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對彥宏眼前的困難,智斌當機立斷,派出自己的得力幹將,劉豔玲和張穎,前去調查。
對於這種事,幾乎談不上什麽商業機密,兩個人很快便查出了彥宏急需的答案。
公司根本不缺錢,而且針對這個項目,總部是采取專項撥款。
劉豔玲之所以能夠很快打探到這些消息,是因為她的能力超強,思路和方法又完全對頭。
首先她以應聘的名義,進入了公司總部,偌大一個企業集團,早就設立了招聘營運部。
劉豔玲按照程序,先象征性的遞了一份簡曆,很快便與招聘部的經理搭上了話。
劉豔玲說:“我這次來應聘,純屬走形式,我和集團的高管有親屬關係,隻不過不常來往。”
現在我想知道一些公司內部的情況,比如丁琪,閆立青,閆立平等人的內部關係,以後辦事也不至於出了紕漏。
經理一聽這些人,都是集團的核心人物,又都是皇親國戚的,能夠說出這些人的名字,應該沒撒謊,就算真撒了謊也無所謂。
可萬一是真的就不一樣了,現在怠慢了她,將來自己的工作可就不好幹了。
於是,她把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劉豔玲,就這麽簡單,消息還絕對可靠。
通過她的描述,丁琪在公司,屬於直係親屬,能力超群,所以地位極其顯赫。
但是,她有個問題,是個典型的“扶弟魔。”
丁琪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其中兩個弟弟都被她帶入了集團總部,並且擔任要職。
這樣一來,丁琪的人脈實力極強,遠遠蓋過了閆立平夫婦。
過蜜的關係,又都擔任要職,動一發而牽全身,這給公司的正常管理帶來了不小的衝擊,有時甚至影響到了公司的走向。
這不得不引起了閆立平和總裁閆玉光的重視。
丁琪和閆立青是發小夫妻,感情一直很好。
雖然閆立青有時也在外麵沾花惹草的,但是,沒有真正的保養,所以丁琪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見。
這樣一來,閆立青對丁琪無可挑剔,也對丁琪更好了。
在多次的董事會上,兩個人夫唱婦隨,閆立青非常袒護丁琪,而丁琪本身做事也謹慎,從不囂張跋扈。
但是,在這當中,她卻一直在暗地裏偷偷的拿著好處。
既給兩個弟弟好處,也給家裏帶去好處。
閆玉光心知肚明,對此也沒有辦法,丁琪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媳,又對自己言聽計從,孝敬有加,就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
丁琪非常珍惜自己手裏的權利,她非常清楚,有權利就有錢,而權利來自哪裏?就是總裁的給與。
在討好了總裁以後,還要討好自己的老公閆立青,這是她權利的保護神。
有了權利以後的丁琪,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每個項目下來,她都會得到很多實惠。
像前段時間,她給彥宏的一些好處就很多,補償款就是一項,公司沒規定出具體數額補償多少,全憑丁琪一句話,給多了自然會有她的回扣。
這次她沒要彥宏的回扣,因為所補償的金額遠遠不止彥宏提出的那一點,基礎錯誤拆除重建,誤工,修道等等,丁琪都已經拿到了大頭兒。
這正是她在基礎出現錯誤以後,還能樂出來的真正原因。
當彥宏從劉豔玲的嘴裏知道這些以後,非常高興,簡直如獲至寶。
隻要拿回屬於自己的那份就完了,至於丁琪如何撈錢,那是她的本事,與自己無關。
一大早,彥宏帶著一個小本子,去找鄭淑麗。
兩個人一見麵都是唉聲歎氣的,鄭淑麗也為彥宏著急,房子抵押貸款的事情她早就知道的。
現在公司遲遲不給撥款,萬一停工,損失將難以估量。
彥宏說:實在沒辦法,找丁琪又解決不了,一會兒就幹脆去找閆立青,公司原來給出的單價太低,先找他理論理論。
鄭淑麗不假思索的說道:“你瘋了彥宏?怎麽能去找他呢?丁琪如果知道肯定會生氣呀,你不能去找閆立青,還是等丁琪來辦理,這才是正理,她一直對你很好,甚至比我都好,不是嗎?”
彥宏說:我現在顧不得了,房子馬上要被銀行拍賣了,還能坐得住嗎?
