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幼薇似乎根本不在乎周圖南挨不挨罵,她隻是低頭全神貫注的拚湊著那些飯盒碎片,似乎想著拚好了的話,也許用膠水能黏上。

就算不能正常使用,隻要完完整整的還在就行。

周圖南挨了打又挨了罵,心裏憋了一肚子火,但又沒辦法發泄,這麽多人看著呢,他總不能打回去吧?

他重重一拳砸在飯桌上,隨後掏出手機,找到了備注是「小主持人2號」的聯係人,撥號過去。

“周少,找我有事啊?”

對麵傳來了一個略顯害怕的聲音。

周圖南也不廢話:“江大對麵的帝豪大酒店,開好房等我!我現在火氣很大!”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怯生生道:“周……周少……我上星期剛流產完……”

“別廢話,主持人的位置還想不想要了?”

“好……我……我知道了。”

周圖南掛了電話,冷漠的望向馮幼薇的身影,眼神暴戾冷漠。

從小到大,他想要的女人,就沒有得不到的!!!

連電視台的那些小主持人,小藝人都得礙於他母親的麵子上任由他拿捏,區區一個馮幼薇又算的了什麽?

“等著吧,遲早搞大你肚子!”

另一邊。

王麗罵累了,低下頭安慰馮幼薇:“沒事的,沒事的,一個飯盒而已。對了,你還沒說到底是誰幹的呢?告訴我,我去找陳默。”

等等!

王麗突然覺得有點兒不太對勁了。

為什麽馮幼薇出了事,她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陳默告狀?

就好像她已經默認了馮幼薇是陳默的女人似的。

她記得馮幼薇明明跟陳默什麽關係都沒有,甚至兩人之間根本沒告白過,誰也沒提過交往,她怎麽就被洗腦成現在這樣了?

馮幼薇搖搖頭:“你,你別告訴默哥。他在翟家當下人已經夠辛苦的了,我一天天的老給人家添麻煩,那,那我就太不是人了。”

王麗無奈的歎了口氣,不再問了。

她知道這丫頭絕對不會將自身的麻煩帶給周圍任何人,尤其是想對她好的人。

倔妮子一個,寧願自己默默承受一切痛苦,也不想麻煩別人。

別人對她好1分,她恨不得掏心掏肺還10倍回去。

王麗跟馮幼薇一起買了502膠水才回了宿舍。

到宿舍之後,馮幼薇猶豫著問道:“那,那個……麗麗,你知道怎麽拒絕男生嗎?”

王麗壓根沒往周圖南那塊兒想,還以為是拒絕陳默呢,張嘴就來:“簡單,你就說你大姨媽來了,口腔潰瘍,兩個手都有傷,肛周膿腫,還有腳氣。直接把路封死就好了。”

馮幼薇皺了皺眉:“可我沒這些毛病。”

“你要跟陳默在一起了,說不定就有這些毛病了。”王麗調侃了一句。

翌日。

男生宿舍。

李思博興奮道:“默哥,你造嗎?昨天晚上咱學校有個體育生失戀後跑400米,一路瘋狂衝刺,打破了學校保持20年的紀錄。這女友分手也能讓人上進啊!真好!”

陳默挑了挑眉:“他打破紀錄的時候,女朋友的新男友應該也在衝刺吧。”

李思博:“……”

陳默繼續道:“下午一起去上網啊,我請吃泡麵,喝快樂水。”

李思博搖了搖頭:“不去了。”

陳默詫異道:“為什麽啊?下午沒課,別怕學生會查。”

“我病毒性感冒,你沒看我都戴口罩了嗎?就不跟你一起玩了。”李思博道。

“沒事,一塊去就行。怕個蛋!”陳默蠻不在乎道。

李思博有點兒感動道:“你不怕我傳染啊默哥?”

“不怕啊,其實前幾天我喊你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病毒性感冒了,怕你不出來沒敢告訴你,現在我都快好利索了。”

“……”

這個時候劉健罵罵咧咧的端著一盆髒衣服回來了。

“這群女生簡直太過分了,手他媽也太長了點吧!”

“怎麽個事兒?”

陳默問道。

“咱一樓一共就6台洗衣機,本來就不夠用,我今天去洗衣服,上麵有兩台竟然被貼上了標簽:此洗衣機女生專用男生勿動。”

“女生宿舍本來洗衣機就比咱多了兩台,現在居然又跑男生宿舍這邊來占兩台!我真是夠夠的!”

劉健砰的一聲把盆子往地上一丟,開始生悶氣。

李思博甕聲甕氣的開始教育起了劉健:“阿健,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女生本就愛幹淨,天天都要洗香香,咱們男生本就不愛幹淨,衣服什麽的也不是經常洗,讓她們兩台又何妨?要發揚紳士風範嘛!”

“狗屁!誰告訴你女生愛幹淨的?我女朋友她們宿舍比豬圈還髒,都他媽有蟑螂了,上次還是我去找她,還是我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幫忙收拾的。

你個死舔狗別說話了,聽見就煩!”

劉健氣呼呼道。

“找學校反應了沒?”陳默問道。

“找了,沒卵用。校領導根本不把這種小事兒放心上,尤其管這破事的還是個女領導。”

“這樣啊,簡單。”

陳默找來了四張紙,筆走龍蛇的在上麵寫了一行字:此洗衣機女生專用男生勿動。

“走吧,下去都貼上。”陳默笑嘻嘻道。

“不是……默哥,這我就得說說你了。”

劉健沒開口,李思博先發話了:“最多再貼個1台就好了,好歹給咱男生留3台用啊!就算咱們再紳士風範,也得有個度。”

“思博啊,佰度搜不到你,搜狗一定能搜到。

用點子智慧行不行啊?”陳默無奈道。

“那個……默哥,我也沒看懂你這什麽操作啊?”劉健弱弱道。

“我他媽……”

陳默心說這群貨都是普通工薪家庭,高中每天除了刷題就是刷題,甚至課間都不去上廁所還在那刷題,學習都學傻了。

“自己買本《博弈論》看看,我懶得解釋。”

陳默到樓下,趁著沒人的時候,把條子全貼上了,然後趕緊跑了出來。

果然沒多久,洗衣房裏就傳出來了男生們的叫罵聲。

“還他媽讓不讓人洗衣服了?”

“合著我們男生沒人權了唄!”

“走走走,找學校去,這事兒不給解決,我他媽直接打舉報電話!”

“……”

也就大概過了不到半小時。

學校就過來處理了,所有標簽均被撕掉,後勤管事的還特意叮囑宿管絕不允許女生來這邊洗衣服,更是要堅決杜絕霸占洗衣機的行為。

可能是為了顯得不是專門針對女生,管事的還跑女生宿舍那,也來了一套這樣的操作,叮囑宿管不允許男生來這洗衣服。

可男生本來就沒人敢去女生宿舍洗衣服,所以根本沒有男生在意。

劉健這下佩服的五體投地。

原來事情還可以這麽解決啊!

“其實魯先生早就告訴過你解決辦法。

他曾經說過,屋子太暗,說在這裏開一個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許的。但如果你主張拆掉屋頂,他們就會來調和,願意開天窗了。

如果你的一個要求別人很難接受時,在此前你不妨試試提出個他更不可能接受的要求,或許你會有意外的收獲。

這叫「拆屋效應」,懂?”

“我懂了,如果我想追一個女孩子,我就提出想睡她,這樣她就願意和我交往了。”

“……”

就在這時趙世龍回來了,他表情複雜,欲言又止的看著陳默。

“你能別用那種好像我被戴綠帽的表情看我嗎?”陳默無語道。

“默哥……不得不說,你看人挺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