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

餐廳裏,官離剛吃完晚餐,起身正要去花園散散步,小桃麵色慘白的從外頭走進來。

官離眉心一沉,“臉色這麽難看,又發生什麽事了?”

“三長老,二長……長老他死了。”小桃吱吱唔唔的說完,眼神擔憂的看著她。

官離腦袋嗡的一聲響,如遭雷擊,她猛地抓住小桃的胳膊:“你再說一遍,談乾怎麽了?”小桃紅著眼眶說:“二長老在長老會拘留室補人毒死了。”

“誰幹的?”

官離手猛地收緊,尖銳的指甲掐入小桃手臂的肉裏,目光凶狠,像要吃人似的,讓人心驚膽顫。

小桃強忍著手臂陣陣刺疼,戰戰兢兢地說:“還、還不知道。”

聽到這話,官離臉色又冷了幾分,用力的推開小桃,氣衝衝的向外走。

“啊……”

小桃踉蹌後退,剛穩住身體,就見官離已經走出客廳,頓時急急忙忙追出去:

“三長老,請你冷靜點。這件事我們還沒搞清楚,你現在去長老會怕是……”

話沒說完,走在她前麵的官離忽然止步,一記冰刀惡狠狠的向她飛過來,嚇得她敢緊閉上嘴。

官離冷聲道:“人都死在他們手裏,還有什麽不清楚的?這個時候我再不出現,隻怕他們都要忘了還有我這個三長老的存在。”

音落,她拉開車門上車,揚塵而去。

小桃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越想越不放心,連忙掏出手機給靜恩打電話,把談乾被毒殺的事告訴她。

靜恩聽她說完事情的經過,淡淡的回了句,“我知道了。”然後,她就掛斷電話。

看著嘟嘟響的手機,小桃眉頭緊皺,是她聽錯了嗎?靜恩的聲音怎麽這麽冷淡,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官離到長老會的時候,門口已經圍著不少族民,看見她來了,大家自動的給她讓出一條路。

官離進去後,便直奔大廳。

剛走到大廳門口,裏麵就傳來沐天霖低深的聲音:

“六長老和南雪都擅長醫術,給二長老屍體檢查的事就由他們來辦。”

齊勝:“我沒意見。”

白痕:“我也沒意見。”

“我有意見!”

官離走進大廳,目光冷冽的掃過在場的人,唇角勾起諷刺的弧度:

“二長老被毒殺,你們沒人通知我一聲,還想越過我私自處理他的屍體。怎麽,我這個三長老在你們眼中已經這麽的無足輕重?”

官離的突然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沐天霖最先回過神,說:“三長老不是對外稱病嗎?我們也不好打擾你。再說,沒人通知,你不也收到消息來了嗎?”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能把談乾的屍體交給一個企圖謀害我的人手裏。”官離目光冷厲的掃向楚南雪,眼中恨意明顯。

楚南雪眸色一沉,這是裝不下去,不想裝了?

也好,現在的她也沒有心情和她打太極。

楚南雪起身,不卑不亢地說:“三長老,之前由美已經親口承認是她給我下藥,害我被人控製。

這件事,當時在場不少族民都聽見了。

我們也查過黑屋四周的監控,你被刺傷的那天,官秋燕曾經去找過黑屋找過我。”

“你什麽意思?”官離厲眸微眯,眼神似刀:“想誣賴秋燕,還是我用精神術控製你?”

“是你,還是官秋燕,你心裏有數。”

“有秦芷和沐天霖他們給你撐腰,秋燕也已經死了,你想怎麽往我們身上潑髒都行了。”

“到底誰在潑髒水,你很清楚……”

楚南雪邁步上前,俯身在她耳邊低聲道:

“三長老你是不是吃定我沒有證據?不好意思,我有。證據現在就在我身上,我可以拿給你聽聽。不過這樣一來全族的人都知道,官秋燕和你的關係。”

官離一驚,她知道她和秋燕的關係?

秋燕的身世就她和談乾知道,她怎麽會知道這件事?

難道她察覺到什麽,故意誆她?

一定是這樣。

官離攥緊十指,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說:“你胡……”

“談乾出事之前,他已經說出你們的關係,我有錄音。”

不等她把話說完,楚南雪便搶先截斷她的話頭。

官離臉色大變。

乾談死前說出和她的關係?

這怎麽可能,談乾對她發過誓言,他死也不會曝光他們的關係。

除非……

官離視線落在一邊的齊勝身上,眼底深處閃逝過一絲嗜血的暗光。

是他!

一定是他為了報複談乾,給談乾下了精神術,逼他說出這個秘密!

一定是!!

“二長老在族裏一向德高望重。你說要是大家都知道你是個表裏不一的人,他們會怎麽看你?”楚南雪看她臉色青白,繼續刺激道。

“你是罪人的女兒,沒人會相信你的。”

官離咬牙切齒的瞪著她,盡管嘴上說得這麽堅定,心裏還是不免心虛。

她用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讓全族的人信她,依賴她。

要是在這個時候被曝出,她和海盜有往來的談乾關係親密,還有過一個女兒,他們甚至還曾經利用職務之便想扶她上位,族民會怎麽看待她?

官離不敢想像!

“是嗎?要不,我們試試?”楚南雪目光充滿挑釁。

官離聞言,看她的眼神像浸了毒似的。

該死的楚南雪,果然跟她母親一樣狡猾,一樣討人厭。

行,現在讓你張狂,回頭有得你哭得的時候!!!

官離恨恨的咬了下後槽牙,轉而望向沐天霖:

“二長老雖然生前犯過錯,但是他在任期間也為了族裏做了不少貢獻,按照族裏的規矩,必須在給他留個體麵。

我知道,你現在有權改變任何你覺得不合理的族規,但是我絕不允許你們對談乾的遺體不敬。我強烈要求把他的遺體送回去下葬。”

“三長老,二長老在長老室被人毒死,我們讓人給他做檢查,好幫他揪出凶手。你覺得我們不給他體麵?你到底真的覺得我們不想讓他體麵,還是怕我們發現什麽?”

沐天霖氣勢十足,眼神犀利。

“幫他揪出凶手?我看你們是袒護凶手吧?”

官離冷冷一笑,滿眼嘲諷:

“要不是你把他軟禁在這個地方,遲遲不查清楚真相,他會被人害死?再說,談乾被人害死隻是你們單方麵的說辭。”

“三長老覺得他不是被人害死的,那你覺得他是怎麽死的?”

“這個問題,我還想問你呢。”

沐天霖唇角微揚,似笑非笑:“三長老,你知道在拘留室裏有一個隱藏著的攝像頭嗎?”

“你想說什麽?”官離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