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小屋。
晚上這頓飯,確實是圍在一桌吃的。
但是菜端上桌半天了,嘉賓們人還沒到齊。
鄭海斌下午出力多,早就已經餓了。
這會兒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他在鏡頭前已經咽了三次口水。
“他們怎麽還不來啊?”
坐在鄭海斌左邊的是周子淵。
周子淵臉黑如墨,全身上下透著一種“誰和我說話必死”的騰騰殺氣。
鄭海斌扭頭看向右邊。
唐荷在他的右手方向,但兩人之間隔了兩個空位。
鄭海斌拍了拍身旁的空椅子,喊唐荷:“你坐那麽遠幹嘛?坐我旁邊唄。”
唐荷直接拒了,“我坐這兒挺好的。”
“嘖!”鄭海斌哭笑不得,“你坐哪重要嗎?重要的是,孩子們待會兒坐哪!”
唐荷拿眼指了指幾張空椅子,“這不是還有很多空座位嗎?他們愛坐哪坐哪唄。”
“唐荷!”鄭海斌訓起話來,“你是不是忘了?咱們錄製的這是戀綜!戀綜戀綜……得要先有戀啊!你趕緊過來和我一起,咱們夕陽紅戀!”
唐荷當即放下了手裏的茶杯,起身。
鄭海斌心氣順暢,心情大好地等著唐荷坐過來。
然而,卻見唐荷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鄭海斌:“……”
“夏夏,小語,楚楚,你們幾個都不吃飯啦?”唐荷衝樓上喊道。
薑翊夏正在搬宿舍。
她剛剛和節目組申請了和淩祺語住一個屋,不和邢若楚當室友了。
淩祺語當然高興,一邊幫忙,還一邊酸了邢若楚一把。
二樓差點又打起來。
幸好導演組趕緊架著機器闖進去,才中止了一場衝突。
唐荷喊她們的時候,邢若楚最先出來。
她站在二樓走廊,對下邊的幾人笑了笑,“淩祺語說,她能和薑翊夏住一個房間,就已經開心得不用吃飯了。所以大家先吃吧,不用等她們。”
唐荷就著她這話,當時就反問了回去,“就算小語說不吃,夏夏也沒說啊,怎麽就不用等她們了?”
邢若楚沒想到唐荷這麽幫著薑翊夏,上揚的嘴角瞬間就落了下來。
這時,薑翊夏和淩祺語挽著手出來了。
薑翊夏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輕鬆,但淩祺語似乎不如剛才開心。
她們倆一邊往下走,淩祺語還不斷在小聲問薑翊夏:“真的啊?他他他……他也姓周?”
“是啊,你現在撤回這條手臂還得及。”薑翊夏好心的再次提醒她。
淩祺語心一沉,“算了!不管怎麽說,我都是你的好朋友。我最多忍一忍邢若楚,但讓我就覺得這麽和你絕交是不可能的!”
“那謝謝你了。”薑翊夏小聲委托淩祺語,“你把斯辰的事,也悄悄和理查德說一聲。他應該也不知道。”
“嗯!”
……
淩祺語接了薑翊夏的委托,晚飯期間,就一直想和理查德說悄悄話。
但是因為整個飯桌都挺安靜的,她怎麽說悄悄話,都會顯得很大聲。
她隻能再等機會。
薑翊夏和斯辰坐在她對麵,她偷偷觀察起這倆。
薑翊夏看起來和之前沒什麽區別,但斯辰的臉色就明顯陰鬱了很多。
淩祺語借著換菜的機會,揶揄了一句,“看你們倆這樣子,我還以為受委屈的是斯辰呢。”
話剛說完,她就感覺被人拽了一下。
回頭一看,是理查德在衝她搖頭。
淩祺語隻得若無其事,又坐了回去。
理查德關掉了身上的麥克風,小聲對淩祺語說:“他們倆的事情,還是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我們是外人,不方便插手。”
“那怎麽了?我就是不能看我的朋友被人欺負!”淩祺語氣衝衝的。
理查德更加小聲了些,“誰都可能欺負夏夏,但周斯辰絕對不會。”
“你又不是他,你怎麽能……等等,你知道他姓周?”淩祺語呆住。
理查德小幅度地點點頭。
淩祺語追問:“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啊。”理查德指了指自己,“就是他請我回來給夏夏作證的。”
淩祺語更加震驚了,“啊?!”
理查德再次點頭,“就連請我回來的那場峰會,都是他無中生有突然舉辦的。”
淩祺語:“……這麽說,他還對夏夏用了心思?可是,他讓你也幫著隱瞞了他的身份,是不是?他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好玩?”
理查德輕輕蹙起眉頭,“有沒有可能,他是希望,夏夏喜歡上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他身上的光環?”
“你這話我就不認同了!”淩祺語據理力爭,“光環也是這個人的一部分啊!就像你,你在行業內的出色成績,也是你這個人的一部分!如果撇下這些光環,我就不會被你吸引,那也不會有我們坐在這裏聊天的機會!”
話趕話的,淩祺語忽然恍然大悟。
“黃思垚,該不會我們倆的這場相遇相識,也是周斯辰安排的吧?!”
問出這一句,再看看理查德的微表情。
淩祺語知道,自己不需要等一個明確答複了。
“我忽然明白了夏夏的心情!”
她當即站起來身來,用腳把椅子往後一踢。
接著,轉臉看向薑翊夏,“夏夏!我是真的不明白你!”
認真吃飯的薑翊夏:“?”
淩祺語:“受這麽大的氣,你是怎麽忍得了的?到底是你真有那麽喜歡他,願意原諒他,重新給他一個機會?還是說,你怕被報複,恐懼的心情已經遠遠高於了談戀愛的心情?!”
她這麽一鬧,所有人都抬了頭。
鄭海斌悄悄給唐荷夾菜,問:“他們在說什麽?我怎麽好像聽不懂?”
唐荷也說不清所以然,但從她的角度,剛好可以看見周子淵的表情變幻莫測。
於是,她玩味一笑,“鄭老師別問我啊,問你忘年交小兄弟。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周子淵早就瞞不下去了,看淩祺語鬧起來,怕鄭海斌又多事,就小聲給鄭海斌解答了疑問。
“斯辰是我小叔。”
鄭海斌默默把這句話重念了一遍。
斯辰,是,我的小叔。
斯辰他……也姓周啊?!
他比周子淵,還高了一輩?!
鄭海斌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轉得最快的時刻,就是現在。
他急速回想著自己在這檔節目裏對斯辰的態度,並且嚴肅反思該怎麽彌補自己的過錯。
唐荷在旁邊吃著青提,滿臉欣然地落井下石道:“看來鄭老師意識到了自己做人的欠缺。”
鄭海斌欲哭無淚,“你說他們青年人談個戀愛,怎麽把我的前途都堵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