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淩司爵看她吃驚的樣子,不禁疑惑。

“他叫安德,楚寧的高中同學。當初,就是他給我接生的孩子,也是他把我和孩子扔進海裏的。”

楚南雪看著淩司爵手機裏安德那張熟悉的臉,五年前慘痛的經曆頓時如潮水般湧入腦中,身體無法抑製的顫抖起來。

淩司爵連忙走過去,緊緊的抱住她:

“別怕,有我在,不會有人再傷害你和孩子了。”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為什麽會生下你的孩子嗎?”

楚南雪深吸了口氣,試圖壓下心中的恐懼,但是顫抖的聲線還是出賣了她的情緒。

“五年前,江城和楚寧狼狽為奸,我最疼愛的妹妹,背叛了我。我問她為什麽,她說她恨我處處壓她一頭,恨我爸偏愛我……”

楚南雪回憶起從前,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淩司爵把她抱得更緊,心一陣陣抽搐般的疼。

他怎麽樣也沒有想到,五年前,楚南雪竟然受過這樣非人的折磨!

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到底是怎麽撐過來的?

想到這些,淩司爵想弄死楚寧的心更加強烈。

楚寧,你等著,你加諸在南雪和孩子身上的痛苦,我定會十倍奉還!

靜了一瞬,楚南雪接著說:“後來我生孩子的時候,連醫生都是被買通的!我的孩子,十月懷胎的孩子,差點在出生的時候就死掉!

那個醫生就是安德。

回國之前,我讓人查過他,得到的信息是他出國留學後就沒有回青城。沒想到他居然在青城,還和楚寧有聯係。

“他不但在青城,他現在還是中心醫院的院長。他現在也不叫安德,叫安煬。”

淩司爵把葉澤剛才查到的資料告訴她。

“安煬?”

楚南雪從他懷裏退開,深呼吸口氣,舒緩了下情緒,說:

“我沒記錯的話,安煬是安德堂弟的名字。他怎麽改用他的名字?”

“做了見不得光的事,當然要改名換姓,這樣別人才不容易挖到他的黑料。”淩司爵說。

“這倒也是。”楚南雪點點頭,“不過有件事,我這麽多年一直沒想明白。楚寧想殺我,直接把我推到海裏就是。

為什麽要把我弄到安德那裏去,讓安德給我剖下孩子,然後再把我們母子三人扔下海?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因為,她想要你的孩子。”

“她想要我的孩子,怎麽會讓安德把可可和甜甜一起丟下海……”話音未落,楚南雪猛然想到什麽,“你想告訴我,墨墨也是我的孩子吧?”

“不可能!”楚南雪搖頭,“我驗過DNA,我們沒有血緣關係。”

“我也驗過,雖然不知道你那邊出了什麽差錯,但我是要求白夜親自驗的,墨墨就是我們的孩子。”

楚南雪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你說真的?”

淩司爵點頭。

墨墨是她的兒子?

那個小家夥一直喜歡喊他-媽咪,說想要讓她做他的媽咪,沒想到他真的她的兒子。

她原本還奇怪,為什麽楚寧對墨墨那麽壞?

現在她明白了,因為墨墨是她的兒子,楚寧討厭他,卻想利用他博得淩司爵的心,所以她對孩子才會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楚南雪頓時又哭又笑,情緒無比激動,她轉身抓住病**楚亦可的手,說:

“可可,你聽到嗎?你和墨墨是親兄弟。你不是很喜歡和墨墨一起玩的嗎?以後你們都可以在一起了,你開不開心?”

話剛說完,楚南雪看見可可眼角流出眼淚,激動的喊道:

“可可,你、你流淚了。你聽到媽咪說的話,是不是?”

淩司爵聽見她的話,趕緊走上前,看見可可臉上真的有淚水,他忙按下病**的急救鈴。

沒一會,白夜急忙趕到,一進門就問:“什麽情況?”

“可可流淚了,你趕緊檢查一下,他是不是要醒了?”

淩司爵把他推到病床邊。

白夜聽他這麽說,趕緊給楚亦可做檢查。

片刻後,他擰眉道:“沒反應。”

“怎麽可能?可可剛才真的流眼淚,淩司爵也看到了。”楚南雪說。

白夜皺了皺眉,問:“你們剛才病床前說了什麽?”

“說了些舊事,還有墨墨的身世。”淩司爵說。

“孩子是深度昏迷,不是腦死亡。所以,他很可能聽得到你們說的話,我相信一定是你們剛才說的話裏,哪一個點刺激到他的神經,他才會流下眼淚。”

“按你這麽說,就算不用針灸,可可也會有醒來的希望?”楚南雪問。

“這個我沒辦法保證!我的建議就是中西結合,這是目前最好的治療方案。所以,盡快找到半夏吧。”話說完,白夜走了出去。

他前腳一走,一個小護士就走進來,將一張卡片交給楚南雪:

“楚小姐,這是剛才外麵一位女士讓我交給你的卡片。”

楚南雪接過卡片,打開一看,隻見上麵寫著:

“想救你兒子嗎?想的話,下午兩點,到希爾頓酒店來見我!”

楚南雪眸色一沉,是她!

……

下午兩點,希爾頓酒店

楚南雪坐在臨窗的位置,看著向她走來的中年女人,明明年過五十,外貌卻比少女還要年輕,勾唇嘲諷道:

“魅,幾年沒見,你更加年輕了,看來沒少往臉上動刀子。”

魅摸了下自己剛整過的臉,不以為然的說:“是不是比以前更好看了?”

“不覺得,隻覺得你這張臉挺假的。不過,像你這種假人,有張假臉也沒有什麽稀奇的。我說得對嗎?白、緹、薇!”

魅笑容一僵,眼神驚訝。

她居然知道她的本名,看來是有備而來。

也好,省得她拐彎抹角。

“我的本名你都知道,看來你沒少讓人查我,楚、南、雪。”

楚南雪笑了笑,說:“彼此彼此!”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我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把金針刺穴的秘典給我,我幫你兒子治病,怎麽樣?”

“我拒絕。”

白緹薇驚愕的看著她,“楚南雪,你的手已經廢了,現在能救你兒子的人隻有我。難道你想讓你兒子變成植物人嗎?”

“當然不想。但是,把我兒子的命交給你,這跟送他去死沒有什麽區別。我也答應過老師,絕對不會把金針刺穴的秘典交給外人。”

白緹薇的醫術水平,楚南雪最清楚,她絕對不會讓她醫可可的。

白緹薇攥著拳頭,說:“我不是外人,我是他的女兒。”

“沒錯,你是老師的女兒。按輩份,我還得叫你一聲師姐,但是你別忘了,你早就被逐出白家,老師也和你斷絕父女關係。你連外人都不如。”

楚南雪的話,如同鋒利的刀,無情的直戳白緹薇的痛處。

白緹薇臉色難看至極,惡狠狠的瞪著楚南雪,眼底閃過一抹暗光:

“你當真不答應?”

說話間,她拿起杯裏的小勺子,輕輕的敲擊著杯子的邊緣,發出“咚咚”的響聲,

“楚南雪,躺在病上的是你最寶貝的兒子,你不能讓他變成植物人。乖乖的聽我的話,把秘典給我……”

“我……”

楚南雪張嘴剛要說什麽,腦袋突然一陣暈眩,腦中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那聲音充滿蠱惑讓人難以抗拒,“聽白緹薇的話,把秘典給她”。

不好!

白緹薇想催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