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宏的情緒異常激動,麵對沈慧的搶白,他也不想有任何的辯解和爭論,此時他隻有一個念頭,就是要馬上見到智斌。
他努力的掙紮著,躲過沈慧的阻擋,再一次想衝出門去追趕智斌,這時,高個子女軍官已經擋在了門口:方彥宏同誌請您冷靜!
你現在還不能見林教官,剛才沈慧的態度不夠端正,我代表她的上級向您道歉。
但是她剛才所說的每句話都是實情,林智斌為了你,強烈要求退伍,其實師部根本就沒有正式批準。
一句話如五雷轟頂,彥宏瞪圓了雙眼,呆呆的望著眼前這兩個人,那麽你們是?
我們和林智斌是一個師部的,沈慧和智斌在一個團部,其實她還算不上是林智斌的親授徒弟,當然這一切還是因為智斌的提前退伍,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你!
要不是你上次挨打,我師父也不會下最後的決心,要知道智斌姐在部隊的成績和威望,前途不可限量,軍部對她都高度重視。
沒錯!高個子女軍官接道:根據林智斌的上佳表現,接替我做下一任教官已成定局。
至於剛才沈慧所說的林智斌差一點被送上軍事法庭,這種說法一點也不為過,因為剛才我已經說過,師部並沒有正式批準林智斌退役,此事正在研討,你也沒必要知道詳情。
至於本溪的項目隻是小事一樁,下一步你可以辦理合同事宜,安心做好這個項目吧。
聽完這些,彥宏的雙手無力的下垂,他目光呆滯,跌跌撞撞來到一把椅子上坐了下來,兩眼無神的望向窗外,從失望到無望,最終達到了絕望的邊緣。
你和智斌的事情,已經牽扯了太多的層麵,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
牽扯誰了,我們光明正大的談戀愛,複雜在哪裏,我怎麽沒有發覺?彥宏小聲嘀咕著。
但是,我們已經清楚的看到智斌非常喜歡你,否則她絕對不會為了你放棄大好前程,傻小子!看來你的豔福確實不淺,能夠得到智斌的芳心,不知道你究竟哪來這麽大的福氣。
智斌在此次會議之前就已經交代過,讓我轉告你,暫時先不要找他,還按照她以前對你說的去做就可以,其他的事情都由她來處理,聽懂了嗎?
彥宏的心已經碎了,哪裏還能聽得進半句,對於這個心思縝密,謹小慎微的他來說,天,已經塌下來了。
方彥宏同誌,抬起頭來!彥宏翻愣一下眼皮,無助的看了一眼也不答話。
高個子女軍官衝著沈慧笑道:要說這個方彥宏是真的夠漂亮,說著把臉湊到彥宏麵前仔細的看起來,難怪林大教頭會喜歡你。
一句話弄得彥宏異常尷尬。
可我今天還是要鄭重的提醒你,對待林智斌的事情你可要小心在意著點兒,如果一個不小心辜負了我們的林大教頭你可吃不了兜著走呦!
她的徒弟和戰友哪一個站出來都不會放過你,這可不是嚇唬你呦,女軍官臉色陰沉,似笑非笑的口吻令人不寒而栗。
突然,彥宏怒目圓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們都輪番教訓我是嗎?拿我當孩童了是嗎?
不帶這麽玩的!這不是欺負人嗎?我現在惹不起你們,但是我要大罵林智斌。
我們不就是簡簡單單的談個戀愛嗎?牽扯哪個層麵了?她是豬,大肥豬!
竟然把我們的事情告訴別人,我方彥宏就是有錢,我買棒棒糖都一下子買九個!怎麽了?
有能耐就轉告她,讓她來打我好了!
到時候她一定會知道我的百米速度到底有多快。
林智斌就是個冷血!你們拿她當教頭是你們的事,在我眼裏就是大肥豬!自私自利的家夥,欠收拾!
彥宏忽然氣急敗壞,越罵越潑辣,簡直不堪入耳。
兩個女人聽到這番怒不可遏的發泄,笑得前仰後合,你今天算是讓我們見識了愛情的力量,愛情可以把人折磨的體無完膚,愛情也會把人折騰到顛三倒四,看來愛情可以把人逼瘋也是真的。
現在我們也沒工夫搭理你,還是讓林教頭收拾你比較靠譜些。
彥宏氣憤地接道:別再拿大話嚇唬我,光收拾我的曆史不會重演了,要收拾就相互收拾,看誰先躺地下起不來!
兩個人看到彥宏被氣的語無倫次,笑道:這個人不可理喻了,你自己在這耍潑吧,我們不陪你玩耍了,拜拜!拜拜了!
