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櫻,你明日有空嗎?”林沛彥深情的看向柳落櫻,就連旁人都感受到那炙熱深情的眼神,不由渾身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抱歉,王爺,民女恐怕近幾個月都沒有時間。”柳落櫻疏離的行了個禮,吩咐抱夏道,“這陣日頭高了,將賬本都搬進書房裏吧。”
“是,小姐。”
“陳管事,我今日身體不爽,恐怕這些賬本對起來會慢一些。不如你今日先回去,明日再來,咱們也可省事一些兒。”
“好,全聽柳小姐的。”
陳管事早就待不住了,一聽可以離開,當即如臨大赦,頭也不回的走出偏院。
看著那些賬本被搬走,林沛彥還是不死心,跟著柳落櫻一起進了書房,端坐在對麵。
起初,柳落櫻還能強忍住火氣,低頭算賬,將算盤撥弄的啪啪作響。
可時間久了,尤其是對麵一直有一雙眼睛在盯著看,她實在是難以平心靜氣,直接將筆放下,冷麵看向林沛彥。
“燕王殿下,您難道沒有公務嗎?”
“這幾日父皇大赦天下,本王這等有戰功的武官,都被特許可一月不上朝。”
“既然如此,殿下難道沒有友人可以小聚麽?”
真是孽緣,活了兩世,這人怎麽還像個狗皮膏藥一樣!
上一世,林沛彥也是這樣寸步不離的守著,在各種甜言蜜語下,柳落櫻才被攻破,芳心暗許。
可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小姑娘了,麵對這種招數,隻覺惡心與厭煩,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汙了眼。
柳落櫻對他是真的厭惡到了頂點,此刻無人,語氣和眼神絲毫不加掩飾。
這樣的態度,就算是傻子也能察覺出來,很快,屋內的氣氛便變的古怪而又冰冷。
“落櫻,你很不喜歡本王?”林沛彥自尊心受到嚴重的創傷,臉色難看至極,全身的寒氣,猶如一把把鋒利的箭羽向柳落櫻刺去。
若是其他人,莫說是對堂堂燕王擺出臭臉,就是說話,都戰戰兢兢。
可柳落櫻卻迎麵直上,目視前方,不見任何膽怯之意。
“王爺的感覺很對,民女確實不喜歡王爺,也無意與您有任何瓜葛。”
“為何?”男人眼底一暗,手指骨節被捏的泛白,隱約間還能聽到哢嚓作響的聲音。
相反,柳落櫻眼神坦**,波瀾不驚,就連聲音都是清冷至極。
“因為民女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低賤的商籍,無才無德,根本配不上燕王殿下,也無法給您帶去任何價值。這樣的我,日後隻能成為舊物被拋棄。殿下,請您放過民女,好嗎?”
屋內一陣沉默,林沛彥的自尊心嚴重受創,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發出裂開的聲音。
他將頭緩緩垂下,努力壓製心中怒火,緩緩起身道:“柳落櫻,不要挑戰本王的耐心,本王說要娶你,就一定會娶你!那些欲擒故縱的手段,你玩一兩次就夠了,若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啪!
男人猛然抬手,將右手拍在桌上,留下一片茶杯的碎片,帶著怒氣,大步離開。
三個丫鬟站在院子裏,等燕王離開後,才快步跑到書房門口,小心翼翼的問:“小姐,燕王的臉色不太好,真的沒關係嗎?”
“嗬,他臉色不好,我的臉色就好了?還欲擒故縱呢,他還真好意思說出口,連二表哥一半都不及,誰給他的勇氣啊?”
柳落櫻越想越氣,索性一把將毛筆丟到地上,再無半分心思看賬。
她騰的一下站起,氣呼呼的回到主臥,躺在軟榻上,恨得咬牙切齒,舉起那雙小粉拳,用力的左右揮打起來。
“啊!氣死我了,陰魂不散,怎麽就沒有一道雷劈到他頭上啊,還真是禍害遺千年!”
抱夏見她氣得不輕,隻能躡手躡腳的將房門關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帶著迎春和拂冬悄悄去廚房做飯。
而在她們三人腳步遠去後,躺在被子裏,被柳落櫻誤傷了無數拳頭的洛霆,終於可以發出一聲悶哼。
“唔,別、別打了。”
“二表哥?”
柳落櫻猛然一愣,抬起的手停了下來,忙起身翻開被子,就見洛霆不知何時,竟躺在下麵。
“快拉我起來,我卡住了。”
那個傲骨的少年,此刻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伸手求救。
雖然畫麵有些突兀,但卻成功掃去了柳落櫻心裏的不快。
她艱難的將洛霆從床板的縫隙中拽出,累得滿頭是汗,成大字型,癱在**。
“櫻兒,我的衣服破了。”洛霆見自己的衣角破了一個口子,撅著唇角,既委屈又可憐的看向柳落櫻。
四目相對下,兩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如孩子一般,無所顧忌。
好在三個丫鬟躲在廚房,正在忙碌著給小姐做好吃的,才沒有聽到這歡快的笑聲。
過了片刻,柳落櫻的心情好了不少,長舒了一口鬱氣,轉頭看向並排的洛霆:“二表哥,你是神仙下凡,專門來救我的嗎?”
“嗯,為什麽這麽說?可是有人欺負了櫻兒?”
“是啊,有人欺負了櫻兒,今天差點將櫻兒氣得暈死過去。”
“是誰?”
柳落櫻隻是隨口的玩笑話,洛霆卻是認了真,眉頭緊鎖的坐了起來。
“還能是誰,自然是那個討厭的蒼蠅嘍!哪裏都能見到他,煩都煩死了。二表哥,你不知道,那個人的臉皮有多厚,竟然說我是欲擒故縱!”
也許是信任,又或者是兩人默契十足,讓向來不願吐槽的柳落櫻,在麵對洛霆時,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說出自己的心聲。
她肆無忌憚的說著對林沛彥的厭惡與鄙夷。
洛霆在一旁安靜的聽著,時不時還會為她送上一杯水。
將所有不滿都抒發完,柳落櫻如釋重負,展露笑顏。
“好了,櫻兒的氣全都消了。二表哥,你絕對是上天派下來拯救我的。”
洛霆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是呀,我就是來拯救櫻兒的,放心吧,從明日起,那狗皮膏藥再也不會過來煩櫻兒了。”
“真的?二表哥可是有了好主意?”
“等明日,櫻兒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