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秋燕被殺的事,沐天霖雖然已經讓人壓下去,但是沒多久風聲還是在島上傳開,就連在黑屋裏發現海盜通訊儀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談乾讓人放出了海盜王墨烽的相片,對外宣布墨烽已經偽裝上了島,下令通緝他。
一時間,弄得整個島內人心惶惶。
楚南雪刷到新聞,擔心的看了看身邊的淩司爵,“談乾突然搞這麽一出,我感覺沒那麽簡單,要不我讓沐天霖安排一下,你先離開這裏?”
“我感覺我成了你的包袱。”淩司爵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如果不是時間不多,他會接受她的建議。
而現在,他隻想好好把握住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個時刻。
“你這話,說得跟個小怨婦似的。”楚南雪放下手機,雙手摟住淩司爵的脖子,蜻蜓點水般的親吻了下他的唇,“我就是擔心你的安全。”
“大不了,我哪裏也不去。”說著,淩司爵低頭就要吻她。
突然,房門被敲響了。
淩司爵輕歎了一聲,不舍的放開南雪,“看來是六長老找過來了。”
楚南雪起身開門,確實是秦芷身邊的人。
“楚小姐,夫人請淩先生去趟書房。”來人說道。
楚南雪:“好,我們一會就過去。”
“夫人說了,隻請淩先生一個人過去。”
淩司爵從房間裏走出來,正好聽到這話,說:“我現在跟你過去。”
安撫般的輕拍了楚南雪的肩頭,他就跟來人走了。
書房裏,秦芷剛看完網上談乾讓人發出來的新聞,臉色特別難看。
難怪她一直覺得淩司爵眼熟,原來他是海盜王。
南雪怎麽會和他在一起?
他可是她殺母仇人的後代啊!
正想著,房門突然被敲響,門外傳來下人的聲音:“夫人,淩先生來了。”
“進來。”
秦芷話音剛落,書房的門被推開,淩司爵從外麵走進來。
“六長老。”
秦芷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把麵前的筆記本轉向他,“我應該叫你海盜王?還是淩先生?”
淩司爵斜掃了眼桌上的筆記本,見屏幕上傳著的是海盜王墨烽的相片,淡定的解釋:“我不是墨烽,我是淩司爵。”
“你不是墨烽?”秦芷眉頭緊皺,臉上寫滿不信,“你以為你改個名字,你可以掩飾掉你海盜的身份,是你當我瞎,還是糊塗?”
“六長老,我要真是海盜王,你覺得沐天霖會留我在這裏?”淩司爵反問。
秦芷被噎住了。
他不說,她差點忘記了,他是沐天霖帶回來的人。
難道她真的認錯了?
可他要不是海盜王,他怎麽會和墨烽長得一模一樣?
秦芷盯著他看了一會,半信半疑:“真的不是海盜王?”
“六長老,我重新跟你自我介紹一次。我叫淩司爵,青城人氏,淩氏集團的負責人。你要是不相信,你可以讓人查查。”淩司爵說。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人查清楚的。”
話說完,秦芷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讓對方核實淩司爵的身份,結果對方的答複跟淩司爵說的完全一致,秦芷這才打消了疑慮,臉上的表情也溫和了幾分。
但是,對於淩司爵和墨烽相似的事,她心中仍有疑惑。
“雖然你不是墨烽,但是你和他長得太像,族民要是發現你的存在,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我勸你最好早點離開這裏,這樣對你,對南雪都好。”
“我不會離開南雪的。”淩司爵表態。
“現在不離開,遲早也得離開,長痛不如短痛。”秦芷意味深長的看著他。
淩司爵聽出她的暗示,擰眉道:“六長老也看出我活不久。”
“正常人被黑蛇咬到都會痛苦不堪,而你卻一點感覺也沒有,要麽你體質不同於尋常人,要麽你體內有比蛇毒更毒的藥。
你這幾天住在這裏,我觀察過,你每次隻要喝藥膳湯,必然吐血,說明你已經病入膏肓。
我看得出來,南雪很愛你,可是你的存在,對她來說一個隱形炸彈。真心的愛一個人,難道不是希望她好嗎?”
秦芷語氣溫和,但從她嘴裏說出來的話卻猶如尖銳的刀,在淩司爵的心上狠狠的刺出一個血洞。
淩司爵臉色變了變,秦芷說的這些話,他不是不懂,隻是真的不舍。
沉默了片刻,他沉聲問:“我離開了,你會護她周全嗎?”
“除非我死,不然誰也不能傷害她。”秦芷保證。
“我憑什麽相信你?”
他和南雪在秦家住了幾天,在這些天裏,秦芷對他們一家口還算不錯,但難保不是她刻意偽裝出來博取他們的信任。當年琅瑪族淪陷,她可是推脫不了的責任。
“我要動她的話,你們能活到現在?”秦芷挑眉道。
淩司爵無言以對,她說的沒有錯,她是異能醫師,想讓他們死就像捏死螞蟻那麽簡單。
可就算這樣,不代表她不會害南雪。
見他還是不信她,秦芷也懶得解釋,“你自己回去好好考慮清楚吧。”
淩司爵從書房出來就看見站在走廊上的楚南雪,不由一怔:“怎麽站在這裏?怕六長老為難我?”
“六長老對你說了什麽?”楚南雪拉著他的手,一臉緊張。
“別擔心,她隻是問了我身份的事。”
“她……她信嗎?”
淩司爵嗯了一聲。
楚南雪卻不相信,“真的沒再說別的?”
“你覺得她會說什麽?”淩司爵反問。
“我要是猜得出來,我也不用問你。”
六長老不比官離好說話,而且從之前的幾次接觸中,她感覺她對當年海盜入島的事有很深的心結,剛才她和司爵呆了那麽久,她真的很擔心她會對司爵說出什麽過份的話。
“放心吧,六長老沒有你想像的那麽不講理。走吧,今天不是說好跟女兒一起去采蘑菇的嗎?”淩司爵拉著她就要下樓。
楚南雪卻拉住他,“暫時不去了,沐天霖剛才來電話,說今天是官秋燕出殯的日子,我想跟她一起去送送她。”
“官秋燕今天出殯?”
淩司爵一臉吃驚,官秋燕這才出事,凶手也沒有抓到,談乾這麽快就要把她給葬了?
就算是養女,好歹也養了二十幾年,他這麽做也太草率了。
抑或者,他想借著這場葬禮謀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