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野抱起蕭沐煙疾步走出,剛到門口就聽見懷中傳來微弱的聲音。
“水~”
“蕭沐煙,你感覺怎麽樣?”
本來是要警告她不許動白心月的,但看她現在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警告的話卡在喉間不上不下,最終變成了擔憂的問候。
她臉色蒼白,微微抬首看過來,那雙明亮的眸子恍惚朦朧。
“弟……弟?”
段青野將她抱到沙發上,倒了杯溫水喂到她嘴邊。
看著她小口小口的喝著,慌亂的心總算平複下來,是前所未有的安寧。
他的手緊緊環著她的腰肢,如若失而複得的珍寶。
“為什麽不找我?”
“我聯係過啊!”
蕭沐煙怯生生的仰視,眸光暗然,心中早已將人罵出翔。
狗男人,是你將人拋下的,現在說找他,找他將自己送火葬場嗎?搞笑。
這話讓他想到自己曾經做了什麽,莫名的刺耳。
他裝似無意的調侃,“什麽時候?半夜托夢?”
蕭沐煙似是還沒回過神來,聲音虛弱中帶著些嘶啞。
“嗯,在**。”
段青野瞳孔猛然一縮,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用這麽直白的虎狼之詞。
心卻狂跳不止,帶著不可言喻的興奮,臉上皆是寵溺的笑。
他眼眸低垂,薄唇朝著那抹胭脂紅靠近。
蕭沐煙回避著他炙熱的目光,懊惱的低頭,軟綿的手擋在二人中間,用幾不可聞的說道:“餓了。”
“姐姐放心,弟弟這就喂飽你。”
急促的呼吸緊繃了身體,相觸的胸前勒出緊致的腹肌,滾燙的發著暗紅色。
然而回應他的是“咕嚕嚕”的聲音。
他探索的動作一頓,“真餓了?”
蕭沐煙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舌尖抵著上顎,眼中的火熊熊燃燒卻藏著暗芒,氣悶的將人摁在懷中大口喘著氣。
“我帶你出去吃飯。”
“嗯。”
【煙姐的兵來了。】
【小奶狗也不行啊!目前水都沒吃上肉。】
【他這是活該,打女人,還將昏迷的人扔在路邊,活該他看得見吃不著。】
小唐:你這撩騷的舔還真是……,能將大佬勾的欲罷不能,就不怕被辦了?
蕭沐煙冷笑:就憑他?
小唐:你不要瞧不起大佬,他們每個的“能力”都很強。
蕭沐煙:那也要能起來才行。
小唐疑惑:什麽意思?
蕭沐煙笑的意味深長:他痿啊!
小唐錯愕:不可能。
蕭沐煙:那你且等好吧!
他們剛走出小區,蕭沐煙敏銳的察覺到被盯上了。
網上的監控視頻她看了,能找來的人是誰可想而知。
她裝似不知的挽住段青野的臂彎,頭虛弱的靠在他肩上。
“弟弟,我有點頭暈。”
段青野聞言立即將人騰空抱起,小心翼翼的將她放進車內,唇抑製不住的印向她的額間。
蕭沐煙滿是驚慌的避開,生疏的道了聲謝。
他眼睛微眯,渾身散發著低氣壓,讓蕭沐煙懷疑下一秒會將她的腦袋擰下來。
“姐姐這是害羞了?很快就到了,你再忍忍。”
蕭沐煙:“……”
遠處哢嚓哢嚓的閃光燈,將兩人的曖昧動作拍了下來。
“白小姐,照片發給你了。”
“好,繼續跟著他們。”
一路上,蕭沐煙下意識的跟段青野保持距離,每當看向她,她就會慌忙躲開,避免與他的對視。
終於挨到飯店,蕭沐煙剛點完菜準備鬆一口氣,段青野就在她身邊落座。
“段少,對麵有位置。”
看著兩人間一臂的距離,段青野不語,隻是一味地磨牙。
他幽幽的說道:“姐姐,為什麽躲著我?”
