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匈奴匈奴 第二十九章 烏桓王歸附

裏提目不轉睛的看著李信,當然清楚李信嘴中所謂的他依附於中國共同對付耳孫屠。本來,兩相比較之後他已打定歸附中國的主意,不過來到這裏後看到李信如此平和,沒有一點的霸氣,心中又想能不能把歸順的價碼抬的高高的,最大限度爭得對‘烏桓’有利的價碼!

他張了張嘴準備開口,李信似乎預料到他要開口說話一樣,率先開了口,道:“目前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匈奴左賢王耳孫屠十二三萬大軍,被我軍殲滅五萬餘,剩下不足八萬人馬逃入貴國境內。現在擺在你麵前的有三個選擇,可不管你怎麽選所得到的隻有一個結果。其一:你投降耳孫屠與我大軍對抗,最終被我軍所殺。其二:你坐山觀虎鬥兩不相幫,最終被得勝的那方,當然有九成的把握是我們,會埋怨你不來相助而被殺。其三:對於耳孫屠的招降不理不睬,事先被惱怒的匈奴人所殺!”

這三個選擇全是個死,壺裏提頓時忘了自己剛才想要說什麽,臉色蒼白喃喃了一句:“或許我還有別的選擇!”

“沒錯,除了這三條死路之外你還有三條活路可行,而且我都給你想好了!”李信就如助人為樂的大善人一樣,或者說就如一個掌握別人生死的神一樣,說這話的時候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是哪三條活路?”壺裏提並沒意識到李信態度的轉變,問道。

“其一:你請我大軍入境。不用出一兵一卒,隻是在旁呐喊助威即可。其二:你軍與我軍組成聯軍,共同對付匈奴人。其三:你並入我國,俯首稱臣,事成之後免不了有你地好處!”李信道。

壺裏提思索片刻,笑了笑道:“陛下說的三條活路,我想任誰聽了都會選第一條活路。選此路者可不費一兵一卒,又能掃清境內的隱患。何樂而不為?”

“不然!”李信搖頭道:“天底下隻有蠢人才會選第一條路走。因為他們目光短淺看不透這一條路隻是一條暫時的活路。最後仍是一條死路!”

“為何仍是一條死路?”壺裏提問道。

“你借道於我,我軍勝了耳孫屠,表麵上你不費一兵一卒,而勝利之後我軍占據‘烏桓’國土豈能什麽好處都不得就此退出?所以會要求你歸附我國,就如你歸附東胡一樣,每年以奴隸主的身份對付你們。而你,會不服於這樣傲慢的對待。暗地裏招兵買馬,想把我駐守‘烏桓’的兵馬趕出去。過得三五年,兩國的矛盾越來越大,免不得展開一場大戰,你自信憑你地人馬能勝得了我天朝大軍嗎?”

剛才李信武器裝備地利害是壺裏提見識過得,哪有信心去戰勝李信兵馬。但他沒想到李信會說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飾自己地野心,臉色更加蒼白的搖了搖頭。

“既然不是我軍的對手。那選這條路還不是死路一條嗎?”李信頓了頓。嘴角閃過一道微笑,又道:“我把你當成朋友,才會如此直言不諱的告訴你。請你不要見怪。”

“如果我選第二條路呢?”

“選第二條路就比選第一條路的人高明了許多,會讓人覺得不那麽蠢!你助我剿滅匈奴人,勝敵之後當然可以分得一些好處,我也不好意思占據你的國土,率軍離開。可中國有句俗話叫做‘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還有一句諺語叫做:‘一山不能容二虎!’不管這兩句話怎麽說,其實意思都一樣,是說身為一個國家的君王不會容許身邊另外一個國家強大,對自己造成實質上地威脅?可以看得出你是個精明人,也可以看得出你很有誌氣,我想你不會任憑‘烏桓’如此弱小下去,總會想辦法把自己的國家搞得強盛起來,而隻要我發現一點端倪,又決不會等你強大到可與我抗衡時才去對付你,會等你隻是強大那麽一點,便會把你消滅。所以說,這第二條路看上去會比第一條路好些,但終究仍是一條死路。”

哪怕李信說得再有道理,可想不費吹灰之利就想把‘烏桓’拿下,仍是一件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壺裏提冷冷道:“這麽說我隻有第三條路可走了!”

