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一臉好奇地笑著道:“你既然清楚很危險,為什麽還要和我一塊去?”

“我……我很擔心你的安危,行不行?”唐芳清聲音低如蚊嚶道,臉蛋火一樣紅。

她不願周飛隻身去那樣危險的地方,雖然說的比較直白,但現在這種緊要時刻,她也顧不上保持女人的矜持了。

周飛稍稍愣了愣,他完全沒料到唐芳清會這麽直截了當,但女孩子既然這樣溫柔地表達了對你的關心,你自然不能再用獨斷專行的態度來對待人家。

沉默了能有半分鍾,周飛終於淡淡一笑道:“我剛剛還想著將你敲暈了抱到你臥房裏去,隻不過心慈手軟和憐香惜玉向來都是我的最大弱點,我這人就是見不得美女跟我說好話,既然你執意要和我一塊去,那走吧。”

“你……”唐芳清氣得用力咬了咬柔唇,眼眸中浮現出些許霧氣,委屈無比地盯著周飛:“你居然想敲暈我?”

“對啊,你擔心我,我就不能擔心你麽?”周飛道。

唐芳清頓時語噎了,芳心亂跳不止,羞赧得好像一朵紅花。不過卻盡量抿著小嘴,來掩飾自己欣喜的笑容。

二人之間那種隱藏在心底的情愫,仿佛在此時得到了對方明確的切實回答,再說什麽都顯得多餘,保持那種朦朦朧朧若有若無的甜蜜感就好。

“嗬嗬嗬,你也不用開心成這樣吧,倒是走啊傻妞。”周飛大聲道。

唐芳清這才回過神來:“你才傻呢,誰說不走了。”此刻的她整個一小可憐兒,羞答答地跟在周飛身後,平時那一副強硬做派**然無存。

當兩人再次來到後門位置之時,發現外麵已經有一名保鏢戳在那裏,很明顯是為了謹防有客人偷溜出去。

“兄弟,麻煩你來一下,我有事問你。”周飛和顏悅色地對他笑著招呼道。

那保鏢兩步走了進來,恭恭敬敬道:“請問先生有什麽事?”

那哥們剛剛吐出最後一個字,周飛迅捷無比的一掌就劈在了他的脖頸上,當場將他擊暈在地。

唐芳清的小臉刷一下白了,瞪著眼睛望著周飛:“這就是你剛剛打算用來敲暈我的招數?”

“嗬嗬嗬,放心,對你肯定會溫柔很多的。”周飛挑了挑眉調笑道,隨即跨出了後門。

黑夜之中,露天停車場寧靜無比,隻能聽到晚風掠過建築物發出的呼呼聲。七八輛豪華跑車稀稀疏疏地停在那裏,在潔白如玉的月光籠罩下,顯得極其紮眼。

唐芳清微微打了個寒顫,雙手環抱著問周飛:“咱們也沒車,要不和李偉民一道走吧。”

周飛嘴角一揚,嘿嘿壞笑道:“這不都是車麽,怎麽說沒有?”邊說邊向停車場努嘴。

“啊?你該不會……該不會要偷吧?”

唐芳清不禁覺得有些頭大,剛要阻止的時候,周飛已然來到了一輛淡藍色的賓利歐陸GTC旁邊。

周飛一邊摸著下巴一邊圍著那台賓利轉了一圈,之後忽然眼睛放光地點了點頭,砰

一掌砸到了車窗之上。

“嘩啦啦……”

車窗玻璃碎的稀裏嘩啦,出現好大一個圓洞。

“瞧見沒有……”周飛用手指點著車門的位置輕鬆道:“這種車的警報裝置相當薄弱,隻要你別傻到用鐵絲捅,警報器絕對不響。”

說著,這貨把手伸了進去,一下將裏邊的鎖拉開,坐在了駕駛位置上。

唐芳清簡直就要暈過去了,周飛這家夥的舉動完全超越了常人的理解範疇。刑法、民事訴訟法、規章製度、行為規範、倫理道德仿佛在他麵前都成了擺設。還有那種讓人難以想象的身體素質,唐芳清這輩子都沒見過。

“上來啊,別愣著了。”周飛向她揮了揮手,把副駕駛一側的車門推開。

當唐芳清坐穩之時,周飛已然將車前方中間位置的鋁合金板拆到了一邊,兩隻手在裏邊不停地搗鼓來搗鼓去。

這回唐芳清到沒有太多吃驚,不解地問:“你又弄什麽呢?這樣就能把車子啟動麽?”