臉剛湊上去,“噗”一下就被推開180度,蕭沐煙死死的抵住他的臉。
“你別過來。”
“不是,你先鬆手。”
他努力掙紮,卻連轉頭都做不到。
該死的,這女人是大力士嗎?怎麽這麽有勁。
小唐:警報!大佬出現,必須跪舔。
蕭沐煙:??
“青野弟弟何時與我未婚妻這般親近了?”
冷司夜突然出現,坐在他們對麵,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
蕭沐煙:這種事能不能早點說?還有,什麽叫跪舔?
小唐:你不能退婚,延續婚約後才能對他下藥,惹他厭惡,被他打壓的蕭家破產、家破人亡,你走上跳樓自殺的道路。
蕭沐煙:……這樓是必須要跳嗎?
“怎麽?未婚妻不想看到我?”
被冷司夜冷漠的聲音打斷了思緒,蕭沐煙訕訕的收回推著段青野的手,腦袋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冷總,你怎麽來了?”
冷司夜麵色不善的落在段青野身上,“我來找我未婚妻,有什麽問題?”
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蕭沐煙有種被抓包的窘迫,隻能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對他笑笑。
“可是冷總,我們已經退婚了,你的未婚妻是白家小姐。”
冷司夜森然的笑著,“我同意了嗎?”
蕭沐煙低頭沉默,不要試圖去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至於小唐提及繼續婚約趁機下藥一事,誰規定沒婚約就不能下藥了?
隻要她想,隨時都可以。
“咳咳!冷總,你不是被電了住院嗎?”
段青野的視線若有若無的從二人身上劃過,殷勤的幫蕭沐煙盛粥。
“姐姐,你餓暈了,先喝點粥吧!”
蕭沐煙客氣的接過,“謝謝!”
“姐姐跟我客氣什麽。”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斷給她夾菜,很快她麵前的餐碟堆出了一座小山。
冷司夜看著段青野的動作,嘴角開始扭曲,雙拳緊緊握住。
他嘴角擎著笑,起身將蕭沐煙麵前的餐盤與自己的調換。
段青野不悅蹙眉,“冷總?”
“沐煙不喜歡吃這些,這些是心月喜歡吃的,青野弟弟你記錯了。”
冷司夜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嘴角勾起譏諷的笑,伸手夾了幾道菜重新放在蕭沐煙盤中,一雙深邃的眸子深深的望著她。
“這些是你喜歡的,嚐嚐。”
蕭沐煙:“……”
大哥,如果不是她知道短劇裏虐身虐心的情節,還真以為他對自己有多少情誼呢!
段青野咬牙切齒,冷司夜這是在做什麽,討好蕭沐煙嗎?他將心月姐姐置於何地?
“冷總,姐姐已經和你退婚了,還請不要糾纏。”
“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段青野忽然聲音一邊,緊咬著嘴唇委屈的訴說著,“你……你不要臉,你明明不喜歡姐姐,為什麽還纏著姐姐不放。”
“而且你都有心月姐姐了,怎麽還跟別女人糾纏不休,你……你朝三暮四。”
“姐姐,他啊!就是為了騙你解釋網上的謠言,等你沒了利用價值就將你一腳踢開,你不要被冷總這幅模樣騙了。”
埋頭苦吃的蕭沐煙頓時來了興致,女人罵街見多了,男人互罵……少見啊!
別說,小奶狗茶裏茶氣的話聽著還蠻有道理的,下意識的讚同點頭。
“咳咳!”
冷司夜被他的話噎了一下,那張英俊銳利的臉青的發黑,別以為他沒看出來這扭捏做作的男狐狸暗暗的勾她的手指,沒臉沒皮的很。
“隻要我沒有同意,我們就沒退婚。”
他凝視著蕭沐煙一字一句的說道:“所以請青野弟弟離我的未婚妻遠一點。”
段青野委屈的拉住蕭沐煙的手,眼尾微紅的撒嬌道:“姐姐,你看他凶我。”
這個混蛋,也敢惦記我的人,曹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