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柳落櫻溫婉起身,禮貌的頷首行禮。

楊老太太見她這般,怒罵道:“兒啊,就是這個賤人,剛剛還對為娘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你可別被她的樣子給騙了!柳家這對姐妹,都不是什麽良善之人,裝的人模狗樣,實際上髒心爛肺。既然柳卿卿懷了咱們楊家的種兒,今日就必須要回家去,整日住在娘家,讓外人以為我們侯府虧待了她呢。”

老人家仿若幾百年沒有說過話一般,喋喋不休的一頓咒罵,完全不顧及兩家的顏麵。

當著娘家人,就能如此嫌棄柳卿卿,背地裏,自是沒少欺負。

柳落櫻心下一痛,緊了緊阿姐的手,目光直視楊安,坦然自若,沒有半分雜質:“姐夫,抱夏可有將我的話帶到?”

楊安眼神複雜,帶著一些不信任,打量了柳落櫻半晌後,問道:“你讓她帶的那些話,可當真?”

“這是自然,姐夫乃永安侯,櫻兒又如何敢對你有半分謊言呢?”柳落櫻笑盈盈的將頭抬起,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蠱惑的問道,“那姐夫可願意嗎?”

男人再次猶豫,但一想到手上那些事情,最後還是咬牙點頭,並沒有點破,而是留了一句:“明日姐夫專程來向小妹討教此事。”

“好。那櫻兒明日就擺好瓜果,靜候姐夫了。”

“兒啊,你和一個小丫頭有什麽好談的?你還沒有為為娘討回公道呢!”楊老太太見兒子並沒有為自己說話,頓時麵露不悅,斥責的瞪了他一眼。

“母親,您的脾氣兒子還是了解的。小妹就是個孩子,你和她置什麽氣,咱們先回家吧。”

“你這個白眼狼,竟然一點都不在乎為娘被人欺負!”

楊安見老太太如此執拗,便貼在她耳邊,小聲勸道:“母親,兒子知您心裏不高興,但兒子有大事需要與這丫頭商量,你就先不要和她一般計較了。若她口出狂言,不過是花架子的話,兒子自然替你給她顏色看看。至於柳卿卿嘛,反正少張嘴也是好事,就讓她在外麵再多住幾日吧。”

“哼,我能不知道少張嘴可以減少府內開銷?可你是沒聽到外麵那些人都在說什麽。說咱家刻薄,刁難兒媳,讓人家娘家人將女兒接走了。你才剛回京城,名聲就被人傳成這樣,日後若被天家知聞,你的仕途可就毀了。”

“母親,兒子明白輕重,你就莫要再鬧了。柳落櫻懂醫術,柳卿卿在這裏也可放心,你不用擔心她將那些事說出去。”

楊安將聲音又壓低了幾分,看向柳卿卿那紅潤光滑的肌膚,眉眼也多了幾分嫵媚,一身金邊桔色的牡丹印花長裙,全身散發著富貴氣,模樣比以前好看太多,眼底閃動一抹貪欲。

他又將目光移到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冷聲道:“母親,既然決定讓柳卿卿生下這個孩子,那在柳府有專人伺候,還有如流水的補品,替咱們喂養,難道不是好事嗎?”

楊老太太扁了扁嘴,忍痛的點了點頭,終於不再胡鬧,安靜的跟著兒子離開。

隻是這次,她與柳落櫻卻是結下了梁子,在離開柳府後,惡狠狠的咬牙道:“兒子,那個柳落櫻實在是太礙眼了,若能找機會,你定要給為娘出這口惡氣。”

“好,兒子記下了。”

待他們離開後,柳卿卿也是困惑不已,拉著柳落櫻焦急的詢問:“小妹,你與他有什麽秘密?為何你姐夫會替你說話呢?”

她在楊家生活多年,深知楊安對楊老太太是愚孝,永遠都是不分青紅皂白,隻要老人家手指一指,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哪怕是將人殺了,他也會毫不猶豫。

但今日,他卻反而幫柳落櫻說話,看來必是有更大的好處。

“嘿嘿,山人自有妙計,楊家欠阿姐的,櫻兒會替你一點點要回來的。”

“櫻兒,你到底想做什麽?”

柳落櫻將手指放在朱唇上,做了一個將嘴巴縫上的動作,眼中堆滿壞笑,猶如盛開的曼陀羅,美豔卻有劇毒。

第二日,楊安按捺不住,早早來了柳府,以探望妻子為由,與柳落櫻在書房密探。

柳落櫻隻留了羅刹一人在身側伺候,與楊安談了很久,連午膳也沒有用。

直至天黑後,楊安才滿臉堆笑的從書房走出。

“侯爺。”柳卿卿麵帶憂色,快步上前。

楊安對她難得態度大好,關心道:“你雖有小妹幫忙,調養身體,但畢竟懷有身孕,走路還是要小心一些兒為好。這是咱們第一個孩子,千萬不能有任何閃失啊,卿兒。”

“是,謝侯爺關心。”

“卿兒,以前是我對你疏忽,你就莫要再生氣了。我和小妹商量過,侯府如今開銷太大了,院子裏那些妾室和外室,我準備回去逐一遣散。日後,府裏就隻有你我二人,可好?”

男人語氣溫柔,那濃情蜜意的模樣,將柳卿卿嚇得魂兒都要飛走了,呆呆的愣在原地,緊張的冷汗連連。

從她嫁入侯府,但凡楊安露出這樣的表情,接下來,無疑都是一場無情的暴打。

想到最近的一次,就是在回京前的一天。

他喝醉了酒,被李小娘教唆,猛然踢開柳卿卿的房門,拽著她的頭發,將她拖到地上一頓暴打。

想到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女人害怕的全身顫抖,向後接連倒退好幾步。

“姐夫,你在和阿姐說什麽呢?怎麽將她嚇成這樣?”

柳落櫻的聲音在後麵響起,才將柳卿卿從恐懼的深淵中拉出來。

楊安麵帶笑容,無辜的聳了聳肩:“我也不知,可能是你姐姐還在生我的氣吧。”

“姐夫,你還是早些回府整頓吧,此事可要搶占先機為好啊。”

楊安眼底瞬時亮起光芒,連連點頭,那聽話的模樣,讓柳卿卿以為看錯了人。

“是啊,還是小妹聰明,想的頭頭是道,以後姐夫可要靠你多照拂了。”

“姐夫客氣了,櫻兒唯一希望的,就是你能對阿姐好一些兒。”

“哈哈,這是自然,若此事成了,卿兒和孩子在侯府的日子,也會過得舒舒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