“這還用說!”周飛凶了她一句,埋頭擺弄著花花綠綠的電線,“沒鑰匙就得這麽弄,別說一輛破車,航母我都能搗鼓走了我跟你說。”

還不到半分鍾的時間,這輛賓利車的指示燈就亮了,隨著馬達的一聲轟鳴,車子啟動。

沒管唐芳清詫異的眼神,周飛輕車熟路地將座椅調整到最舒服的位置,隨即打算踩油門。

“等一下。”唐芳清仿佛有什麽顧慮,“現在莊園外頭一定安排了不少人手,我們就這麽明目張膽地把車開出去,這麽亮的車燈誰看不到啊。”

“嘖嘖嘖,有道理,算你聰明。”周飛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然後用兩根手指摸了摸唐芳清的小尖下巴,好像誇讚接住飛盤的小狗一樣,弄得她的小臉又紅了紅。

“距離公路還有段距離呢,四處黑漆漆的,怎麽辦啊?”

“誰告訴你黑漆漆的就必須得開車燈了。”

“不是吧,你就不怕翻溝裏……”

“翻什麽溝裏,我的字典裏就沒有翻溝這個詞。”周飛嘿嘿一笑,將所以的車燈關閉,好像跟白天行車一般摸樣。

之後,他便踩上了油門,賓利車順利地開出了停車場,奔遠方的小路而去。

唐芳清瞧著烏漆抹黑的路況,這能見度低的,撐死了也就五米,真有種想跳出去的衝動。

“周飛,你腦袋秀逗了吧,照這個開法,不翻溝也得撞電線杆子上!”

周飛在黑咕隆咚的車裏掃了她一眼,道:“你要是相信我,就老老實實安安靜靜地坐好,雖說我答應了要把你帶到尖沙咀去,但你一定得凡事聽我指揮,否則我接茬敲暈你,然後把你丟到後備箱裏去。”

一聽這話,唐芳清立馬把小嘴閉得嚴嚴實實的,自顧自不出聲地動了動小嘴,埋怨了兩句,然後乖乖地把安全帶套好,做沉默狀。

淺藍色的車身並不怎麽反光,在夜色當中仿佛幽靈一般,行駛於狹窄悠長的小路上,而且車速還特別

快。

這山路上基本沒有其他車,所以就算沒開車燈也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雖說時不時也能遇到一輛,但也是轉瞬即逝,人家全當眼花看走眼了。

很快,唐芳清便發覺自己剛剛的擔心純屬多餘,因為周飛這貨分明就是屬夜貓子的,夜晚與他而言和白晝也沒什麽兩樣,一點無法認路的跡象都沒有。這不禁讓唐芳清長出了口氣。

“周飛……你認得去尖沙咀天星碼頭的路麽?”唐芳清突然疑惑道。

“當然認得,穀歌地圖多次找我來當項目總監,這麽大的事都不知道嗎?”

“我好像聽你說過,你這是頭一次來香港吧?”

“所以說你最好騙了,嘿嘿嘿……”

“切!愛說不說!”唐芳清瞪了周飛一眼,悶聲道。

“嗬嗬,我以前真的來過……”

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車子很快順著山間小道到了山下,周飛也自然將車燈打開,此刻畢竟已經擺脫了李家的勢力範圍。

直到行駛到了去尖沙咀天星碼頭的小路上之時,周飛才再次將車燈全部熄滅。

隨著賓利車的行進,馬路上的車輛越來越少,大概將近二十分鍾之後,前方就僅剩下一台向天星碼頭方向行駛的轎車了。

周飛咧嘴笑了笑:“看來咱們來的還不晚,那車裏多半就是李二少爺了。”

唐芳清此時的心情已經從緊張和恐懼變為了興奮,因為這一切都太有新鮮感了,這樣隱秘的跟蹤別人她這輩子還是第一次。不過當車子漸漸要抵達天星港的時候,她也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一會咱們怎麽進去啊,和李偉民碰頭,然後一道進倉庫麽?”

“你還真是傻的可愛啊,倘若咱們要和李偉民一道,還偷偷在後邊跟蹤他,避過李家人的視線幹嘛?”

今天已經被周飛說了好幾次“傻”,唐芳清到也沒發脾氣,倒是覺得他與周飛之間的關係越來越近了,心裏甜絲絲、暖洋洋的。

五六分鍾過後,二人跟著李偉民的車開進了天星碼頭,寬闊無比的堤岸上四處都是標準規格的鐵皮集裝箱,各類大大小小的卡車叉車錯落有致地停放在過道上。海麵上有五艘裝貨的船隻,海浪聲此起彼伏的,剛剛好將車輛行進的聲音完全掩蓋。

李偉民的車停在第9倉庫的旁邊後,周飛也將賓利停在了遠方的拐角位置。

李偉民的確按著約定沒有帶其他人來,他形單影隻的從車上走了下來,然後從車後備箱中拿出兩個沉重的行李箱放到地上,又拿出一個不小的登山包背在身後。即便裏邊全是一千港元麵額的紙幣,也無法裝下五千萬,想必其中一部分是用更值錢的歐元美元或者幹脆用金磚來代替。

“咱們現在下車麽?”唐芳清怯生生問道,仿佛七八歲的小孩子在詢問自己的長輩似得。

“嗯。”周飛點點頭,“你一會就跟在我旁邊,咱們和他保持十幾米的距離就好,用車輛以及集裝箱打掩護,他肯定察覺不到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