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天邊亮起了魚肚白,洛霆心有不舍的回頭望了一眼柳落櫻:“櫻兒,你要乖乖等我哦。”
“......二表哥,不要這麽肉麻,我們明天就能見到了。”
“真是沒有情調的丫頭,我走了。”
洛霆揮揮手,一個閃身,便翻過牆頭,消失在昏沉的清晨中。
而柳落櫻則是估摸著藥效差不多了,蹲下身,用手用力拍了拍林沛彥另外一邊臉。
“燕王,快醒醒,你是不是又撞到鬼打牆了?還是夢遊啊。”
“唔,我怎麽又在外麵了!”
男人驚坐起來,可躺在幹硬的地磚上一夜,他的身子早已酸痛不已,剛動兩下,便覺著全身如散架一般。
“我也不知道啊,我剛剛出來,就看到你躺在這裏了,身上的黃符還被撕碎了。”
林沛彥順著柳落櫻的手指看去,就見身上散落一片黃符,臉色驟然一沉:“難道這宮裏的東西,不害怕張天師畫的符咒?”
“燕王殿下,會不會是這裏的東西更厲害一些,所以這些普通人畫的符紙沒有作用啊?”
“應該不會吧。”林沛彥心中迷茫,覺得自己是撞上了鬼,又不敢相信這種怪力亂神,害怕會惹得柳落櫻笑話。
半晌,強壯鎮定的開口:“落櫻,你不用擔心,本王乃是皇家血脈,不會害怕這些魑魅魍魎的。”
話音落下,才發現柳落櫻早已回房,獨留他一人坐在地上,連搭把手都沒有。
一時間,燕王心裏滿腹怨言,但想到今日的大事,很快又恢複了一臉喜色。
然而這份喜悅沒有維持多久,在用早膳時,就化為了烏有。
“落櫻,你清晨看到我的時候,可有看到其它東西?”
林沛彥摸遍了全身,甚至將夾層剪開,都沒有發現藏起來的解藥,當下一陣慌神,立刻想到是柳落櫻所為。
畢竟清晨就隻有她看到自己,說不定是她偷走了。
可她又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為何要拿呢?
最關鍵的是,他的衣服沒有任何缺口,完好無損的連線頭都沒有拆,裏麵的東西是如何不翼而飛的呢?
難道真的是有鬼?
"王爺,你可是哪裏不舒服麽?看起來臉色很差啊。我給你號一下脈吧。"柳落櫻心知林沛彥在想什麽,卻故作一臉懵懂,仿若什麽也不知道,還在親切的關心他。
“不用了,本王就是昨晚有些著涼了而已。”林沛彥見她一臉單純的模樣,心下有些愧疚,覺得自己不應該去懷疑柳落櫻。
他看著麵前的食物,已然食之無味,起身出去都透口氣。
晌午的時候,他隨便找了一個借口,便出了宮,用最快的速度趕回燕王府。可是在密室裏,他也沒有找到解藥。
那解藥隻有兩粒,一個用作實驗,一個就是為皇帝服下。
難道是丟了?
林沛彥迷茫的坐在密室裏,將這些天所有去過的地方都想了一遍,卻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這幾日在乾清殿,他不是被小鬼打臉,就是被拖出寢殿等諸多詭異的事件。
看來解藥是小鬼拿走了。
實在想不到合理的解釋,他最終將其推到了鬼怪的身上,而後全身心投入配置解藥中。
他必須要在今日晚上子時,將解藥喂給皇帝,要不然,老頭就真的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許是因為太過專注,林沛彥居然沒有發現陳霖不在王府內。
直到傍晚時分,宮內來人傳話,他才被管家的呼聲拉回到現實。
“王爺,宮裏來人,說陛下已經蘇醒了,召集所有皇子入宮。”
“蘇醒了?是誰救的?柳落櫻?”
太監被他抓得骨頭都要斷了,紅著眼眶道:“是洛大人,據說他傾家**產,變賣了府內所有物件,才從西域商人那裏買到的解藥。”
“洛霆!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藥是本王......”
林沛彥太過激動,差點將自己研製毒藥的事說了出來,頓時心下一晃,忙收斂氣息,正色道:“進宮吧,若洛大人真的治好了父皇,那本王可要好好的感謝他呢。”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一路上,他心裏一直有個強烈的聲音,在不斷說著是洛霆偷走了解藥。
可這人是如何偷的呢?
帶著重重疑問,燕王快步走進乾清宮。
此刻,所有皇子早就到齊,各個臉上都掛著淚水,太子更是哭得傷心,眼睛腫得猶如一個桃子。
皇帝側靠在龍榻上,麵前隻有洛霆一人。
柳落櫻和一眾醫官,全部都跪在一側。
偌大的乾清宮,此時幾乎滿了人,林沛彥連進去給皇帝請安的機會都沒有。
“嗚嗚,父皇,兒臣真的是被冤枉的,您也知道,兒臣愚鈍,沒有那些彎彎繞,若您不信,懷疑兒臣是為了盡早繼位,而對您下毒的話,盡可削去我這太子之位。兒臣不要了。”
太子濃重的鼻音,因為抽泣的太過用力,出現了兩聲豬哼聲,讓氣氛驟然變得有些古怪。
眾人本在努力憂傷,擺出對皇帝的擔憂,可聽到這聲音,無一不是低頭忍笑,用力掐著大腿根,讓眼淚再出來些兒。
“嗚嗚,父皇,您要為兒臣做主啊!兒臣真的沒有想過要害您,就算您死了,兒臣也不想當皇帝。”
這話剛落,皇後頓時驚坐起身,慌張的跪在太子身側:“陛下,太子心思簡單,剛剛說的都是無心之話,還請您莫要放在心上啊。”
“嗬嗬,無心之話?我看他說的很好嘛,不想當皇帝?那朕就讓你如願所償!”
皇帝雖剛剛蘇醒,但這毒藥並沒有傷其根基,聲音還是中氣十足的,一開口,便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來人啊,將這逆子給朕拉去冷宮,永生禁足,再也不用當皇帝了!”
“不要啊,陛下,請您三思啊,他是您的親生兒子,怎能終生禁足呢?”
“滾,我沒有他這種不思進取的不孝子!朕才剛剛蘇醒,他就一口一個死,這是要咒朕嗎?”
皇後哭的梨花帶雨,見太子被八名侍衛拖走,更是激動的連釵環都歪了。
“陛下,不可以啊,太子身子嬌弱,如何能躺在冷宮裏活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