鄭淑麗一看彥宏的態度非常堅決,也沒有再勸下去,保持了沉默。
彥宏說完走了出去,偷偷回到自己的車裏,靜靜地瞄著鄭淑麗的一舉一動。
此時的彥宏在想一件事,如果鄭淑麗對自己是全心全意的好,就一定不會告訴丁琪這件事,如果她有自己的私心就另當別論了。
通過這件事,我既可以讓丁琪盡快給撥款,同時也能徹底看清鄭淑麗的人心,就算是一箭雙雕吧。
鄭淑麗在聽到彥宏的打算以後,陷入了久久的沉思當中。
她憑直覺認定,彥宏的做法欠妥,這屬於隔著鍋台上炕,一定會惹怒丁琪。
這樣一來,對彥宏不好,對自己也不利。
如果偷偷告訴丁琪,讓她有個準備,或許可以減少彥宏的麻煩,就算彥宏真找了閆立青也未必能夠解決問題。
還不如好好和丁琪說出這件事,如果丁琪借機給辦了,那真是萬事大吉。
如果真有困難,就會馬上給彥宏打電話,兩全其美。
鄭淑麗想到這些,還想到一點,那就是和丁琪的關係。
表麵上有說有笑,其實丁琪對自己並不好,這一點她心知肚明,隻不過不能輕易捅破這層窗戶紙。
如果這次和丁琪說了這件事,或許可以改變她對自己的看法也未可知。
想到這裏,鄭淑麗終於確定,這麽辦屬於一箭三雕的絕佳辦法。
於是,她拿起手機立刻撥通了丁琪的電話。
丁琪一聽嚇了一跳,心中暗想:“彥宏這是被逼無奈,要狗急跳牆了。”
但是,冷靜的丁琪沒有絲毫的顯表露,而是輕描淡寫浮皮潦草的說了幾句:彥宏去找他也正常,隻不過找也是白找。
好在馬上就解決了,撥款最多不超過兩天。
丁琪說完掛斷了鄭淑麗的電話,此時,她的心再也無法平靜了。
是的,就算彥宏去找了閆立青,也無所謂的事情。
往最壞處想,就算閆立青知道了自己通過給彥宏的補償款,又從中撈了一筆也無妨,這種事他又不是第一次聽說。
但是,敏銳的丁琪轉念一想,還是不妥。
畢竟這種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哪怕是枕邊人,不知道最好不過。
給彥宏的撥款,所以要控製幾天,就是想要看看方彥宏到底幾斤幾兩,我一再的對你好,一旦對你方彥宏不好了,你會怎麽樣?
這個時候才能徹底看清一個人的真麵目。
另外,通過這件事了解一下彥宏的承受能力,假如公司真的周轉不靈,他還能不能支撐下去。
除此之外,丁琪還想進一步考驗一下彥宏,你到底是真厚道,還是假實在,你應該知道一點,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
我丁琪對你好,你沒有能力知恩圖報不要緊,但你方彥宏應該心裏有數,別老是裝糊塗。
我還要讓你方彥宏知道一件事:我丁琪安排你辦的事情我會負責到底,別人去安排你我不負責。
所以,一切事情必須以我丁琪為中心,別站錯了隊。
這樣,對自己以後的種種計劃都有好處。
從一樁樁一件件事情來看,此時的彥宏似乎還沒有發現吃裏扒外,不仗義的情況出現,撥款也是時候了。
在你最渴的時候,給你水喝,今後你會怎樣對我?
丁琪想來想去,拿定主意,馬上撥通了彥宏的電話。
此時的彥宏正在和陶玲打著電話,占線。
丁琪真有些著急了,手拿電話在屋裏不停的走來走去,她以為彥宏是在和閆立青通電話。
時間不大,彥宏回撥了丁琪的號碼。
丁琪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在和誰打電話?”
彥宏道:“我剛才給陶玲,我陶姐打電話,您找我有事嗎丁總?”
一聽這話,丁琪的心才放鬆下來。
她對彥宏說道:“我知道你最近急著用錢,我也很著急,公司最近出現點兒岔子,晚了幾天。”
“明天,不!今天下午給你撥款!”丁琪斬釘截鐵的說道。
彥宏一聽心中高興:太好了!
他趕忙掩飾住內心的喜悅,對丁琪說道:“謝謝你丁總,我剛才和陶姐說了,想從她那裏拿點錢,先應應急,她正在幫我籌集。”
丁琪說道:“你誰也不用找,找誰也不如找我,明白嗎?”
彥宏一聽這話,好像話裏有話,趕忙說道:“這是我一個好姐姐,除了她我不會找任何人,當然,在這裏我隻能找你,項目經理,閆總,我見過多次了,從來沒有提過一個字。”
彥宏最後說了一句:“人與人之間,心理距離很重要,我知道跟誰近。”
丁琪聽到這句話以後,內心忽然感到很溫暖。
心中在想:“這件事辦得非常適時,真是一箭雙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