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哥,你、你不會是想讓我賠你一雙-腿吧?”

楚甜心看著他的笑,心突突的跳,莫名不安。

不行,她最怕疼了。

莫然瞅著她害怕的小表情,抬手輕敲了下她的腦袋:

“腦子裏裝的是什麽,我要你的腿做什麽?當擺設嗎?”

楚甜心摸了下被打疼的地方,嘟著小嘴說:“那……那你想我怎麽賠?”

“自己好好想想,明天告訴我。”話落,莫然對身後的保鏢打了個手勢。

保鏢立刻上前,推著他離開。

楚甜心從長椅上跳下來,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張著嘴想要喊住他,但最終還是沒有喊出口。

她很想問他,他之前為什麽都不見她,是不是因為討厭她?為什麽現在又來看她,隻是為了討債嗎?

莫然從花園出來後,就離開了醫院。

回莫家的途中,保鏢林永旭不解的問:

“小少爺,你來找這個小丫頭不就是答應老爺,想讓她幫忙說情,讓淩少放了太太嗎?你怎麽什麽話都沒有說?”

“想釣大魚,就要舍得放餌。心急是吃不了熱豆腐的。”

莫然抬眼望向車窗外,看著一閃而過的街景,唇邊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弧度。

林永旭不知道他說的大魚,到底指的是莫岱風,還是楚甜心。

但是,他很清楚他家小少爺不是一般的孩子,盡管他行動不便,但是隻要他想做的,就沒有什麽做不成的。

……

醫院,病房。

楚南雪剛給楚亦可按摩完身體,房門突然哢嚓一聲響,她抬起頭,見進來的人是淩司爵,她冷冷的收回視線,轉身拿起桌上的書。

“可可,媽咪今天給你念……”

話沒說完,手上的書被抽走,楚南雪起身怒瞪著淩司爵:

“把書還給我。”

淩司爵把書放回到桌上,“我們聊聊!”

“跟一個表裏不一的人,我沒什麽好聊的。”楚南雪態度冷漠,伸手就要去拿起書,手卻被按住,“你幹什麽?”

“我回家陪楚寧吃飯是有原因的。”

“那是你的事,和我無關,你不用跟我解釋。”楚南雪用力的抽回手。

“不,和你有關。”

“你這話什麽意思?”

“她認識半夏,她能讓半夏給可可治病。”

淩司爵說完,目不轉睛的看著楚南雪,好像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麽來。

“楚寧說她認識半夏?”

楚南雪一臉吃驚,難道她已經知道她的身份?

不對,她如果知道她就是半夏,她怎麽這樣騙淩司爵?

淩司爵點頭:“她說隻要這三天我回家陪她吃飯,她就會帶我去見“半夏”。”

“她在騙你!”

“你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

因為她才是真正的半夏。

隻是,她現在不能自曝身份,就算曝光了,隻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因為她用不了金針刺穴。

“楚寧是什麽樣的人,你不是最清楚嗎?她說的話要是能相信,豬都能上樹。”

“沒錯,她是個滿嘴謊言的人。但是,她不是個蠢貨,她知道騙我會有什麽後果。她敢說出這樣的話,肯定有一定的把握。”

楚寧一怔。

他說得對,楚寧敢用半夏來做交易,一定是想好計策。

會是什麽呢?

就在這時,她腦中突然閃過一道人影,“我明白了,她想找人冒充半夏。”

“白夜說過,半夏的金針刺穴是他爺爺親自傳授的,他爺爺隻收了半夏一個徒弟,誰有本事冒充?”淩司爵疑惑道。

“白、緹、薇。”

楚南雪一字一頓的說:

“白夜之前跟我說過,白緹薇跟他爺爺學過金針刺穴,但因為心術不正,他爺爺教了一半就沒有教。如果是用於治療,肯定會穿幫。

但是假冒半夏,不是行內人,一般人是認不出來的。因為,真正見過半夏的人不多。

不過,我很好奇,楚寧是怎麽搭上白緹薇的?

據我所知,白緹薇一向獨來獨往,從不和人打交道,也從不隨便接單。”

“再過兩天就知道了。”淩司爵說。

楚南雪聽出他的意思,擰眉道:

“你瘋了?知道半夏是假的,你還想一腳踩進去。我告訴你,白緹薇不是善類,她常年行走在各個國家的古老部落,專學一些偏門左道。

比如:催眠、下盅、幻術之類的東西。你就不怕你去了,她讓你有去無回?”

淩司爵看她著急上火的樣子,頓時勾唇道:“你在擔心我?”

楚南雪有些無語,她在跟他說嚴肅的問題,在這個時候,他也能往歪了扯。

“淩司爵,我很認真的在跟你說話,你不要……”

“我也很認真。承認在乎我,真的那麽難嗎?”

楚南雪一怔,這是他第二次問她這個問題。

第一次是在傅尉明的律師樓,當時她覺得他是在調侃她,特別的生氣。

而這次,他的眼神看起來很認真。

“你是可可和甜甜的親生父親,就算我在乎你,也很正常。”

“如果我不是孩子的父親呢?”

淩司爵沉聲打斷她的話,顯然對她的回答很不滿意。

“世上從來沒有什麽如果,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你在逃避問題。”

淩司爵腳步逼近,語氣低沉,有些咄咄逼人。

楚南雪腳往後退了退,看著他刀鑄似的俊顏,心跳加速,有些莫名的緊張。在他的注視下,喉嚨就像被卡住似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如果他不是孩子們的父親,她會不會在乎他?

她不知道,她隻知道看見他和楚寧在一起,她會很不舒服,很鬱悶,很生氣。

這種感覺,跟霆軒和其他女人給她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從來不會想歪。

可是換成淩司爵,她總會覺得不正常。

或許……她真的在乎他吧。

淩司爵見她一會皺眉,一會舒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再次出聲:“回答我!”

楚南雪深吸了口氣,說:

“想知道答案?好啊,可可什麽時候醒,我什麽時候告訴你。但是在這之前,你得答應我,不能跟楚寧去見白緹薇。”

“楚寧費盡心思,就是想引我入局。我不入局,怎麽知道她們的陰謀?難道你不想給自己,和孩子討回公道?”

“我當然想,但是……”

嗡——

楚南雪話沒說完,就被淩司爵手機鈴聲給打斷。

看來電顯示是葉澤的名字,淩司爵連忙接通:

“她產檢完又去了另外一家醫院?見誰了?你把相片發過來。”

“楚寧來醫院產檢了?”

“對,我讓醫生跟她說孩子有問題,她立刻跑到另外一家醫院找熟人做檢查。”

楚南雪不解的看著他:“你為什麽要讓人這麽做?”

“我懷疑五年前的事,除了唐婉芸,她還有幫手!”

說話間,淩司爵點開微信,打開葉澤發過來的相片:

“你認識這個人嗎?”

楚南雪上前一看,瞬間臉色大變:“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