“你確實隻有第三條路可走,而我也相信如果你選擇第三條路後一定不會後悔自己今天的選擇!”李信道。

“這麽說你占我國土,我還得感謝你了?”壺裏提冷笑一聲,譏諷道。

“你感謝不感謝我,倒沒關係,但我相信你的子孫一定會感謝你的!”李信道。

“要是我不選擇第一或者第二條路,你會不會在這裏就殺了我,以免日後麻煩?”壺裏提道。

“我中國是禮儀之邦,所講究的是先禮後兵,怎會殺你?”李信詫異的道。

“那好,我現在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所選擇地是蠢人所選擇的那條路,至於後果如何,隻有等著瞧了!”壺裏提站起身準備離去,心中盤算隻要同‘夫餘’、‘慎沃’三國人馬一起對付李信大軍就可把其趕出國境。李信甲厚兵強,他便不與之直接對抗,而是把兵馬藏身與大興安嶺之中對李信兵馬進行搔撓,相信終有一天李信兵馬會不堪其撓退回到長城以南。

“‘烏桓’王果真英雄也!可,你就不想聽聽第三條路究竟有多少好處嗎?”李信以輕鬆的口吻道。

“也好!”壺裏提朝門外看了一眼,天色已晚,摸黑回去隻怕會碰到耳孫屠地散兵,看來今晚得在此將就一晚了。又坐下身去,道:“不過,還是從如何並入談起吧!”

“我是這樣考慮的,如果你真地同意的話。具體的細節問題以後可與張良商議,但三個基本原則不能變!”李信閉目沉思,緩緩道:“第一:你‘烏桓’王的王位仍可保留,每年在境內的稅收自己留一半,往朝庭上交一半。第二:容許你留私軍,但總人數不能超過三千!第三

開春得去‘鹹陽’述職,稟告上一年的大小事務!”

“沒了?”壺裏提問道。

“沒了!”李信睜開眼點了點頭!

“這倒挺簡單,隻有三條。可我的兵馬足有三萬。僅留三千如何保證境內的安全?”壺裏提道。

“如果是平時。我建議你把剩餘地人馬就地解散,必竟他們都不是無牽無掛地人,總有一大家子人等著他們回去養活。但現在是戰時,可以把他們暫時調於我地帳下聽用,至於你所擔心的安全問題,我可另調兵馬前來助你協防!”

“是啊,‘烏桓’都成了你的一個郡了。你當然可以調兵前來駐守!”壺裏提的語聲越來越冷,可以看出正在極力壓製自己心中的怒氣,道:“那麽好處有什麽呢?”

“好處當然有很多,除了上邊所說的把‘烏桓’的安全納入中國疆土地整體安全防範範圍之內外,我還將派工匠前來為你們改善居住的條件,送來各式各樣的商品豐富你們的生活上的享受,這間屋子也留給你做你暫時的宮殿,再從軍中拿出一部分武器裝備你的私軍。以求能夠徹底保記你的安全。”

“武器裝備?”壺裏提暗暗有些心動。問道:“是剛才演示地那種嗎?”

李信見壺裏提對什麽都不上心,唯獨對武器裝備上心,暗留一個心眼。把本來打算提供三百套人用連環鎖甲、馬用連環鎖甲,三千張可連發神臂弓、三千柄馬刀與靴匕全都改為三百個,道:“對,就是剛才演示地那種!在東邊的商人市場你也見了,高昂的價格不是你能買得起地,給你的這部份鎧甲可比市場上買的好上許多。”

“陛下能給我多少?”壺裏提問道。

“這些東西製作起來十分繁雜,價格異常昂貴,就算你答應並入中國,每年進的貢也不過能買兩三套,所以數量不可能很多。”壺裏提越是表現的對此上心,李信就越是有些許的不安,再次減少數量,道:“本來我想隻提供一套,以保護你的絕對安全。可是又想,如果你答應了朕的要求,足見對朕的忠心,朕不能顯得太過小氣。算了算你留三千私軍後百夫長以上的將領應在五十個左右,決定給你五十套。”

李信的神情異常不舍,壺裏提猛然一喜,隨即又冷冷道了一聲:“五十套?”