謝媛見彥宏不顧一切追出來,心急如焚,這邊還忙著簽約的事情,一時間弄得焦頭爛額。
此時趙玉珍也猜測到八九不離十,項目基本上是塵埃落定,也可以說穩操勝券。可彥宏見到智斌的表情令她瞠目結舌,這個麻煩可比天還大一圈兒。
想到這裏,她的頭也隨之大了三圈兒,真是活祖宗一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們家到底出了什麽狀況?怎麽按到葫蘆瓢起來,老是不得安生。
忙完了合同的簽訂,謝媛和趙玉珍終於找到了彥宏。
趙玉珍見到彥宏一臉頹廢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想我趙玉珍雖然算不上知名企業家,但在業內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我足足要強了一輩子,最後我的兒子卻來糟蹋我的形象,真是太滑稽了。
彥宏的思維不會輕易改變,回到家裏以後,他又開始慢慢回憶所發生的一係列事件。
一道道問題鋪將開來,一個個問號在他的腦海排列著緩緩走來。
難道智斌突然離開我,就是為了給我安排工程項目?可是她應該清楚一件事,我根本不在乎這件事,勞而無功她也會做?為了討好我媽?性格不對路呀?否了!
近處無風景,想創造一種新的美感?肥豬沒有那麽深奧!她一向討厭複雜的過程,喜歡李小龍那套直截了當,再否!
從沈慧及教官的口氣分析,覺得我配不上智斌,言外之意,在智商和能力方麵我和她有著天壤之別,開始嫌棄我了?
彥宏推翻了一個又一個問號,最終在這個問題上進行了反複的推敲,他實在沒有找到可以否定的理由。
目標終於鎖定!原來我一直被人所誤,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有錢有地位,在思想上一直淩駕智斌之上,我真糊塗啊,看問題表麵化,又被人誤導。
越想越對頭,越分析越靠譜,最後給自己下了個定論,根本就是這麽回事!天與地,地與天,彥宏的腦袋隨著忽上忽下,完全失去了左和右。
他在確定自己已經把問題想通以後,精神為之一振,一骨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本想到窗邊透透氣向遠處望望,可偏偏他的右手邊,一塊鏡子進入了他的視線。
說是鏡子進入他的視線,不如說他走進了鏡子,他忽然被鏡子裏的自己吸引住,轉轉頭,聳聳肩,仔細觀瞧,蠻帥嗎!心想:差啥呀!
有了!彥宏忽然靈機一動,有主意了!我為什麽不試試呢?驗證一下自己的顏值度又有何妨,實際考察一下,自己在別人心裏而不是眼裏到底能達到多少分值。
想到這裏,他轉身拿起手機給劉麗娜撥打過去,手機滴滴滴響了許久才有回音。
喂,幹嘛呀,這個時間打電話,作死呀!聲音懶洋洋的,低沉而無力。
彥宏猛然醒悟過來,看了一下牆上的鈡,我的媽呀!十二點四十了!真是夜已深而人不靜。
可是彥宏意猶未盡,翻了翻電話簿,最後在謝媛的名字上麵用力點了一下: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折騰一番過後,他終於感到周身乏力,手機扔在沙發,一頭倒在了**。
窗外寒風襲襲,室內暖意融融,彥宏還在夢鄉遊**,忽然被一陣電話鈴聲驚醒。
是謝媛打來,昨晚你給我打電話了?
斷片又被重新接上,可恨的來電提醒!彥宏心裏襲來一陣莫名的憎恨,不承認也不行,小秘書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精確到幾分幾秒。
一點了還沒有睡覺?彥宏靜靜的聽著,也不答言,一會早點兒來公司,今天有活動還記得嗎?知道啦,彥宏無精打采的答應一句。
掛斷了謝媛的電話以後,彥宏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來,他趕忙翻看,十二點四十二分,劉麗娜!他兩眼發直,蹭的坐起,麻煩來了,麻煩又來了!
我給她打什麽電話呀,彥宏懊惱不已,但悔之晚矣,怎麽應付?看來也需要一番周折。
彥宏駕車來到公司,一路上他不停的思考著,究竟該怎樣應對劉麗娜,三條解釋方案,最後折中錄取:無意間碰到了按鍵,愛信不信!
車子一進大門,眼前的一幕如一盆涼水,將他從頭到腳澆了個透,喬麗的車就停在假山下,紅色奔馳跑兒,喬麗來了!
她這麽早來幹什麽?他回頭看了一下後視鏡,想把車子退回去,電動門卻已經關閉,從車窗望向自己那間辦公室,喬麗正探頭看著自己,彥宏萬般無奈,隻得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