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歌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麵目猙獰的看著剛剛說話的漢子,眼中精光一閃而過,厲聲道:“熊四五!你就這麽著急嗎?”
熊四五看著眾多武者對自己頭來鄙夷的目光,老臉騰地一下子就紅了,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的娃娃一樣,粗聲粗氣的低聲嘟囔:“草!你們裝個屁啊,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想的什麽?誰不是為了神兵?要不然能救他?起碼老熊我比你們強多了,你們看看自己那一幅不要臉的德行,做了婊子還想給自己立貞節牌坊。”
熊四五說著,還伸出大手來扒拉了一下禦將,力道著實不小,差點兒沒給禦將捅床底下去。
老熊一邊動手嘴裏還一邊兒叨咕:“這小子是不是裝死呢?”
四周一片寂靜,老熊瞪著牛眼看向眾人,見所有人都用一副殺人的目光回望著他,嚇得熊四五一縮脖子,一閃身沒影了。
靠!就算老子是絕世高手,這麽多人群毆也是有死無生啊!
禦將閉著眼睛,熊四五的手勁兒可真夠大的,差點兒將禦將這條小命交代了半條,不過卻一絲一毫都不能表現出來,隻能強忍著,禦將大人這份忍耐的功夫也真是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了。
熊四五?禦將閉著眼睛裝昏迷,心中卻在盤算著,又是一個大人物,這裏怎麽聚集了這麽多的高手啊?
據說熊家第一代家主修為高深,但是智商卻著實不怎麽樣,在兒子出生之後,絞盡腦汁的憋了三天,才琢磨出了一個名字叫熊二三。
等到熊二三娶了老婆,又生了一個兒子,居然也是憋了三天,才搞出了一個熊四五,就是麵前的這位絕世高手了!
要說熊家的起名方式確實不錯,按照這個順序排列下去,絕對是子子孫孫無窮盡矣,以至於熊四五的兒子還沒來得及反抗,直接就被老子給安上了一個熊六七,以此下去,想必熊八九的到來也絕對是指日可待。
看來這個熊四五倒是一個直爽的漢子,禦將在心中喃喃道,最起碼這個熊四五不像古長歌一副假惺惺的樣子,不由得令禦將大生好感。
經過熊四五這麽一鬧,禦將也終於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果然還是為了神兵!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黑暗平原,禦將動用了回魂槍,神兵的氣息實在是太浩瀚了,麵前這些人又都是整個大陸的巔峰存在,怎會發現不到?
幸運的是這些人中並沒有蘭陵帝國的人,現在還不知道禦將的真實身份,如果知道神兵就在麵前這小子身上,估計現在早就把他給拆零碎了!
應該怎麽應付這些人呢?
禦將絞盡腦汁也沒想出個辦法,反倒是越想越頭疼,守在他麵前的這些人可都不是什麽簡單貨色,這些人隻要跺跺腳,整個大陸都會震三震,這些站在大陸巔峰的強者那一個不想要一件神兵呢!現在還不知道他的身份,對他還蠻和善的,但是一旦身份敗露,這些人一定會毫不遲疑的變一個模樣。
禦將躺在**,閉著眼睛胡思亂想,我該怎麽跑呢?身邊一群膀大腰圓的大老爺們兒瞪著眼睛瞅著,就盼望著這小子什麽時候活過來,給自己這幫人一個痛快話。
黑暗平原的神兵究竟是那一件?而且現在在哪裏?誰的手上?
即便禦將臉皮夠厚,也覺得渾身不舒服,那可是一群大男人啊,就算是閉著眼看不見也絕對不會好受到哪裏去。是個男人就絕對吃不消!
真特麽煩人!禦將心中暗暗罵道,都滾出去讓老子舒服舒服能死啊!
這些武者哪一個都不是簡單貨色,心中都是互相提防,生怕一不小心被別人先得了消息,又怎麽會讓禦將清淨呢。
有幾個老家夥眯著眼睛瞅著禦將,以他們的老道和修為又怎麽會看不出來禦將是在裝暈,隻不過誰都不願意說出來罷了。
沒有人不想知道神兵的下落,更何況根據黑暗平原的氣息來判斷,這應該是一件無主的神兵,使用神兵的人修為又絕對不高,更是人人趨之若鶩,但是這裏這麽多人,豈不是要鬧得天地洶洶才肯罷休麽?盡管每個人都在著急,卻也都在耐著性子,暗地裏早都派人出去搬救兵了,七魄屍現在也沒有人管了,愛死多少人就死多少人吧。
所有人都在僵持,這樣一種很微妙的氣氛持續了很久,沒有一個人說話,連禦將都有些受不了了,差一點兒就從**跳了起來。
一聲清朗的長嘯終於打破了這種壓抑,同時一種恐怖的威壓突然覆蓋了這片區域。
眾人齊齊變色,雖是一言不發,但從對方眼中都看出了一抹凝重和詫異。
神兵!
