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兒子聊兩句。”

看她眼神警惕的樣子,墨烽心平氣和的說了句。

楚南雪不願意,又不敢去搶手機,怕會引起視頻那頭可可的懷疑,頓時隻能幹看著。

“爹地……”

電話那頭,可可看見視頻裏的墨烽,興奮的喊道。

他爹地真的沒事,真的太好了!

墨烽看著視頻裏酷似他和淩司爵的可可,幽深的瞳孔裏掠過一絲驚訝,“可、可可~”

楚南雪剛才是這麽叫他的,他應該沒叫錯吧?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可可小臉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爹地,我想跟你說兩句悄悄話。”話說完,他暗擠了一個眼色。

墨烽一怔,眼角餘光斜掃眼旁邊的楚南雪。

楚南雪也聽到兒子的話,一下子衝到墨烽身邊,對著視頻裏的可可說:“什麽悄悄話媽咪不能聽的?”

“男人之間的秘密。”可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可愛的白牙。

“男人?”楚南雪好笑的看著兒子,無情的潑冷水,“你充其量就是個性別男的孩子。”

“媽咪,這樣說也太打擊人了。”可可不滿的控訴。

“我說的是實話。”

見她執意要聽,可可腦瓜一轉,“媽咪,你為什麽非要聽我和爹地的秘密?難道你們有什麽事怕我知道?”

“你那麽機靈,媽咪能瞞你什麽?”

嘴上這麽說,楚南雪心裏卻有些發虛,生怕真讓他看出什麽:

“不就是想跟你爹地單獨聊嗎?我不聽就是了。”

話說完,抬眼瞪了墨烽一下,暗示他不要亂說話,然後走回到沙發坐下。

墨烽拿著手機走到陽台,發現視頻那頭可可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疑惑挑起眉頭:“想說什麽?”

“爹地,你的毒怎麽樣了?”

可可怕他-媽咪聽見,刻意把聲音壓得很小。

墨烽一驚,小家夥知道淩司爵中毒的事?他特意避開楚南雪說這件事,是怕她知道?

可是,楚南雪不是已經……

墨烽一秒便想通了整件事,他們在互相隱瞞,他們想保護楚南雪。

多年來見慣了人性的涼薄和醜陋,突然在他們一家人身上感受到久違的親情,在這一刻,墨烽心裏竟有種說不出來暖意和感動……

“爹地?!”見墨烽沒出聲,可可疑惑皺起小眉毛,“爹地,你怎麽不說話?”

“爹地沒事,已經好了。”

墨烽見他那麽小,實在不忍心告訴他真相。

“好了?怎麽治好的?”可可一臉驚奇。

怪叔叔不是說那些毒沒有辦法解嗎?

但,爹地現在的臉色看起來也不像中毒已深的樣子。

難道,爹地在琅瑪族裏有什麽奇妙的際遇。

“這裏有一個很厲害的醫生,她給治好的。”墨烽隨口掰了個理由。

“真的嗎?”可可驚喜的瞪大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真的徹底根除了嗎?以後都不會複發了?”

墨烽點頭,“是的。”

“太好了。爹地沒事,我們一家人可以團聚了。”

確定他爹地真的沒有事,可可凝重的小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隨後問道:

“對了,妹妹呢?怎麽都沒有看見她呀?”

“她跟六長老出門了,要晚上才回來。還有其他事嗎?沒有的話,我先掛了。”墨烽說。

可可聞言,小眉毛輕輕一皺,他爹地這語氣聽著怎麽有些冷淡。

心裏有那麽一丟丟的納悶,不過他沒有說出來,隻是乖乖地說:“沒事了,爹地拜拜!”話落,他便掛斷視頻。

墨烽拿著手機轉身回到房間,就見楚南雪從沙發上站起來,緊張的問:“可可跟你說了什麽?你沒有在他麵前露餡吧?”

“沒說什麽,就閑聊了幾句。”墨烽把手機遞還給她。

“閑聊?”聽到這兩個字,楚南雪更加不淡定,“你怎麽能跟他閑聊,你不知道可可多聰明,你不經意的一句話都可能引起他的懷疑。”

“他就是個孩子,你想太多了。”墨烽不以為然。

楚南雪擰眉道:“你見過一個五歲就成為頂尖黑客的孩子嗎?”

“你說那個孩子是個黑客?”

墨烽眉宇間掠過一縷震驚,腦中浮現可可那張軟萌的包子臉,那個小家夥看起來是挺機靈的,但說他是黑客還真的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那個孩子頂多六七歲,這個年紀的孩子字都沒認全吧,何況是複雜的編程程序。

“不信拉倒。以後要是再跟他視頻,你小心點說話……”

楚南雪想了想,改口道:

“算了,你們以後還是不要視頻了。君雅剛才說的話,你也聽見了,靜恩沒有死還躲在這個島上。如果能抓住她的話,應該就能揪出她背後的人。”

靜恩活著的事,墨烽心裏其實挺震驚的,要不是親耳聽到這件事,他估計都不會相信。

當著全城百姓的麵偷梁換柱,還能不被人發現,可見這個女人的手段有多厲害。

“這件事,我會安排人去查。”

話說完,他轉身離開。

到門口時,墨烽猶豫了下,還是停步對房裏的楚南雪說了句:“沐素琳對我們還有用,我希望你能考慮一下。”

和孩子視頻後,楚南雪的情緒穩定下來,但是讓她去給沐素琳治病,她心裏千百個不願意。

可是,想到她曾經的相護和照顧,又忍不住動搖……

……

海盜島,地下實驗室

病房中,淩司爵一身寬鬆的病服,一動不動的躺在病**,麵色白得像死人一樣,要不是旁邊的心電圖儀器還在運行,別人都要以為他已經死了。

程君站在病床邊,給他做了一係列的檢查,卻仍然沒有查到絲毫的異樣,不禁有些苦惱。

這都服下新藥五天了,他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

不會真的就這樣成為植物人了吧?

要是這樣,老大不得弄死她?

想到墨烽對付人的手段,程君心裏一陣發怵。

這時,華旭東從外麵走進來,看見這一幕,不由說道:“人還是醒不過來?”

“該試的辦法,我都試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程君語氣充滿無奈,“怎麽辦?”

“盡力就好,反正你都跟老大說清楚了,是他堅持要用新藥的。”

華旭東輕拍了下她的肩,安慰了句,接著說道:

“我外麵有個實驗數據有點問題,你幫我看一下。”

“行。”

程君放下手裏的資料,轉身就要跟著他出去。

就在這時,病**的淩司爵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大手一把抓住程君的胳膊。

程君回過頭,見他醒了,頓時一臉驚喜,“你醒了,你……啊……”

她的話沒說完,病**的淩司爵猛地跳下來,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狠的嚇了她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