賓館裏走了出來。周飛的臉上依舊是往常那種人畜無害的笑容,好像每天都挺高興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高興什麽。

而麥雪兒則包裹的好像粽子一樣,將上衣的領子高高豎起,白色的圍巾在頭上纏了又纏,大大的黑色墨鏡幾乎將臉全部擋住,跟個阿拉伯少女似的,就露出一抹淡淡的紅唇。

從賓館大門走出後,麥雪兒好像在執行任務的地下黨一樣,神色緊張地來回張望。

“麥小姐,你差不多得了。看你那探頭縮腦的樣子,跟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似的。”周飛無奈地聳了聳肩道。

“狗嘴裏吐不出象牙。”麥雪兒冷冷地白了周飛一眼道。

“你瞧瞧這馬路上,就這麽幾個人,誰給你拍照啊?”

“不用你管!現在的記者都跟特工一樣,說不定就躲在哪個角落裏呢,不防著點能行麽?”

“還特工呢,還不是一幫雞鳴狗盜之徒,沒事淨幹些畏畏縮縮、偷雞摸狗的勾當。”周飛撇了撇嘴道。

麥雪兒沒閑情逸致跟這家夥辯解,隻是站在那裏等出租車。

看著這名即將離開的絕代佳人,周飛不知不覺產生了些落寞感。和她相處也有兩天了,結果啥也沒幹成,下次再見麵的時候,說不定已經便宜了哪個道貌岸然的王八蛋。

不過這也都怪自己,睡的跟一頭死豬一樣,結果想半夜裏偷偷揩揩油的計劃也沒有實現,睡醒的時候黃瓜菜都涼了。一想到這,周飛就有種莫名的火氣。

“嘿!瞎看什麽

呢?”瞧見周飛的眼神有點不對勁,麥雪兒問了句。

“這都快分手了,還不能讓我好好瞧瞧啊。同床共枕了一晚上,還真有點舍不得讓你走,唉!”周飛舔了舔嘴,調笑道。

“混蛋!”麥雪兒掄起自己的普拉達皮包就要往周飛的頭上砸,不過抬起手後又有點舍不得。也不清楚是舍不得自己珍貴的皮包還是舍不得周飛。

沒過一會,一輛出租就停靠了過來。

“我……我回去了,拜拜。”麥雪兒對周飛擺了擺手,聲音低沉,仿佛心情有些沉重。

“喂!我和你道別呢,耳朵聾了麽?”看周飛一點動作沒有,麥雪兒幾步走了過去,對著他的大腿就是一腳。

“哦,拜拜。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以後來山海的時候如果有個大事小情的,盡管可以來找我,我一定有錢出錢有力出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對了,到時候那個一次性補償你也順便給我落實下,我這人從來都是欠別人的債,一旦別人欠我的時候,我就渾身難受,睡覺都不香。”周飛笑嗬嗬道。

麥雪兒一聽前半段話心裏暖暖的,可聽到後麵真是氣的冒泡。這混蛋都臨分手了,還沒忘那些下流齷齪的事。

憤憤地瞪了周飛一眼後,麥雪兒便坐上出租車,走了。

麥雪兒一直透過車窗看周飛遠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她才轉過頭來。

麥雪兒走後,周飛打電話叫龍芸過來接自己,也把解救麥雪兒的案情順便和她說說。

而就在此刻,藏在車中的申慧子和趙偉激動的都有些手抖了,剛剛周飛和麥雪兒在賓館門前那些親昵的互動,全被兩人抓拍到了。

“慧……慧子,發達了,咱們發達了,哈哈哈。”趙偉的眼中甚至都彪出了激動的熱淚。

“發達個球啊,還不馬上回台裏去,趕快把專欄稿子整理出來。”申慧子雖然看著淡定,但前呼吸的頻率比往常足足快了一倍。

不到二十分鍾的時間,周飛就上了龍芸的警車。

“周飛,麥雪兒呢?”龍芸疑惑的歪頭看向周飛。

“自己回酒店了唄。”周飛掏出根煙卷,悠閑地叼在嘴上。

“上了麽?”龍芸突兀地問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什麽上了麽?”

“上床啊!還能上什麽!”龍芸抿著小嘴壞笑道。

“你有點局長的樣子好不好,可不可以別這麽八卦。我和她啥事都沒發生,我隻是處於人道主義精神保護她一下而已。”

“那天在警局大院裏親的舌頭都開花了吧,還說什麽都沒發生?”龍芸撅著嘴道。

“那次也是在幫她啊,我完全是站在助人為快樂之本的立場上才那麽做的,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周飛淡然地吸了口煙道。

“得了吧你,你這些花花事我才懶得管,現在把案情告訴我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