“你也看到了,朕用十數年,集全國之力才裝備出這麽一點的兵馬,五十套已經是很不少了!可是朕覺得於‘烏桓’王甚是投緣,都是性情中人,於是再抽出一百套,合一百五十套!如何?”

壺裏提的臉上又閃過一道喜色,道:“陛下如此待我,本該肝腦塗地以報陛下之恩,可是正如陛下所說,‘烏桓’並入中國是件大事,不是我能獨自決定的,所以請陛下給我幾日時間與各部落的首領商量商量,然後回複陛下!”

李信知壺裏提已經動心,隻是還沒有拿定主意,推脫回去與部落首領商量,隻是為了拖延幾日再想想這事究竟劃算不劃算。他心念一轉,拋出一個大大的蛋糕,要一次性把壺裏提砸暈。

“你說的沒錯,是得回去與各部領首領商量商量,可你也要知道,時間拖的越久,耳孫屠聚集起來的人馬也就越多,戰勝他的難度也就越大,所以說幾天的時間是拖不起來。再說,據我所知,‘夫餘’王、‘沃’王正在對付西侵的高句麗,你也在裏邊投了兩萬人馬,時間拖得久了,那邊的戰局一旦失利,你手中的籌碼將會減少許多。”

李信把身子微微後仰,接著道:“說到這裏,我想起一句話來——草原是匈奴人的草原!當然,你們‘烏桓’人可以說草原是烏桓人的草原,夫餘人可以說草原是夫餘人的草原,但不管怎麽說草原肯定不是中國人的草原。為什麽呢?隻因你們是遊牧民族我們是家耕民族,你們逐水草而生,而我們則守著一塊土地仔細耕作。雖然,我也曾想過用建要塞的辦法去控製草原,但終究不能把草原全部占據。”

李信故意停了一下,瞧了壺裏提一眼,又道:“今天見到了‘烏桓’王,有個聲音一直在我耳邊喊,讓我把草原交給放牧的人管理。這下你明白為什麽我明知你隻有一萬人馬,又受到匈奴人的威脅,就是不肯率大軍進入‘烏桓’將你與匈奴人一同掃滅的原因了吧,我這是想讓你管理所有的草原!等打敗了左賢王耳孫屠,再打敗了冒頓與右賢王須卜呼韓,目前匈奴人所有的土地都交由你來管理,那時你便會成為大漠之王!”

“陛下說的是真的?”壺裏提完全動了心。

“豈不聞君無戲言之說?”李信道:“隻要你答應了我的條件,今後茫茫草原就是你的了!”

“可臣的‘烏桓’國人數太少,隻怕治理不了偌大的一個草原。”不覺中,壺裏提已經開始學著張良他們的樣子對李信開始稱臣了,道:“不過陛下若是真心的,臣願去說服‘夫餘’王與‘沃’王一同歸並中國,集‘烏桓’、‘夫餘’、‘沃’三國的力量共同為陛下治理好草原。”

“朕的條件可是有些苛刻,要把他們的兵權都收了,讓他們無法開疆擴土,你有把握說服嗎?”

“有陛下的庇護何需我們再去開疆擴土?他們與臣的交情都不淺,臣有把握把他們說服,隻是……要是……”壺裏提猶豫的道:“如果陛下能夠助我等打敗高句麗的話,臣就更有信心說服他們了!”

“這事你不說我也得相助你們!”李信站起身高興道:“耳孫屠已在‘烏桓’境內集起三萬人馬,我軍一入,其必再次的潰逃,穿過‘夫餘’國境與高句麗結成同盟,那時不打也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