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淩司爵的質問,白夜一臉心虛。

盡管早在他答應楚南雪的那一刻,他就做好麵臨淩少滔天-怒火的準備,但是真的來臨,心裏還是不免感到慌恐。

“說話!”

淩司爵走上前,一把揪住白夜的衣領,赤紅的眼底透著駭人的狠唳,讓人心肝俱顫: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為什麽不告訴我?”

“她……她不讓我說。”白夜低聲道。

“她不讓你說,你就不說?”

淩司爵掄起拳頭,憤怒的砸到白夜臉上:

“你知不知道你的隱瞞,我誤會了她,對她做了多混蛋的事?如果不是你們的隱瞞,她也不會死。”

莊睿隱瞞不說,他能理解他有私心,但是白夜是和他一起長大的兄弟。

南雪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最清楚,他居然也瞞著自己?

白夜悶哼一聲,腳步踉蹌的摔坐在沙發上,臉上一片烏青:

“對不起……我不應該隱瞞你的……”

其實出國沒多久,他就後悔了,所以他才匆匆趕回來,沒想到他還是遲了一步。

楚南雪還是死了……

“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蘇喬聽著他們的對話,越聽越糊塗,她一臉疑惑的看著白夜:

“什麽叫做雪姐毒發身亡?她什麽時候中的毒?她前些日子明明還好好的,我們還在酒吧一起喝了酒,她怎麽會……”

“她很早之前就中了毒,毒的名字叫百日紅,是白緹薇研製的毒藥。那毒可以說是無藥可解,一開始她騙我和我是她的朋友中的毒……”

白夜把發現楚南雪中毒,她為什麽不讓人知道等等所有的事全部道出。

聽完整件事的經過,蘇喬跌坐在沙發上,失了魂似的喃喃道:

“難怪她囑咐幫她照顧好可可他們,當時我還開玩笑說,她怎麽像在交待遺言一樣,原來她真的是在交待遺言。我為什麽就沒有發現呢?”

說到這裏,蘇喬抬手自責打了自己兩個耳光,眼淚不停的掉落:

“如果我發現的話,她也不會……”

白夜見她不停的抽自己的嘴巴,忙衝過去抓住她的手:

“喬喬,這不是你的錯。楚南雪做那麽多事就是不想讓大家因為她的離去感到悲痛,如果她知道你這麽自責,她心裏一定會很難受的。”

“我真的是太蠢了……”蘇喬痛哭道。

“蠢的何止是你一個人。”

淩司爵自嘲的笑了笑,滿眼悲痛自責。

那天晚上,她在海上漂了一-夜,她說她沒事,他竟然信以為真。

她拒絕他親近,說是著涼傷了底子不能和他在一起,他也查都沒查就信了,他就是個蠢貨!

淩司爵越想越恨,拳頭重重的砸向麵前的玻璃茶幾上,砰的一聲巨響,玻璃被砸開一道縫,尖銳的玻璃紮進他的手上,頓時血流如注。

淩司爵卻感覺不到痛似的,任著血不停的滴落,把白夜嚇了一大跳。

“淩少,你手流血了,我給你包紮一下。”

白夜急匆匆的要去尋找藥箱,不料經過淩司爵身邊卻被他一把拽住,看著他嗜血般的黑眸,心頭一跳:

“淩少……”

“你知道南雪是怎麽死的嗎?”

“不是中毒嗎?”

淩司爵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她是被人活活燒死的。”

白夜驚駭的瞪大瞳孔,楚南雪不是中毒身亡的,她……她被人害死的?怎麽會這樣?

“如果你告訴我她中毒的事,她不會死得這麽慘……”

淩司爵雙目赤紅,眼淚無聲的墜落:

“我是害死她的凶手,而你是害死她的幫凶。白夜,我們友盡,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

淩司爵推開他,失魂落魄的向樓上走去。

望著他悲憤的背影,白夜用力的攥緊拳頭,恨不得捶死自己。

……

T國

一座私人的海島上,裝修奢華的宮殿裏,一個男人坐在兩米大的公主床邊。

男人有著一頭濃鬱的亞麻色金發,深邃的藍眸中透出一股精銳,他目不轉睛的盯著**昏迷不醒的女人,眉心緊攏。

楚南雪,幾年沒見,還以為你在外麵有多逍遙自在,沒有想到你竟落魄成這樣子。

這一次要不是本少爺心血**去了青城,此刻的你,隻怕已經被燒成灰燼了。

收回視線,男人轉對看向旁邊的醫師,“她什麽時候能醒?”

“這位小姐身上的毒很複雜,我們是沒辦法解。不過,有一個人或許有辦法。”醫師說。

“誰?”

“您的未婚妻,菲婭小姐。”醫師恭敬地說:“據說菲婭小姐祖上有一種藥,叫做無極丸,可以解百毒。”

菲婭?

古瞑眼神微微一暗,意味不明。

菲婭當年的腿可是這個女人治廢的,這些年她沒讓人追殺她就不錯了,讓菲婭救楚南雪,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剛這樣想,一個傭人從外麵走進來:“伯爵,菲婭小姐來了。”

正說著她,她就來了。

“先把她請到後花園。”

“是。”

“等等!”古瞑喊住要退出去的傭人,沉聲吩咐:“告訴外麵的人,不許多話!”

傭人看了眼**的楚南雪,說:“是。”

傭人退下後,古瞑再次看向醫師,“除了菲婭家的無極丸,沒有別的辦法了?”

“非常抱歉,伯爵。我們盡力了,隻能暫時保住這位小姐的命,至於解毒……真的無能為力……”醫師低著頭,一臉慚愧。

古瞑皺了皺眉。

醫師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人,醫術精湛,如果連他都沒有辦法,楚南雪身上的毒一定相當棘手。

難道真的非菲婭不可?

此時,後花園裏。

菲婭坐在輪椅上任著傭人推著走,一雙碧眼時不時的朝走廊的方向望去,遲遲沒見到古瞑,她抬頭朝身後的傭人問:

“伯爵很忙嗎?怎麽這麽久還沒有來?”

“伯爵他……他在做研究,所以讓我先陪著菲婭小姐你四處走走。”

“是嗎?”菲婭紅-唇微勾,似笑非笑,“可我怎麽聽說伯爵這次從外麵帶了個女人回來?”

傭人臉色頓變,想到古瞑剛才的交待,忙道:“這是謠言,伯爵心裏隻有菲婭小姐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帶女人回來。”

菲婭本來也覺得是謠言,但是此刻看她的反應,卻不那麽認為了。

她冷著聲音說:“那個人在哪裏,我要見她。”

傭人一怔。

見她不動,菲婭目光冷厲的逼視著她:“你應該知道忤逆我會有什麽下場。你要是不想被丟進鱷魚池,就趕緊給我帶路。”

傭人被她盯得頭皮發麻,四腳發顫。

怎麽辦?

伯爵交待過不許透露那位小姐的行蹤,她要是把菲婭小姐帶過去,伯爵一定不會饒了她的。

“菲婭,你在幹什麽?”

低沉的聲音倏地的從花園口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