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冷司夜臉色鐵青的回了病房內,冷夫人卻是一反常態,竟然主動要求。

“司夜,沐煙那丫頭雖然口無遮攔,但是為人嬌憨,沒什麽壞心思,你如果真想娶她,我不會再反對。”

冷司夜墨色的眸底劃過精光,“媽,你真的不反對了?”

冷夫人柔聲笑道:“傻孩子,隻要是你喜歡的,媽都不反對。”

先前她既看不上蕭沐煙,也看不上白心月,但跟冷老爺子詳談後,她才窺得其中真相。

那對蕭沐煙便是勢在必得。

冷司夜神色頹然,“現在晚了,她已經決定退婚了。”

冷夫人矢口咒罵,“什麽,她怎麽敢?”

“沒出息的東西!”冷老爺子冷聲道:“她曾經那麽喜歡,隻要你現在給出更熱烈的回應,煙煙必然會回心轉意。”

然而冷司夜卻是苦笑一聲,“不會的,她現在有了新的喜歡的人。”

“那又如何,結了婚還能離婚,隻要你能挽回煙煙的心,何須在意其他?”

冷司夜挑眉,“爺爺,你是讓我當小三嗎?”

冷老爺子冷漠著一張臉,不置可否。

“爺爺,蕭沐煙身上有什麽我們冷家需要的?”

說到這地步,冷司夜不是傻子,如果沒有相應的價值,他母親不會突然改口,他爺爺不會讓他當小三也要爭取蕭沐煙。

對上冷老爺子那雙鋒利的眸光,冷司夜不甘示弱的凝視。

冷老爺子最終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出原委。

原來自小蕭沐煙身上就有莫名的運勢,白家也是在有了她後生意蒸蒸日上,就連自家孫子跟她走的親近後也能讓他接下大單,就毫不猶豫的給孫子和她定下婚約。

果然如他所料,自從二人訂婚後,冷家發展勢頭一日千裏。

這也成了他對蕭沐煙和顏悅色,對自家孫子卻嚴苛律己,反而讓冷司夜產生了逆反心理,越發討厭黏在自己身後的尾巴。

但好在蕭沐煙喜歡冷司夜,多年來一直追著他跑,冷家的事業發展的還算平穩。

可誰知道後來才發現她竟然不是白家的親生女兒,就連冷司夜也對真千金白心月另眼相看,更多的用言語傷害刺激蕭沐煙。

那時冷老爺子就多次敲打他不要太過分,他的孫媳婦隻認蕭沐煙一人,得到的卻是冷司夜的變本加厲。

可就在近期,集團出現大大小小的阻礙,不再是順風順水。

經調查愕然發現蕭沐煙似乎不喜歡自家孫子了,身邊陸陸續續出現其他的男性,這不禁讓他警鈴大震。

立即讓孫子將人帶回老宅商量結婚的事情,隻有綁上他們冷家的姓氏,她身上的那股運勢才能真正的為冷家所用。

向來鎮定自若的霸總在此刻也變得瞠目結舌。

“爺爺,您在說什麽天方夜譚?”

對他來說,可不就是天方夜譚嘛!世上怎麽可能有氣運這種東西,最離譜的是自己隻要跟蕭沐煙扯上關係就能借到她的氣運,那這些年來自己對公司的努力付出又算什麽?

冷老爺子深深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不相信,但你看看這個就知道了。”

攤開手掌,一個破碎的佛珠被攥在掌心。

冷司夜瞳孔猛縮了一瞬,“這不是您常年不離身的嗎?”

“在蕭沐煙退婚的時候裂了。”

三人不由沉默下來,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室內安靜。

冷司夜聽後臉色越漸冷冽,公司幾個跟進的項目都出了問題,有些棘手。

冷老爺子冰冷的聲音傳來,“現在相信了。”

冷司夜繼而沉默,就聽到冷老爺子歎息的聲音,“司夜,我知道你對她沒有半點興趣,但這關乎冷家和集團,你莫要意氣用事。”

冷夫人在一旁幫襯道:“你如果實在厭煩她,結婚後將她帶到大宅,我幫你看著,你在外麵再找個貼心的即刻。”

兩人的話點到為止,再說下去怕引起他的逆反心理,反倒得不償失。

許久後,冷司夜眼底暗芒閃動,麵無表情的開口道:“我會重新將她追回來,她隻能是我冷家的少夫人。”

冷老爺子和冷夫人頓時露出滿意的笑容。

另一邊,正要離開醫院的蕭沐煙卻被人堵在大門口。

看著麵前出乎意料的人,她冷冷開口,“薑教授,大學課程這麽清閑嗎?在這兒還能碰到你。”

薑至誠急促的呼吸輕輕震顫,“蕭同學,我是特地帶你回學校宿舍的。”

蕭沐煙嗤笑一聲,嘴角譏諷的上揚,“回學校?我不是已經被貴校開除了嗎?”

“已證明是誤會,學校早已還你清白,你不僅可以繼續住在學校宿舍,直到你研究生畢業。並且同意你參與我的研究項目,新學期開始你可以直接到實驗室。”

他急切的將學校獎勵告知,她不是最重視保研嗎?現在學校已經通過了她的申請,還她清白,難道她不該開心嗎?

蕭沐煙冷冷的凝視著他,“薑教授,我手上並沒有證據證明我的清白,所以貴校還是開除我為好。”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下一瞬卻被薑至誠抓住行李箱,臉上寫滿了急切和慌亂,“你的論文既然能達到s級,就已經證明了你不可能偷別人的數據。”

他頓了頓繼續道:“學校也真是真心想留下你。”

蕭沐煙瞥了眼他緊抓的手,輕快的尾音上揚,“薑教授,你身為我的導師,你相信我嗎?”

對上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眸,他“相信”二字卻無論如何說不出口。

蕭沐煙替他說完剩下的話,聲音中帶著自嘲的輕笑。

“薑教授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不然早該還我清白,而不是等到我來自證。”

“畢竟白小姐才是薑教授的得意門生,曾不止一次承諾要為她討回公道,幫助她保研上岸。”

瞬時,他的臉色驟變,血色在一瞬間消失殆盡。

“你知道?”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蕭沐煙睫毛簌簌輕顫,烏黑的杏眸變得水潤,“從我第一次跟著去你家時便知道你的態度,隻是覺得你會公平對待每一個學生,對你有所期待,你太令我失望了。”

薑至誠臉上有些許茫然無措和緊張過後的呆滯,“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我繼續當你的導師,你要拋棄我?”

“薑教授,不是你先拒絕的嗎?”

現場落針可聞,身邊來往的車輛和行人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

薑至誠那雙笑意不達眼底的眸子在一刹那瞳孔渙散,黯淡無光,隻剩下空白。

蕭沐煙的手在薑至誠手腕上輕輕拂過,對方掌心一麻,頓時不受控製地鬆開手。

睥睨的目光從他身上劃過,蕭沐煙大步朝著前走去,忽然背後傳來一陣刺鼻的氣味,眼前漸漸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