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林沛彥身邊叫陳霖的侍衛。”
“是。”
洛霆背對眾人,慵懶的靠在殿門上,看似是在呼吸新鮮空氣,實則是在與一旁的侍衛小聲交代。
誰又能想到,一個官員,竟能在皇宮內安插上自己的人。
他安靜的依靠了許久,看到遠處走來的三個熟人,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看來重要的人,都已經到齊了呢。
“洛大人,怎麽不進去做呢?”
當三人走到洛霆身前,林沛彥率先開口,那友善親厚的模樣,仿若兩人是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
“哈哈,我倒是不知燕王什麽時候和洛霆關係這麽好了。若我沒有記錯的話,三天前,燕王還在茶樓咒罵人家洛霆在朝堂上參你一本吧?”
齊小公爺還是戴著那黑漆漆的玄鐵麵具,不過說話的語氣,明顯柔和許多,有種穩如爾雅的氣質。
“小公爺真會開玩笑,本王何曾做過這種事?洛大人能秉公執法,乃我梁國的中流砥柱。”
“燕王,我當時就在你隔壁,手下那些侍衛頭都聽到了。哦,對了,恒王殿下,當時也在呢。”齊小公爺笑著看向一旁不願說話的林海升,將矛頭又指向了他。
也許這就是緣分,洛霆與他們二人相交甚遠,卻隻在最近才知道,他們倆竟然也是關係匪淺的知己好友。
林沛彥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洛霆,臉色陰沉如鍋底。
他察覺出三人交情不淺,未免被他們合起夥來針對,隨便指著殿內一名官員,驚呼道:“徐大人,原來你在這裏啊,本王可是好久都沒有見到你了呢。”
見他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遁地逃走,三人各個都是一臉不屑。
“哼,還真是和小時候一樣,厚顏無恥的可憐!”林海升是最有資格評價林沛彥的,不僅是因為兩人同為皇子,更因為自幼離開母妃,便跟隨外公一同住在軍營十餘載,都是拜他所賜。
當初,所有皇子都養在宮內,大家在一起玩耍長大,本是一件好事,可有人卻偏偏自小就是個心思深重的主兒。
六歲那年,林海升還是個身材矮小瘦弱的孩子,在諸多皇子中,也十分不起眼。
可他的母妃,是皇帝最喜歡的女子,甚至將所有寵愛都給了他們母子,每日都會留宿不說,還會親自教導林海升讀書識字。
也正是因為這份寵愛,讓妃嬪與皇子都感受到了危急,對他們母子二人,無一不是表露出恨意。
其中最甚者,便是慈寧宮裏的人了。
林海升的母妃單純善良,以為孩子是最純真的,不會有大人那些壞心眼,便任由他與林沛彥整日在一起爬樹抓鳥。
不曾想,同樣都是六歲的孩子,林沛彥卻心狠手辣的可怕。
他先是獲得信任,轉而熟絡後,在常去玩耍的地方布置陷阱,當林海升掉進坑裏,半昏迷的時候,便開始向裏麵丟大塊大塊的石頭。
好在林海升命硬,被前來尋人的宮女發現,這才幸免於難。
他單純的以為將事實說出來,就能得到公正的審判,卻不想,皇後的娘家人出手,就連皇帝也隻能沉默。
就此,她的母妃以教壞皇子,沒有德行為由,被打入冷宮,不出一年,便香消玉殞。
而外公家也一起遭難,被派去苦守山海關,直至病逝都不能回京。
好在皇帝為了護住林海升,將他以擾亂親族,沒有品行為由,讓其跟著外公一家離開競爭,才活到今日。
若不然,他也許早就不存在與這人世間了。
想到往事,再看到這熟悉而又陌生的皇宮內院,林海升的眼眸堆滿了恨意與冷漠。
不過這些過往,就算是關係很好的齊小公爺和洛霆,他也不曾說過。
“海升兄,你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無礙,隻是不喜歡這裏的氣氛。”
林海升皺眉,發現殿內的人都在看著他,交頭接耳,臉色更是陰沉可怖。
果然京城裏的人,就是麻煩。
“我們去那邊吧,我也不喜歡那些長舌婦。”洛霆抬腳向遠處的空地走去,待四周沒有他人後,才沉聲問道:“海升兄,你覺得是誰給陛下下的毒?”
“林沛彥。”林海升沒有片刻猶豫,眼神堅定且陰沉。
“恒王,陛下昏迷前,可是與你說了什麽?”
“沒有,我隻是猜測。”
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人同時收聲。
隻見一隊大內侍衛,快步跑進金鑾殿內,對敦親王道:“王爺,屬下在太子的東宮內找到了巫蠱娃娃,還有一些製毒的藥材。”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嘩然。
“這怎麽可能!太子怎麽可能會給陛下下毒呢?”
“難道太子是想要盡早繼位,所以給陛下下毒嗎?”
敦親王臉色凝重,環顧一周後,將幾位皇親王爺叫上,一同向後宮走去。
而洛霆和齊小公爺是外姓人,自是要留在了殿內,與其他官員在一起的。
隨著天色漸沉,官員們開始困倦的打起了瞌睡,更有甚者,坐在椅子上已經開始扯呼。
“齊銘,陪我去一趟茅房吧。”
“好。”
在眾人嫌棄的表情下,洛霆和齊小公爺一起走出金鑾殿,在拐角處,與兩名身穿侍衛服的暗衛碰麵。
“主子,請您這邊請。”
“嗯。”
兩人跟著暗部,來到一處偏僻的院子裏,小心翼翼的觀察四周,確定沒人後,便將院門關上,進行互換身份。
沒一會兒,再次出來,四人都已戴上人.皮麵具,成為了對方。
洛霆和齊銘身穿侍衛服,待兩個替身走遠後,才向反方向走去。
“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與在眾人麵前的隨意慵懶不同,此刻的齊銘態度恭敬,語氣中更透著謙卑,就好像是洛霆的隨從一般。
“你身體如何?還能拿起佩劍嗎?”
“自然是可以的。”
“那你替我出宮,將林沛彥身邊的侍衛陳霖抓住,不管用什麽手段,都要讓他將皇帝中毒的事說出來。”
齊銘微微一愣,困惑的問道:“你是因為林海升的話,所以懷疑皇帝中毒,是林沛彥所為嗎?”
“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櫻兒。”
“柳落櫻?她一個女人,知道些什麽?少主莫要因為感情用事,壞了多年來的大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