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嗬斥聲,熊四五雖然修為不低,但是熊家人天生腦子笨,俗話說人熊貨囊,在這裏反倒沒人拿他當回事兒,看到眾人都在指責他,熊四五就像是一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低著腦袋,皺著眉頭,咬著下嘴唇,可憐兮兮的。

看得眾人大為惱火,如果真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做出這樣一幅樣子自然是惹人憐愛,不過要是出自一個虎背熊腰的大老爺們身上自然是要多鬧心就有多鬧心了!

高手們更不滿了:“你看看他,跟誰欠了他錢似的,那眉毛皺的……”

“閉嘴!”

怒喝聲傳來,生生的打斷了這名蓋世高手的話,抬頭一看,卻是吳廣晗火冒三丈,一張本來就略顯蒼白的臉氣的更白了:“誰也不準說眉毛!”

眾人連連點頭,諾諾稱是,不讓說就不說唄!

吳廣晗現在真的有點後悔了,早知道就該等燒光的眉毛長出來再來的,那姓禦的小子愛死不死,即便是未來的劍尊該老子什麽事兒!自己純粹就是中了公孫明翰的道了,而且還是一次次的被坑!

“唉!”吳廣晗仰頭長歎,真是倒了黴了!

在陽關將禦將救出來之後,吳廣晗就走了,一路跑回去找公孫明翰討說法,自己來之前可沒說有這麽危險的,這不是被擺了一道麽?差一點兒將老子交代到北疆了!

可是吳廣晗絕對是萬萬也想不到的是,回到莫愁湖剛一落腳,還沒等他去找公孫明翰,人家卻是先找上門來了,一上門就要起了生死符。

生死符在天劫中已經毀了,吳廣晗哪裏拿的出來?公孫明翰就開始不依不饒:做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講信譽?怎麽可以這樣無恥?生死符那是家師韋天籌千辛萬苦所煉,你若是在天罰中自保足矣,拿去對抗不是缺心眼兒麽?一件可以抵擋任何攻擊的神物就這麽毀了,不是敗家是什麽?再說了,誰也沒看見生死符是不是真的毀了,就憑你紅口白牙一說,我就信了?誰知道是不是你給私吞了?

公孫明翰一番話說得吳廣晗啞口無言,若是用生死符在天罰中自保確實沒有問題,生死符也絕對不會毀掉,隻怪自己當時估計不足,沒有想到天劫那麽厲害,可是眼下毀了便是毀了,你讓我怎麽辦?我怎麽賠?

吳廣晗說完就後悔了,他就料定公孫明翰來找他絕對沒好事兒,果然,公孫明翰眼皮一翻,唉聲歎氣,最後十分無奈的說:“罷了罷了,毀了就毀了吧,誰讓你是我好兄弟呢!當然不用你賠的,話要是這麽說可就太見外了,你就再跑一次黑暗平原替我接個人吧!”

於是乎,可憐的吳少門主連眉毛還沒長全,就再一次屁顛兒屁顛兒的跑出來了,而且還好像欠著人家多大的恩情似的。

“咳咳,”吳廣晗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目光掃過眾人,淡淡的道:“我此番前來是為了找一個人。”

“找人?”所有人都是一愣。

古長歌笑嗬嗬的道:“不知吳少門主要找什麽人?”

吳廣晗伸出手在半空比劃了一下:“嗯,就這小子!”

一群武者臉都綠了,這叫什麽事兒啊?你隨手這麽一比劃我們知道你要找誰?

古長歌瞬間就感覺到了身後一群武者拿著手指頭戳自己的脊梁骨,沒辦法隻好硬著頭皮,打著哈哈道:“這個……大家都沒看清楚,真不知道吳少門主要找誰……”

“哦,”吳廣晗出奇的配合,一點兒都沒有惱火,善解人意的伸出兩個指頭又比劃了兩下,還陰著臉問:“這回知道了吧?”

武者們的大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我們知道啥了?就你這麽一比劃我們能知道啥?靠!

吳廣晗一看眾人是這種表情,頓時勃然大怒,鏘的一聲天玄劍出鞘,在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神兵威壓鋪天蓋地,大喝道:“你們敢耍我?”

一群武者連連擺手,誰都不願意惹這麽一個瘋子,雖說憑吳廣晗一個人還留不下這麽多高手,可是大家還急著去找神兵呢!古長歌更是蹦出了老遠,厚著老臉道:“吳少門主可真冤枉死我們了!真的是沒看懂少門主要找誰!”

吳廣晗聽了居然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也對,你們都是一群粗人,想象力差一點兒也很正常。”

大家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罷了,也是我太魯莽了!”吳廣晗大手一擺,“你們平時也多學點東西,別一天到晚就是喊打喊殺的,動不動就拔劍相向,像什麽樣子,多給咱們武者丟臉啊!”

眾人點頭稱是,心中卻是極度的鄙夷,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到底是誰動不動就拔劍相向了?就顯擺你有一件神兵唄!老子要是也有一件,也敢這麽猖狂!

