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區區一個侯爵夫人,有何好心動的?難道還比燕王妃還要好麽?”
見林沛彥出現,其餘人自發的向兩邊讓開。
白寧得意的笑容瞬間消失,不可思議道:“燕王,你要和我搶柳小姐?”
“白小爵爺,你這話可就說錯了。落櫻本就是本王的,何須要搶?”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嘩然。
白雅雯與他們隻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自然將燕王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瞬時臉色蒼白,眼中隱隱泛起淚光,顫抖到連手中的筷子都握不住。
啪嗒!
筷子應聲落下,四周一片鴉雀無聲。
一些有眼力見的世家子弟,見柳落櫻如此炙手可熱,也不敢繼續留在這裏,以免忠孝侯府和燕王殿下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縮著脖子,悄然退到後麵。
“燕王,你難道忘了對我父親許諾的話了?”白雅雯想要保持高傲的姿態,可一對上林沛彥那雙冰冷的眼眸,淚水還是不受控製的滾落下來。
“本王向來信守承諾,自是不會忘記。燕王妃自然是你,但落櫻如今有萬民書,深受百姓信賴,又是太醫院從五品主簿,若立她為側妃,豈不是委屈了她?”
“燕王這是何意?”
林沛彥揚起下巴,自信道:“答應白將軍的事,本王自不會忘記,但本王與落櫻自北安一見後,就情定終生,曾許諾過她燕王妃之位,亦不能背信棄義。以她現在的功勞,本王為她請一道聖旨,與你平妻,也非難事。”
他說的認真,一雙含情似水的眸子向柳落櫻投去,差點沒讓後者當場吐出隔夜飯。
什麽叫情定終生?
林沛彥,你是腦子被驢踢了,有妄想症嗎?
“燕王殿下,白小姐對您一往情深,您怎可這樣傷她的心?落櫻雖與您在北安相識,但若論起情義來,恐怕還沒有白小姐與您的三分。您剛剛的玩笑話,還是莫要再說了,以免遭人誤會。”
柳落櫻起身,禮貌的頷首躬身,不卑不亢。
她說的已是含蓄,若沒有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在場,恐怕她早已拋棄淑女形象,破口大罵了。
這話,但凡是識字的人,都能聽出其中含義。
於是乎,眾人看向燕王的眼神都變的五味雜陳,其中,白寧更毫不遮掩,發出鄙夷的笑聲。
“燕王殿下,人家柳小姐壓根就沒有看上你這燕王妃的頭銜,看來還是我家的侯爵夫人聽著舒服呢。”
白公子轉而對柳落櫻眨巴著眼睛:“柳小姐,你真是太有眼光了。我家母親,乃是當朝長公主,溫柔賢惠,我父親是忠孝侯,為人最是和善,你嫁入我白家,絕對不會受半點委屈的!”
溫柔賢惠?
這詞,能用在長公主身上?
一想到上一世,那個跑到柳家,如潑婦一般對她破口大罵的長公主,柳落櫻更覺太陽穴一陣抽痛。
“白小爵爺,難道嫁給本王,落櫻就會受委屈?”
林沛彥本就被柳落櫻的話惹得怒火難消,無處發泄,見白寧冒頭,頓時將冒頭指向他,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
“怎麽?難道我說錯了?你既然已經要娶白小姐了,又娶柳小姐,這是何意?柳小姐這麽好的姑娘,理應得到最好的!”
“哦?那本王倒想聽聽,白小爵爺,怎樣才算是最好的。”
白寧清了清喉嚨,傲嬌的環顧一圈,見高位的帝後和皇太後也被吸引,向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更將聲音放得洪亮許多。
“那自然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我白寧,再次發誓,若柳小姐願意嫁給我,日後府內什麽側室姨娘,還有外室,統統都不會有,隻你一人。”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饒是向來冷靜的柳落櫻,都驚訝的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回神。
這句話,她盼了兩世,卻不想是從這個白寧說出來,這讓她心情很是複雜。
感動嗎?
這是自然,他這樣的身份,敢當眾發誓,那絕對不是玩笑。
上一世,這個傻小子為了能娶到她,鬧過絕食,甚至還以自殺相威脅。
隻是後來他被長公主送去了洛陽的莊子,就此沒了音訊。
現在想來,白寧對她確實是深情的,奈何造物弄人,他們沒有在對的時間,對的地方相遇。
“柳姑娘,這是我白家的傳家玉佩,今日當做訂婚信物,明日我父母上門親自提親。”
白寧也不知是哪裏來的自信,篤定長公主會同意這門婚事。
可他笑得實在太陽光,清澈的眼眸不含一絲雜質,柳落櫻不忍心傷了傻孩子的心,蹙眉望向他手中的白玉雙鳳玉墜,遲遲沒有出聲。
高位上的帝王見狀,當即坐不住了,低聲罵道:“這個白寧,就會惹事,此等誓言,怎可隨意說?白家三代單傳,就等著他來開枝散葉呢,若長公主知道了,還不過來和朕理論?”
皇後聽到,淡笑起身,“陛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臣妾帶那柳小姐去禦花園裏逛逛吧,以免誤了出宮的時辰。”
“嗯,也是。她走了,這宴會也會消停些兒。”
之前還對柳落櫻誇獎的皇帝,此時眼中堆滿了不滿與厭惡,似乎多看一眼,都會惹得心煩。
皇後剛走近,便見林沛彥擋在柳落櫻身前,心裏不滿,但麵上卻擺出慈善的笑容:“哎呦~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麽都聚在這裏?可是知道柳主簿醫術高明,找她來號脈嗎?”
林沛彥眉頭緊皺,低聲道:“母後,兒臣想要......”
“各位都是青年才俊,怎能都擠在這一處?還不快去看看其他家的姑娘,若晚了,可就要被別人搶了去呢。”
不等他說完,皇後便率先開口,親切的拉住柳落櫻:“柳丫頭,本宮見你,心裏歡喜得很,不如陪本宮去禦花園逛逛,說些體己話,可好?”
“是,娘娘。”
白寧擋在前麵,本不願讓步,可對上皇後那凶狠的眼睛,隻能縮著脖子,不甘的退到一旁。
隨著皇後帶人離開,眾人也終於消停下來。
隻是兩人剛到跨過門檻,就見一人影猛然衝出,正好撞到柳落櫻身上。
與此同時,一道冰涼的觸感,在她的手心擴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