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司爵,你為什麽不說話?”
莊睿見淩司爵一動不動,心狠狠的揪成一團。
見他沒回應,莊睿奔上前,瞬間撞入他視線的是一具被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他用力搖頭:
“這不是南雪……這不會是她的……”
“是她!”
淩司爵垂落在雙側的手緊攥成拳,沙啞的聲音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眼眶通紅的盯著屍體無名指上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我跟她求婚的時候,我……我親自給她戴上的……”
“你胡說!”
莊睿瘋似的把淩司爵撞倒在地,怒聲吼道:
“你為什麽要咒她死?淩司爵,你就是個混蛋!南雪不會死的,這具屍體不是她,絕對不是她!!”
他抬腿向淩司爵踹下去。
淩司爵不躲也不閃,任憑他怎麽踹都不為所動,他就像失了魂的木偶,呆呆一直望著停屍**的屍體,眼淚掉了下來。
南雪,為什麽會是你?
我們說好要一起到老,一起看著孩子長大成.人,結婚生孩子!
你也說過不會離開我的。
為什麽,你卻一次又一次的失信?
你怎麽能這麽的殘忍?
在場眾人見他兩人像瘋了一樣,一個往死裏踹,一個一動不動也不反擊,陳況等人連忙衝過去,把莊睿給架開。
“放開我!”莊睿瘋狂的掙紮,“今天我非打死他不可。”
“總裁,你冷靜點!”陳況殘忍地說:“警察對所有的證物進行排查,死者就是小姐。小姐真的死了,你接受現實吧。”
“放屁,南雪答應過要跟我出國治療,她不會死的!”
見勸他不動,陳況怕他再鬧下去會出大禍,無奈下他抬手把莊睿打暈,然後叫來外麵的人把他給抬回去。
瞬間,偌大的停屍間就剩下淩司爵和葉澤等人。
淩司爵緩緩站起身,紅著眼睛安靜看著停屍**的屍體。
他沒有像莊睿那樣悲痛欲絕的嘶吼,也沒有任何過激的行為,整個人冷靜得就像此刻躺在停屍**的人不是他的摯愛,而是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葉澤看他這樣,內心十分惶恐不安。
他跟在他家總裁身邊十多年,見過他各種樣子,唯獨沒有見過他現在這副神情。
他揣測不透他在想什麽,但他知道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躊躇了一會,葉澤壯著膽子走上前,低聲輕勸:
“總裁,不要再看了,回去吧。甜甜正發著高燒呢。楚總生前最在乎的就是三個孩子,楚總走了,孩子們現在最需要的人就是你。”
淩司爵眼睛微微一動,指尖顫抖的撫摸著屍體被燒毀的臉,聲色悲痛:
“莊睿罵我該死,我確實該死,你中毒那麽久,變化那麽大,我卻什麽都沒有發覺……”
“我口口聲聲說愛你,卻在你最需要我的時候,給你最沉痛的一擊……我不是人,我就是個混蛋……”
“南雪,不要原諒我,要恨我,就算變成鬼也要來找我……”
“黃泉路上不要喝孟婆湯,也不要走得太快,知道嗎?”
“……”
葉澤站在邊上安靜的聽著,身為楚南雪和淩司爵一路走來的見證者,如今看見他們陰陽相隔,心裏也十分不好受。
見淩司爵對著屍體不停的懺悔,不禁深表同情。
直到聽到他說最後的話,葉澤冷不丁的被驚嚇到了。
他家總裁什麽意思?
難不成他想殉情?
就在他內心各種揣測的時候,淩司爵突然轉身向外走。
葉澤慌忙跟上去。
“明天之前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殺死的南雪。”淩司爵聲音冷到極點,仿佛來自地獄的勾魂令,讓人瑟瑟發抖。
葉澤:“已經讓人在查了。”
淩司爵沒有說話,彎身鑽進車裏。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淩晨, 淩司爵以為孩子早就睡下了,不想推開門卻看見墨墨和可可坐在沙發上,看樣子是在等他回來。
除了他們兄弟倆外,在場的還有蘇喬,還有從國外趕回來的白夜。
“爹地……”
看見進門的淩司爵,墨墨和可可飛快的向他跑過去,看著他烏青的臉,不由一驚。
可可問:“爹地,你、你的臉怎麽受傷了?是誰把你打傷的?”
“沒事,剛才跟你們舅舅打了一架了。”
“為什麽要打架?是不是因為媽咪的事?”楚亦可緊皺著小眉毛,“爹地,還沒有找到媽咪嗎?”
淩司爵低頭看著兩個兒子充滿期盼的眼神,腦中浮現停屍房那具被有燒得麵目全非的屍體,心頭一陣鑽心刺骨的痛。
他深呼吸了口氣,蹲身與兩個孩子平行,聲音低啞地說:
“對不起,爹地還沒有找到你們媽咪。不過你們放心,無論你們媽咪在哪裏,爹地一定會想辦法找到她的。”
“爹地,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們?”
楚亦可盯著他通紅的眼睛,說:
“媽咪說她要出國給幹媽治病,可是我今天聯係過馬克叔叔,他說幹媽根本和國內任何一個人聯係過。你又讓葉澤叔叔他們到處找媽咪。
甜甜又突然高燒,不停的喊媽咪,媽咪她……她是不是……出事了?”
“沒有。她……她隻是在氣爹地,她不想讓爹地找到她,所以……所以她藏起來了……是爹地不好,爹地一定會找到她的……”
想到她之前在咖啡館罵她的話,還有讓人發的那條斷絕關係的微博,淩司爵恨不得殺死自己。但是當著孩子們的麵,他不敢表現出來。
孩子是南雪的命,她已經不在了,要是孩子有個差池,他死後也沒臉去見她。
“真的嗎?”楚亦可麵露狐疑:“那她為什麽要騙我們說她要去給幹媽治病?”
“因為她怕你們擔心。”
淩司爵揉揉他們的腦袋,讓下人把他們帶回房間:
“趕緊上樓睡覺,要是讓你們媽咪知道你們這麽晚還不睡覺,她一定會覺得我沒有把你們帶好,更不想見爹地了。”
楚亦可兄弟倆對視了一眼,然後乖乖的上樓。
他們走後,淩司爵看向一旁的蘇喬,“甜甜怎麽樣了?”
“我給她吃過藥,燒退了一些,已經睡著了。”蘇喬臉色凝重的看著他,緊張地問:“雪姐到底怎麽樣了?”
雖然他剛才跟孩子說的話,理由聽似充分,但是從他一臉的傷,還有那句他和莊睿打架的話,她知道他在撒謊。
“她……她不在了……”
淩司爵用力的攥緊拳頭,痛苦地說道。
蘇喬腦袋嗡的一聲響,驚駭的瞪大眼睛:“不、不在是什麽意思?”
“她、她毒發身亡了?”沒等淩司爵出聲,白夜突然開口。
淩司爵猛地向他看過去,駭人的厲眸中流露出驚色,“你、你知道她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