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預期的痛楚沒有傳來,反而等來一記慘叫聲。

楚南雪緩緩的睜開眼睛,頓時看見想要廢掉她腿的男人趴在地上,麵容扭曲,痛苦的哀嚎著。

他的一雙腿都中了槍。

而抓著她腿的幾個小弟也蹲在地上,雙手抱頭,一動不敢動。

這是什麽情況?

沒等她反應過來,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南雪……”

楚南雪轉過身,看見跑過來的淩司爵,又驚又喜:

“你終於來了……你再晚來一步我的腿都要被他給打斷了……”

想到剛才那人揮舞起水管的情景,楚南雪一陣心驚膽顫,語氣有些委屈。

“對不起,我來遲了。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

淩司爵把她輕推出懷抱,緊張的查看,看見她的額頭腫了個大包,臉色一沉:

“怎麽弄的?”

楚南雪憤怒的瞪了地上的男人一眼,說:“剛才給你打電話求救,他們用車子撞我們的車,我的頭就撞到擋風板上。”

說到那個電話,淩司爵心有餘悸。

當時,他和白夜正在醫院查看安晴的屍體,剛有點發現就接到她的求救電話。

她的話還沒說完,聽筒裏就傳來她的慘叫聲。

真的是把他嚇得夠嗆的!

幸好她沒事,不然的話,他一定要讓這些人給她陪葬!

淩司爵把楚南雪拉到身後,看著麵前已經被警察控製住的男人,眼底閃逝過一抹嗜血的寒光,抬腳重重的踹向對方的胸口:

“說,是誰指使你們動我的女人?”

男人悶哼一聲,咬著牙門不出聲。

“不說?”

淩司爵眉角不耐煩挑起,再次抬腳狠狠的踩斷他一條肋骨,幽冷的聲音宛如來自地獄的勾魂令:

“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啊——”

男人痛苦的慘叫著,卻沒有要鬆口的意思。

“跟我玩嘴硬?”淩司爵收回腳,對旁邊的警察說:“把他們交給你們局長,告訴他,好好招呼著,直到他們說出幕後的人為止。”

“好的。”

領頭的警察應了聲,然後跟同伴打了個手勢,把人給帶走。

直到這時,楚南雪才發現淩司爵是帶著警察一起來的。

“嚇壞了吧。”淩司爵抬手把她摟進懷裏,神色溫柔,和剛才狠厲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傷。”

“不用去醫院,隻是一點小傷,等會讓白夜看看就好……”

話說到一半,楚南雪想起了蘇喬連忙轉過身,沒有看見她的人影,不由一臉緊張:

“喬喬呢?”

“被白夜帶走了。”

淩司爵說完,把她帶上車。

楚南雪一愣。

白夜有來嗎?

為什麽她沒看到?

回到別墅,楚南雪一進門就看見白夜正在客廳裏給蘇喬臉上上藥,她忙走過去。

看著蘇喬紅腫的臉,十分的心疼:“喬喬,很疼吧?都怪我,早知道不應該帶你去林家村。 ”

“雪姐,你不要這樣說。隻是一點小傷,我沒事的。而且,是我自己主動提出跟你去找人的。”

蘇喬看著她額頭上的包子,把桌上的暖水袋給她:

“你的額頭包子腫得比我臉更厲害,趕緊敷一下。”

“謝謝。”楚南雪接過熱水袋往額頭一放,眼神幽幽的看著她,“剛才嚇壞了吧?”

喬喬是蘇家的大小姐,萬千寵愛集於一身,自己又有本事,無論在國內還是在國外都受人尊重。

她的人生可以說是順風順水。

根本沒有見過什麽大風大浪,說她是象牙塔裏的孩子也不為過。

現在卻因為她受到這麽大的驚嚇,都是她的錯。

“是有點嚇到了,幸好無驚無險。”蘇喬揚起慘白的臉,疑惑道:“雪姐,那幾個人好像衝你來的,到底是什麽人想害你?”

“我也不知道。”楚南雪歎道。

剛才在回來的路上,她把所有可能害她的人都過濾了一遍,還是想不出來。

白夜聽她這麽說,突然開口:“會不會和安晴的死有關?”

“不會吧?殺害安晴的嫌疑人是卡卡姐,又不是雪姐。還有,剛才那些人一看就是社會分子,安家的人都是當官的,怎麽會和他們勾結?”蘇喬對他的猜測表示不讚同。

“誰說白就不能變成黑?再說,安家也不是每個人都當官。”白夜說:“卡瑞拉和你雪姐的感情那麽好,為了防止她幹涉進去,安家的人綁她也不是不可能。”

“白夜這話,我讚同。”

說話間,淩司爵伸手拿起桌上的藥酒,倒在掌心裏搓熱,然後放在楚南雪的額頭撞到的地方,輕輕的揉著。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吧。”楚南雪忍不住吐槽,“事情都沒查清楚怎麽回來,他們逮著人就咬,也不怕傷及無辜。”

她能理解安氏夫婦的喪女之痛,可是不代表他們就可以隨意傷害別人。

何況,在真相出來之前,誰都有申辯的機會。

“人家的寶貝女兒死了,能不喪心病狂嗎?換成你的女兒,難不成你還能淡定的跟人家講道理?”

“閉上你的烏鴉嘴!”

淩司爵和楚南雪異口同聲道。

意識到自己比喻不恰當,白夜忙拍了下自己的嘴以示懲戒:“我錯了!”

楚南雪冷冷的橫了他一眼,說:“喬喬不是說你在安晴的屍體上有發現嗎?”

白夜丟掉手裏的醫用棉簽,用紙巾擦拭了下手,然後才開口說:

“是發現了一點貓膩。安晴的血液裏含有酒精和大量的安眠藥成分,我懷疑她是昏睡後才被人殺害的。”

“也就是說,卡卡收到的那條短信不是安晴本人發的。”

“短信是一回事。安眠藥這點可以證明殺害她的人是和她相識,而且關係不錯的人。”

淩司爵看她額頭的腫塊有些消下去,又往手裏倒了些藥酒,繼續搓熱。

和安晴認識,又和她關係不錯的人?

難道是白緹薇?

不對,白緹薇已經讓高盛送進牢裏了。

這件事很多人都看見了,新聞也報導了。而且,白緹薇這個人雖然心思邪惡,卻向來隻用醫術害人。

下藥殺人這種事,一點也不像是她會做的事。

但是,除了她,還會有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