而且是與黑暗平原完全不同的神兵,黑暗平原出現的神兵陰冷,詭異,而這一件神兵卻是高雅,莊重。
這種氣息大部分人都不陌生,天玄劍!
古長歌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意思很明朗,天玄門的人來了,不好對付!
天玄一門隻有兩個人,冷俊峰和弟子吳廣晗!
冷俊峰已經失蹤很久了,天玄劍也不在他的手上,那麽來的這個人就隻能是少門主吳廣晗!
雖然隻是一個不到三十的小輩,也隻是蓋世高手的修為,但即便是絕世高手也不敢小覷。
天玄劍和天玄劍法的結合,即便是古長歌這樣的高手也不能匹敵!
更何況吳廣晗這個人也是一個從不吃虧的主,一言不合,拔劍相向已經是好的了,有時候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生氣,糊裏糊塗的就沒命了。
古長歌率先迎了出去,拱手笑道:“原來是吳兄弟,古某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古長歌已經是一大把年紀了,對著一個小輩行禮,看起來滑稽至極,在場卻沒有人覺得絲毫不妥,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裏,實力就是地位,雖然吳廣晗隻是一個蓋世修為的小輩,但是戰力卻已經超過了一般的絕世高手!
古長歌的禮,他受得起!
人影閃過,吳廣晗已經立於古長歌麵前,掃了眾多武者一眼,輕輕的哼了一聲。
對於這種極端無禮的舉動,古長歌也不敢說什麽,一來是人家實力強,二來全天下都知道天玄門就是這樣一幅死德性,也沒人跟他們計較。
換句話說,就是慣出毛病來了!
眾人盯著吳廣晗背著的那柄銀白色寶劍,皆是一陣眼熱,可也沒人敢打歪主意,這其中有一部分關係是天玄門的實力強悍,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搶了也沒用。
天玄劍不同於其他神兵,誰的拳頭大就歸誰,隻要你受得住反噬,愛怎麽使就怎麽使。
從天玄門開宗立派以來,天玄劍就作為鎮門之寶,曆代相傳,隻經天玄傳人之手,長久以來,神兵已然認主,不是天玄傳人即便得到也沒有任何用處,神兵的威力難以發出分毫!這也是吳廣晗敢背著神兵天下跑的重要依仗!
不過這也確實是太損了一點兒,純粹就是顯擺。生怕別人不知道天玄有一件神兵似的,所以幾乎每一個見到這一幕的武者,在羨慕之餘,都不由得詛咒,要是天玄門剩下這倆人得場大病全掛了該有多好?
吳廣晗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立在當地,左瞅瞅,右瞅瞅,好像在找什麽似的。
一群巔峰武者陪著小心,愛怎麽看就看吧,反正這裏也沒啥,隻要別惹怒了這個小祖宗怎麽都好說,趕緊把他送走老子還要去找神兵呢,要是自家也有那麽一件神兵世世代代的傳下去,以後重孫子,或者重重孫子,或者重重重孫子也背著上大街一晃悠……
所有人目光中一片憧憬……
這些武者中很多人都見過吳廣晗,不知道怎麽回事兒,越看越覺得別扭。
古長歌更是眉頭緊鎖,吳少門主怎麽看起來有點兒不太對勁兒呢?
良久,古長歌眼中精光一閃,長長的籲了一口氣,恍然大悟:我說怎麽看起來這麽不順眼呢,吳少門主眉毛哪裏去了?
古長歌差一點兒沒笑出來,強忍著回過頭衝著一群武者挑了挑眉毛,意思不言而喻。
眾多武者看到古長歌直挑眉毛,頓時了然,一副原來如此的神色,心中不由的揣摩,吳少門主的眉毛究竟到哪裏去了呢?男人嘛,當然就想到了一些極其內涵的東西。
不過有個人絕對是例外的,熊四五就是一臉疑惑,用大手撓撓腦袋,想了半天也不理解這幫人偷偷笑什麽呢,看起來應該很好笑啊,咋不說明白呢?最後忍不住了,憨聲憨氣的嚷道:“老古,你直挑眉毛幹啥呢?你瞅你們憋那樣,想笑就笑唄,吳少門主也不能攔著你們笑不是?”
此言一出,所有人瞬間變色,吳廣晗更是像踩了尾巴一樣跳了起來,高手的氣韻**然無存。
“熊四五!你他麽說什麽呢?”吳廣晗上來就是一句髒話。
古長歌一看事情不妙,連忙怒聲嗬斥道:“熊四五!這有你說話的份兒麽?”
“就是,就是,你說說你插什麽話啊!”
“誰要笑了,你個熊腦袋不要亂說好不好?”
“古老眉眉毛一直就那麽一抖一抖的,你跟著起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