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區,某酒店總統套房。
安立軍手拿著女兒的相片,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看著相片裏安晴燦爛的笑顏,老淚縱橫,心痛不已。
小晴,你說過要讓爸爸親手送你出嫁的,你還說將來要多生幾個孫子給爸和你媽媽帶,你怎麽能說話不算話,說走就走了?
小晴,你知不知道你媽因為你,已經一病不起了。你一向孝順,怎麽忍心讓爸媽經曆白發送黑發人這種痛苦?
“嗡——”
桌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安立軍無心理會,但是手機鈴聲卻不停的響起,非要人去接聽才罷休。
他隻好放下手裏的相片,抹了下眼淚,然後才拿起桌上的手機。
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安立軍忙按下接聽鍵。
聽完電話,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沉下去,眼底迸射出駭人的怒色。
就在這時,季騁就從外麵走進來。
他見安立軍的神色十分難看,關心的問:“伯父,您還好嗎?”
安立軍說:“你說的沒有錯,楚南雪那個女人不容易對付。我派去抓她的人,全被淩司爵給送進牢裏了。”
季騁不意外,楚南雪要是那麽好對付,他也不會下這一步險棋。
“隻要那些人不供出伯父,淩司爵不會查到您身上的。”
“就算他們查到又怎麽樣?難不成他能把我們安家給吞了?”
“吞並安家,是不可能的。”季騁說:“但是,事情傳出去始終會對伯父,對安家不利。所有人都知道殺害安晴的人是卡瑞拉,伯父卻叫人去綁架淩司爵的女人,除非楚南雪和安晴的死有關,不然外麵的人肯定說您的不是。”
聽完他的分析,安立軍臉色更加難看,不甘心攥緊拳頭:
“你說得對,今天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隻想著怎麽截斷卡瑞拉那人女人的後路。不過,楚南雪這個女人,我肯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如果不是她一再的幫卡瑞拉那個女人,他的寶貝女兒也不會受盡別人的恥笑,更不會死於非命。
等卡瑞拉判了死罪,接下來就是楚南雪。
就算她有淩司爵當靠山,就算搭上他們安家,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不管伯父想怎麽做,我們季家絕對支持您。”
“這是你的決定,還是你爸的決定?”
“我的決定,就是我爸的決定。”
“你比季梵有仁義,可惜,我的小晴愛上的不是你。如果她愛上的人是你,她也不會……”
想到死於非命的安晴,安立軍心頭一痛。
“是我沒這個福氣。”季騁低頭輕歎,轉而麵色凝重的說:“對了,伯父。今天,淩司爵和白夜去了醫院,他們還查看了安晴的屍體。”
“你說什麽?”安立軍憤怒拍桌,“誰允許他們這麽做?”
“醫院院長開的特例。我已經讓人把安晴的屍體送回青城,絕對不會再讓他們碰安晴。”
“淩司爵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我還聽說淩司爵動用關係,打算把案子引回青城審判。我建議伯父最好提前控告,免得夜長夢多。淩司爵為了楚南雪,連自己母親的生死都不顧,更別說會不會做出其他過分的事。”
季騁一臉擔憂地說。
“把案子引回青城?”安立軍鋒利的眼眸裏閃過一抹狠戾,“他做夢!”
……
晚上,別墅二樓房間。
楚南雪穿著睡衣站在陽台二樓的護欄前,望著天上的明月,長長的歎了口氣。
她隻是來D城兩天的時間,就發生這麽多的事,也不知道她今年到底走了什麽運氣。
身後突然一暖,楚南雪收回視線抬頭,看見站在身後的淩司爵,身體順勢往他身上靠:
“不是說傅尉明找你研究卡卡的案子嗎?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案子現在特別的棘手,老傅今天走訪了很多地方,也動用了不少的關係,還是沒有找到突破口。殺害安晴的人心思太細膩了,把一切處理得幹幹淨淨。”
關於案子的進展,淩司爵不想瞞他她,也瞞不了。
安晴的死,已經成為熱搜頭條,就算他現在不說,等上了法庭她也會知道的。
對於這個結果,楚南雪並不意外。那個幕後凶手既然能想到用這個惡毒的辦法來害卡卡和安晴,肯定早就給自己鋪好全身而退的後路。
“酒店那邊也都走訪過嗎?有確定房間是誰訂的嗎?在卡卡去之前,有沒有其他的人上去過?”
淩司爵雙手環抱著她的纖腰,說:“都查了。房間是安晴訂的,她是出事的前一天入住酒店的,後麵一直沒出來,直到被人發現死在房間裏。這段時間,除了酒店的服務員,就隻有卡瑞拉上去過。”
“警局那邊呢?卡卡說過,她一醒來,警察就到了。如果不是有人事先報了警,警察根本不可能那麽快趕到。”
“你能想到的,老傅早就想到了。警方那邊查過錄音,是酒店保潔人員報的警。”
聽完淩司爵的話,楚南雪頓時愁容滿麵,對方做得這麽滴水不漏,看來想幫卡卡翻案比她想象的要難上千百萬倍。
別的她不怕,就怕安家那邊不會給卡卡太多的時間。
到底是誰這麽惡毒設計了這一切?
“好了,這件事就交給老傅去操心,你也別想太多了。”
淩司爵低頭親吻了下她的額角,話鋒一轉,“今天去林家村怎麽樣,有收獲嗎?”
“算是有吧。”楚南雪把打聽到的事情告訴他。末了,她說:“你說我要不要再網上弄個尋人啟事?”
“你還是不要自找麻煩了,那個人是不是你爸的親兒子,誰也不知道。說不定就像菊嫂說的,隻是老戰友的妻兒,他把對方的兒子當自己兒子助養而已。你要是發尋人啟事發出去,不知道要召來多少冒牌的親人。”
楚南雪被他這麽一說,頓時意識到這麽做的嚴重性,輕歎道:“最近事太多,我腦子都不夠用了,幸好有你。”
“看在我這麽體貼的份上,我是不是可以轉正了?”
淩司爵眼神灼灼的凝視著她,仿佛要把她融化似的。
楚南雪楞了一下,說:“你這是趁人之危,不算數。”
她輕推他的胸膛,試圖從他懷裏跳開,不想他的手卻越收越緊。
“誰說不能算數。”
淩司爵邪魅一笑,低頭就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