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雪點頭,“我覺得這件事有點古怪,所以想去看看什麽情況。”

“談乾不會歡迎你的,你還是不要去了。”淩司爵勸道。

在外人看來,官秋燕是自作自受,可是站在談乾的角度,他一定會認定是南雪害死的官秋燕。

畢竟官秋燕買凶害齊由美的事是她揭穿出來的。

“有沐天霖在,他不敢怎麽樣的。”

這時,樓下傳來車子的喇叭聲,楚南雪說:

“應該是沐天霖來了,我先下去了。”

淩司爵想要抓住她,她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望著她跑到樓下的背景,腦中再次回想起剛才秦芷在書房說的話,臉上一陣惆悵。

“爹地……”甜甜從房間跑出來,看見站在樓梯口的淩司爵,開心的向他跑過去:“爹地,你是在等我一起去采蘑菇嗎?”

淩司爵收回思緒,彎身抱起女兒,“媽咪今天有事,咱們就不去采蘑菇了,好不好?爹地陪你去做點別的?”

“做什麽?”

甜甜眨著黑寶石般的眼睛,眼神充滿期待。

淩司爵想了想,說:“你不是想種花嗎?爹地今天陪你種。”

“真的嗎?”甜甜一臉驚喜:“秦奶奶昨天讓人給我弄了一片空地,說給我種喜歡的花,我們現在就去種。”

“好。”

父女倆人愉快的做好了決定,然後一起下樓。

另一邊,楚南雪跟著沐天霖兄妹一起來到談家。

幾人一下車就看見談家掛在外麵的黑白布條,靈堂裏時不時傳來悲傷的哭泣聲,聽著讓人心裏百般不是味。

三人走到靈堂,看著一廳的賓客,有些驚訝。

楚南雪原以為官秋燕做出那樣殘害同族的醜事,來送葬的人應該不會很多,沒有想到還有那麽多人來送她。看來變乾和官離在族裏地位真的很高。

給官秋燕上完香,楚南雪就走到旁邊的家屬席,看著坐在椅上臉色極差的談乾,心緒萬千。

幾天沒見,談乾整個人仿佛老了十歲,完全沒有往日那副盛氣淩人的風采,可見他對官秋燕的死對他的打擊有多大。

“二長老,請節哀!”

“節哀?”談乾抬起頭,雙目通紅,眼裏帶著嗜血的恨意,“我女兒是因為你死的,你哪來的臉跟我說這個?”

“二長老,你冷靜點!”

見他情緒激動,沐天霖趕緊走上前擋在楚南雪麵前,用手示意她先離開。

楚南雪不想惹麻煩,彎身給談乾鞠了個躬,就匆匆離開靈堂。

談乾憤恨的瞪著沐天霖:“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你帶她回來就是個錯誤。”

“是錯是對,我心裏自有定論。秋燕的死,我很惋惜,但是一切和楚南雪沒有關係。二長老還是先好好辦秋燕的葬禮,其他的事,我會處理的。”

話說完,沐天霖轉身走出靈堂去找楚南雪。

走到門外,他發現沐素琳沒有跟出來,回轉過身,見她和談乾不知道在說什麽,開口喊道:“素琳……”

“啊~”

沐素琳突然像受到驚嚇似的,朝門外的沐天霖看了一眼,然後拔腿向他跑過去。

“你剛才在幹什麽?”沐天霖問。

“沒、沒有啊,我就安慰了二長老兩句……”

嘴上這麽回答著,沐素琳卻全然想不起來,她剛才到底跟談乾說了什麽。

“回家吧。”沐天霖帶著她向外走。

沐素琳跟在他身邊,左顧右盼,“楚小姐呢?她不是出來了嗎?”

經她這麽一說,沐天霖這才發現楚南雪並沒有在外麵等他們。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去找找她。”

囑咐了沐素琳一句,沐天霖重新走進談家。

此時,楚南雪悄悄的跟蹤一個男人到談家的後花園,看著他挺拔熟悉的背影,沉聲喝道:“司爵,你站住!”

男人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目光沉沉的盯著向她走來的楚南雪,不發一語。

她剛才叫他司爵?

這麽說,她是那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的女人?

“你怎麽跟過來了?要是讓他們發現你,把你當成海盜王抓起來怎麽辦?你的麵具呢?趕緊戴上,我現在帶你走。”

楚南雪拉著他的手找麵具。

“沒帶。”

“沒帶?那你是怎麽混進來的?”

男人手指向身後的牆壁。

“翻、翻牆?”楚南雪震驚的瞪圓眼睛。

他堂堂淩天國際的總裁,竟然做偷翻別人牆的事,這要是傳出去那還了得。

“淩司爵”劍眉輕挑:“有問題?”

“你覺得沒問題嗎?算了,不討論這個,你現在得趕緊跟我走。”

楚南雪拽起他的手,轉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今天來給官秋燕送葬的人,都是族裏有名望的人。

楚南雪忙停住腳步,指著圍牆,說:“你不能跟我從正門走出去,會被抓的,所以你還是得爬牆出去。”

“好啊。不過,你得跟我走。”“淩司爵”聲音驟然一冷,抬手劈向楚南雪的脖子。

楚南雪頓時兩眼一黑,倒地不起。

“我把你帶走,他肯定會出現。”“淩司爵”彎身就要把楚南雪扛起來,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楚南雪…”

沐天霖?

“淩司爵”眉心一沉,沒有想到他竟然也來了!

看來今天沒有辦法把這個女人帶走了,真是可惜!

“淩司爵”目光幽深的看了楚南雪一眼,聽著逼近的腳步聲,匆匆翻牆離開。

沐天霖找到後花園的時候,看見暈倒在走廊上的楚南雪,一臉驚駭,飛快的跑過去把她抱起來:

“楚南雪……”

喊了幾句,見她完全沒有反應,他趕緊把她送回秦家。

秦芷正在院裏曬草藥,突然看見沐天霖抱著昏迷的楚南雪從車上下來,嚇了一大跳:“南雪怎麽了?”

“不清楚,人是在談家後花園找到的。”

沐天霖把楚南雪抱進別墅,放在客廳的長沙發上,然後對秦芷說:

“六長老,趕緊給看看怎麽回事?”

秦芷彎身給她把了下脈,搖搖頭,“沒什麽事。”說完,她讓人找來銀針,在楚南雪的脖子輕輕一刺。

“噝~”

楚南雪低吟了一聲,緩緩轉醒。

與此同時,和女兒在別墅後種花的淩司爵聽到消息後匆匆趕來。

看見醒來的楚南雪,他一臉緊張:“發生什麽事了?怎麽會在談家暈過去?”

“我還想問你呢。”楚南雪坐起身,按著被打疼的脖子,眼神埋怨:“好端端的,你幹什麽把我打暈?”

淩司爵納悶:“我打暈你?”

“對啊。”楚南雪把自己在談家遇見他的事說出來,一臉不滿:“不就是讓你翻牆,要不要對我這麽狠,我又不會笑話你。”

“從你跟沐天霖走後,我一直在秦家陪甜甜種花。”淩司爵說。

“你一直在秦家?你沒去過談家?”

楚南雪一臉驚愕,這時她發現淩司爵身上的衣服和她談家看見的完全一樣,頓時意識到什麽:

“我在談家見到的那個人,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