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公爺,主子說,那女人暫時還不能死。”管家眉頭微皺,將洛霆離開前的囑咐說出,生怕齊銘為了泄憤,會動手殺人。

別看他生的清秀,有時候還喜歡開玩笑,給人一種如浴春風的清爽感。

可實際上,他的陰險毒辣,卻比暗衛中任何一個雙手沾血的刺客還要讓人害怕。

若不提洛霆的名字,恐怕蘇沐雪必然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嗬嗬,我還能吃了她不成?放心吧,我是不會要她小命的。”齊銘慢悠悠的從懷中拿出一個紅色瓷瓶,丟給管家,冷聲道:“將這藥丸給那女人吃了。”

“小公爺,這是什麽藥?”

“放心,要不了那女人的小命,隻是讓她感受一下和小風一樣的苦楚罷了。”

“那好,我這就去給她服下。”

管家辦事十分幹脆利索,蘇沐雪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便被他捏著下巴,強行將藥丸塞了進去。

“咳咳……你給我喂了什麽東西?”

她下意識以為是鶴頂紅之類的毒藥,嚇得臉色蒼白,用力幹嘔,想要將嗓子裏的東西吐出來。

管家冷眼看著她,厭惡道:“放心,不是毒死你的,隻是讓你體會一下小風的痛苦。”

“我是蘇家的人,你竟然敢這樣對我?我家老祖,可是先帝一起的功臣,配享太廟,我要把你們都關進天牢裏!”

蘇沐雪一向自詡文采過人,頂著京城第一才女的頭銜,更是覺得高人一頭,何曾像現在這樣癲狂,麵容猙獰?

“我父親是絕對不會饒了你們的!”

“嗬嗬,蘇小姐,我勸你還是省些力氣吧。以你蘇家的能力,配不上我家大人動手,當然,你們也無法撼動,還有可能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沐雪啞然,她自然是明白洛霆如今官拜二品,又是陛下最信任的寵臣,蘇家確實奈何不了他。

且蘇家雖然在外是清流人家,書香門第,可實際上內部的肮髒勾當,不比外麵那些惡人。

以洛霆的能力,若真追查下去,恐怕整個蘇家都會遭難。

想到這些,蘇沐雪也冷靜下來,深知自己不能與洛霆作對,便啞聲問道:“你確定我不會死嗎?”

“我確定這藥不會讓你死。但你出了這個門,會不會被馬車撞死,或是失足掉下山崖摔死,又或是遇到了搶匪,綁架撕票等等,那便能保證了。”

管家每說一種死法,都會微微停頓一下,欣賞女人越發蒼白的臉色。

相比小風的痛苦,這隻是剛開始罷了。

他失去了耐心,冷嗬道:“快走,莫要在洛府再停留,免得汙了我們這裏的空氣!還有,回去告訴你家那幾個嘴上無毛的狗東西,誰罵過我家大人,這幾日可要小心些兒,神靈是會報複他們的。”

蘇沐雪全身一顫,聽出這話裏的深意,不寒而栗,戰戰兢兢的快步逃離這昏暗的柴房。

“慢一點,不著急。”

身後傳來管家冰冷的聲音,好似午夜鎖魂的惡鬼一般,讓她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門口的家丁看到她,冷麵將大門打開。

外麵蘇家的人看到她,立刻激動的將其團團圍住,見她身上滿是細碎的劃痕,麵色也不是很好,不由麵露擔憂。

“沐雪,可是那洛霆對你用刑了?”

“二爺爺,沐雪沒事,咱們快回去吧。”

“好。”

坐在馬車上,蘇康蹙眉仔細打量了一遍蘇沐雪,沉聲開口:“沐雪,你以後莫要再招惹洛霆了,那不是蘇家能招惹起的人物。今日我雖帶人將你救了出來,但下一次,就未必有這個機會了。”

剛剛還一臉慈善的老人,此刻卻麵容冰冷,全身散發著疏離的氣息。

“是,二爺爺,沐雪以後再也不敢了。”

“今日若不是洛霆被傳喚入宮,不在府內,恐怕你這輩子都無法從洛府出來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經過此事後,就好好在家裏讀書寫字,練琴女工。等與恒王的婚事定下來後,直接嫁入恒王府!”

蘇沐雪雙手緊握成拳,心中有一千個不願意。

縱使洛霆如此待她,可她還是無法忘記那俊美的容顏。

一想到能與他在一起生活,她的心口就充滿甜蜜。可麵對蘇家長輩, 卻沒有勇氣說出自己的想法,隻能點頭回應。

夜深,床榻上的蘇沐雪正在熟睡,卻猛然睜開雙眼,痛苦的捂住心頭,在**來回翻滾。

她終於明白,什麽叫做體驗小風的痛苦了。

此刻,她全身滾燙燒痛,猶如掉進了火堆裏被焚燒一般。而她想要大聲呼喊,卻連任何聲音都無法發出,隻能在痛苦中來回掙紮。

這份苦楚折磨著她,直到半個時辰後,才終於消失。

可餘威還在,她癱在**,渾身是汗,連將手抬起的力氣都沒有,隻能默默流淚,獨自忍受痛苦。

何至於此啊?

......

黎明時分,洛府後院突然響起一陣爽朗的笑聲。

齊銘拿著陳霖的供詞,眼中堆滿笑意,同時也後悔自己曾質疑過洛霆的決定。

少主果然厲害,一切都算的如此精準,仿若會未卜先知一般。

“哈,這人骨頭可夠硬啊!忍受了這麽多酷刑,才開了口,也算是條漢子。你們幾個好好照顧他,莫要讓人死了。”

“是。”

暗衛們恭敬頷首,害怕陳霖會咬舌自盡,順勢給他的嘴裏塞了一塊白布。

“好,我回去給少主複命了,你們在外麵也要小心些兒,別讓人將我們的老窩端了。”

“是。”

齊銘囑咐完這些後,便將麵具戴上,直奔皇宮而去。

這份口供上的內容太過駭人,他定要第一時間交給洛霆。

真沒想到,一個能力平庸的燕王,在背後卻布置了如此大的一個棋局,著實是讓人震驚。

然而當他火急火燎的趕回皇宮後,宮內的內應卻告訴他, 洛霆早已離宮,獨自行動去了。

至於人去了哪裏,他們這些手下,自然是無權過問的。

“唉,算了,少主總歸是要回來的,我就在這裏等著吧。隻是可惜了,不能與他立刻分享這份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