少數的白眼兒被吳少門主直接忽視了,眼不見心不煩嘛!吳廣晗將寶劍還鞘,臉色陡然陰沉下來,惡狠狠的道:“諸位可知我為何要找這個小子麽?”

大家連連搖頭,一臉的期待,看看吳少門主這臉色,跟吃了死蒼蠅似的,究竟是誰這麽不開眼啊?

吳廣晗沉吟了一下,便道:“我前幾天閑來無事,便在莫愁湖養了幾隻雞……”

所有人一齊翻白眼,靠!天玄門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項業餘活動,開始養雞了?

吳少門主卻是娓娓道來:“我養的那幾隻雞在湖裏遊得真是姿態優美……”吳廣晗說著,一眼迷離的神色。

噗!

一名武者大吐了一口血,仰麵栽倒,渾身抽搐。

他媽的,老子今天真是開了眼了,雞都會下水遊泳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雞會下水?我咋沒見過呢?”眾人循聲看去,隻見熊四五晃著大腦袋,滿臉費解。

古長歌伸出手來在他的腦袋上啪的拍了一下,怒道:“誰說雞就不會下水了?老夫就見過!”說完梗著脖子看向眾人,看著一群高手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忙又道:“再說了,吳少門主養的雞又豈能是凡品?怎麽就不能下水遊泳?”

“哦……”眾人拉上了聲音,臉上神色各異。

“那然後咋了?”熊四五耐不住性子問道。

“然後嘛……”吳廣晗突然周身殺氣縱橫,讓在場每個人心中都是一哆嗦,“有個小子將我的雞全偷跑了!我一怒之下追殺了七千裏,才到了這裏!一定要將這小子碎屍萬段!還要抓出他的同黨,拋心挖肺!才能解我心頭之恨!”

眾人齊齊的暈了一下,不就是幾隻雞麽?搞得跟人家非禮了你老婆似的,還追殺七千裏,還碎屍萬段?

每個人看向吳廣晗的目光都怪異之極。

吳少門主該不是瘋了吧?

“這個小賊……我們真是沒看到……”古長歌很無奈的說道,心中非常委屈,不就是年長點兒嘛!什麽壞事兒都讓我上,好事怎麽都不找我呢?

“實不相瞞,我們這麽多武者聚集在此,是為了前一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七魄屍而來,大家個個都是高手,又怎麽會讓這種小賊跑進來。”

吳廣晗在原地踱著步子:“不可能啊,我明明看到他進來了……”

“要不然這樣,既然吳少門主仍有懷疑,盡管進去搜便是了,若能搜出來任憑少門主處置,與我等毫無關係。”

古長歌說完這一句話心中不由自主的一跳,天玄門該不會是為了神兵來的吧?不過想一想連他自己都不相信,神兵的消息也是他們剛剛得到的,即便有人暗中傳出消息也不會這麽快,更何況誰會傳消息給吳廣晗呢?

搜就搜吧,等著這主發完瘋走了,接著幹正經事兒去。

“如此甚好!”吳廣晗扔下這句話,像陣旋風一樣嗖的一下子就沒影了。

這些武者到這裏來都沒有打算長駐,所以隻是幾十頂帳篷,以吳廣晗的身法片刻功夫也就搜完了,眾人正琢磨著怎麽讓他快點兒走呢,但願不是來找麻煩的,突然一聲憤怒中夾雜著驚喜的聲音傳來:“好小子!你原來躲在這裏呢!”

接著帳篷簾子一掀,吳廣晗手中拎著禦將,邁著方步,趾高氣揚的走了出來。

一群武者臉都綠了!

這主還真是找麻煩來的……吳廣晗單手拎著禦將,在眾人麵前一站,中氣十足:“就是他了!我追了七千裏地終於抓到了,事情已了,告辭了!”

“少門主且慢!”古長歌臉皮抽搐了一下,上前阻攔道:“這個小子是我們在黑暗平原救回來的,跟少門主真的沒有一點兒關係啊!”

“什麽?”吳廣晗抻著腦袋,仔細的看了看禦將,鏘的一聲,又把天玄劍拔了出來。

古長歌脖子一縮,噌的一下,閃到了眾人身後,跑的那叫一個快。

“胡說八道!這等大恨,我怎麽會看錯仇人?”吳廣晗冷眼掃視眾人,“莫非你們是他的同黨不成?”

“不是,不是。”一群人連連擺手,額頭冷汗都下來了,真能胡扯,我們一群高手差一點兒跟著這小子去偷雞了!幹脆抹脖子算了!

“既然不是,就休要阻攔!莫怪我翻臉無情!”

現在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吳廣晗不管出於何種目的,絕對就是為了這個小子而來的,哪裏有什麽偷雞的事情?誰要是阻攔,當場就能動起手來。雖然這些人若是真的一擁而上吳廣晗也占不到便宜,但是人家背後還有一個厲害的要命的師父呢!要是真給惹急了,冷俊峰那老家夥可不是一個吃虧的主,這些人就算是再來一倍也絕對占不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