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米爾的話,楚南雪沒有出主樓,隻是在小院裏散散步,曬曬太陽。

坐了一小會,她覺得無趣便想回房,不想剛繞過拐角處,就和前來主樓找古瞑的菲婭迎麵撞了個正麵。

楚南雪暗呼不妙,轉身就要避開。

“站住!”菲婭冷聲一喝,看著熟悉的背影,咬牙命令,“轉過身來!”

楚南雪躊躇了一會,緩緩轉身,看著坐在輪椅上的菲婭,心虛的打了個招呼:“菲婭小姐…”

“果然是你!”

菲婭放在輪椅上的手猛地攥緊,眼神就像浸了毒似的:

“你怎麽還有臉出現在這裏?”

雖然她早就知道阿瞑帶回來的人是她,但是親眼看見這個女人站在她麵前,心情依然猶如在油鍋翻滾過似的難受。

她的阿瞑怎麽可以這麽的殘忍?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我馬上就走…”楚南雪抬腳就要離開。。

“楚南雪!”菲婭忽然喊道:“我說過,我要是再見到你,我會殺了你的。”說話間,她瘋似的推著輪椅向楚南雪撞過去。

聽到身後的動靜,楚南雪連忙轉過身,看見菲婭的輪椅撞過來,她本能的避開。

“啊—”

突然,身後傳來菲婭的慘叫聲。

楚南雪側身望去,隻見菲婭連人帶輪椅的從階梯滾下去,整個人倒地不起。

楚南雪一臉驚駭,飛快的向她跑過去,“菲婭小姐…你怎麽樣…”

“來人…楚南雪殺人了…”

這時,陪著菲婭過來的西蘿扯著大嗓門揚聲大喊大叫。

沒一會,米爾等紛紛從主樓裏跑出來,看見昏迷不醒的菲婭,她趕緊讓人把她送回房間,然後讓人請醫師,通知古瞑。

此時,古瞑正在書樓裏聽助手木科匯報外麵的消息,在得知有人在查他的行蹤,眸色瞬間一沉,“是誰在查我的行蹤?”

木科:“青城淩氏太子爺,淩司爵。”

“是他!”古瞑深邃的藍眸中掠過一抹驚詫,“難道他已經發現那具屍體有問題?”

木科:“我覺得不太可能,那具屍體燒得那麽焦,身上的東西又是全部從楚小姐身上扒過去的,誰都不會想到死者不是她本人。”

古瞑想也是,“讓人探清楚他的目的。”

“還有一件事,公主殿下半個月後五十大壽,聽說她要在那天給世子殿下選妻,特意讓人給伯爵發了請柬。”說話間,木科把一張燙金的請柬放到古瞑麵前。

古瞑看了眼桌上的請柬,眉頭緊皺,他向來最煩皇族的宴會。每次出席少不了被那班人催婚,不去又不合適,真讓人頭疼。

別人還好說,菲婭那個姑姑靜恩公主最難纏的,這次他要是去了不鬆口娶菲婭,隻怕別想回到這裏來。

就在這時,一個仆人神色慌張的從外麵跑進來,說:“伯爵,出大事了,楚小姐把菲婭小姐推下階梯。菲婭小姐現在昏迷不醒。”

古瞑咻地一下站起來,飛快的向外走去。

他趕到菲婭房間的時候,醫師已經給菲婭診治完,看見古瞑來了,連忙行禮,“伯爵!”

古瞑看了眼**昏迷不醒的菲婭,問:“菲婭怎麽樣了?”

“隻是輕微撞傷,沒什麽大礙。”醫師說。

古瞑:“她什麽時候可以醒?”

“菲婭小姐腦袋沒有撞傷,應該是受到驚嚇,一會就能醒了。”醫師說。

古瞑聽他這麽說,鬆了口氣,轉身冷眼掃向西蘿,厲聲喝斥:“你是怎麽照顧菲婭小姐的?”

西蘿身體一抖,忙低頭道:“是西蘿沒有照顧好菲婭小姐,西蘿願意接受伯爵任何的處罰。”

“到底是怎麽回事?”古瞑沉聲質問:“菲婭怎麽又去主樓?”

“菲婭小姐聽聞伯爵的實驗一直沒有什麽突破,所以她過來想看看能幫上什麽忙。沒有想到半路遇見楚南雪那個女人。

菲婭小姐想起雙-腿是因為她才廢掉的,情緒激動的和她吵了兩句,沒有想到……那個楚南雪突然瘋似的衝過來把菲婭小姐給推倒……我跑過去阻止還被有……被她給抓傷了手……”

西蘿說完,拉起衣袖露出胳膊上的抓痕。

古瞑朝她的傷口掃了一眼,傷口很長,還滲著血,是抓得挺狠的。

不過,在他的印象裏,楚南雪並不是這樣張牙舞爪的人。何況她對不起菲婭在先,怎麽會突然發瘋做出這種事?

古瞑越想越奇怪:“楚南雪現在在哪裏?”

西蘿聞言,低頭沒有說話。

旁邊的米爾見狀,開口說道:“楚小姐被西蘿叫侍衛兵給抓起來了。”

“什麽?”

古瞑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來,抬手猛地掐住西蘿的喉嚨,眼底流露出駭人的唳色:

“一個小小的仆人竟然敢叫侍衛兵在我的地盤抓人,誰給你的膽子?”

呼吸驟然被剝奪,西蘿一張臉憋豬肝色,滿眼恐懼的看著古瞑,不停求饒:

“伯……伯爵,我錯了……求你饒、饒了我……”

古瞑恍若未聞,指間的力道越收越緊,臉上殺氣騰騰。

旁邊的人看著這一幕,誰也不敢出聲。

就在所有人以為西蘿這次死定的時候,**的菲婭突然咳嗽一聲,幽幽轉醒。

看見古瞑要殺西蘿,她忙出聲喝止:“阿瞑,你幹什麽,你放開西鑼。”

聽到她的聲音,古瞑重重的把西蘿給甩在地上,緊接著喊來侍衛兵,“把她給我綁在門外暴曬兩天,誰敢接濟她,就跟她一起暴曬。”

“是。”

侍衛兵接令,拖起近乎昏迷的西蘿向外走。

“西蘿做錯什麽了?”菲婭掙紮著從**坐起來,不解的看著古瞑,“阿瞑,西蘿她是我最信任的人,就她到底做錯什麽你要這樣重罰她。”

“她沒有照顧好你。”古瞑說。

“把我害成這樣的不是西蘿,是楚南雪那個女人。”菲婭看著他,眼中充滿憤怒:“阿瞑,你為什麽要騙我?你說你帶回來的隻是一個實驗品,為什麽會變成是楚南雪?你忘記我的腿是怎麽徹底廢掉的嗎?你現在還要因為那個女人處罰西蘿,阿瞑你怎麽可以這麽的殘忍。”

麵對她的控訴,古瞑眉心緊蹙,幽深的藍眸中閃逝過一抹心虛。

為什麽要把楚南雪帶回來,他也不清楚,自己去青城明明是找她算帳的。可是,看見她差點被燒死,當時腦子就失了控,竟不由自主的把她帶回來。

菲婭見他沉默,心裏越發憤恨楚南雪,忍不住撂下狠話:“阿瞑,我的態度今天擺在這裏。有她沒我,你選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