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林海升的話,讓躺在地上的安氏激動的拚命掙紮。

可奈何蝕骨散的藥效太過強悍,任由她如何掙紮,也不過是原地打轉。

“小姐,藥抓回來了。”

就在這時,羅刹背著滿滿一麻袋的中藥回來,看那劑量,就算有十頭牛也足夠吃。

柳落櫻有些哭笑不得,但若不給安氏一些苦頭吃,這可惡之人是永遠也不會長記性的。

“嗯,你們幾個一起去幫忙熬藥吧。早些吃藥,早些康複。”

“是,小姐。”

待下人們離開,廳內隻剩下幾人,因為多了一個恒王,柳辰贛略顯拘謹,畢竟眼前這位王爺,可是傳說中的常勝將軍。

其實當初,他決定全家向關外遷移,並不僅僅是因為去投奔楊安,還有一個原因,便是林海升駐守的城池,就在關外。

對於梁國人來說,可以沒有見過恒王,但一定要聽過他的威名,可想恒王在百姓心中,是何其厲害的人物。

所以麵對這樣的人物,饒是見多識廣的柳辰贛,也不由正襟端坐,不知該如何打破此時尷尬的氣氛。

洛霆察覺氣氛太過緊張,笑著緩解道:“伯父,您不用如此緊張,恒王是個十分隨和的人。”

“是呀,柳家主不用拘著,本王從小就在軍營中長大,接觸的人,也多是士兵和老百姓,沒京城裏這些王爺的臭毛病。你若願意,直接叫我的名字都可以。”

“恒王說笑了,草民可不敢直呼您的名字。”

氣氛稍有緩和,洛霆正好餘光瞥到手下在門口對他招手,無奈隻能先離開一會兒。

“伯父,你們先聊,小侄去去就來。”

“嗯,好。”

話雖這麽說,可洛霆離開後,廳內瞬時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

柳落櫻倒是淡定如常,許是因為之前和林海升走過一段漫長的道路,對他一路上話癆的印象根深蒂固,所以即使知道他貴為恒王後,還是難以修改對他的印象。

這男人腦子絕對不好使!

要不然為何今日皇帝蘇醒,他沒有去請安,反而跑到她家來爬牆根呢?

當然,對於柳落櫻來說,皇族內這些錯綜複雜的糟心事,她沒有任何興趣,也懶得往下細想。

此刻,她更好奇的,是自己那個優柔寡斷的三伯父,是如何狠心決定,將安氏這個蛀蟲從身邊剔除的。

小女人想著,便好奇的看向躺在地上,瞪著一雙怒眸,正惡狠狠盯著她的安氏。

“父親,三伯母的那份休書上,三伯父可有落款?”

終於有人打破了此刻的僵局,柳辰贛樂此不疲,忙從袖口中拿出休書。

“我剛剛害怕場麵太亂,休書會被他們弄丟了,便撿了起來。”

“嗯,還是父親考慮的周全。”

見柳落櫻接過休書,安氏好像有了一些力氣,掙紮的十分劇烈,口中唔唔的聲音也大了許多。

“陳伯,可有派人去找我三伯父?”

“回小姐的話,三夫人來的時候,老奴便已讓人去找三老爺了。隻是那邊隻說三老爺身體不適,無法趕來,讓我們自行定奪。”

“三伯父如今住在哪裏?”

柳落櫻剛剛回來,對三房一家分府出去的事所知不多。隻在安氏帶人來鬧事的時候,匆匆聽迎春說了一嘴。

據說他們一家五口人是在前幾天離開的,走時鬧得很不愉快,柳辰光更是撒潑打諢,使出了女人的那些伎倆。

可耐不住這一次柳辰贛是吃了稱砣鐵了心,堅決要將他們一家趕出去。

最後僵持了一整天,柳辰贛念在兄弟請以上,多給了兩家商鋪,柳辰光這才帶著妻兒和忠心他們的仆人離開柳府,另辟新宅。

之後的日子裏,柳府沒了那些糟粕,上下齊心一片,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打聽宮內的情況上。

漸漸的,竟將三房的事全都忘在了腦後。

說實在的,若不是今日安氏帶人來鬧事,讓柳家賠她損失的青春,還有用完的嫁妝,大夥兒還真想不起來。

“小姐,藥熬好了。”

柳落櫻正想著,羅刹這邊也帶著人,將一大鍋黢黑的湯藥端了出來。

“嗯,每人三大碗,讓他們好好去去肝火。”

“是,小姐。”

在蝕骨散的作用下,這些彪形大漢柔弱的如同小貓咪一般,任由家丁們擺弄。

隻是眾人唯獨低估了安氏的大嗓門。

當抹布剛一拿下來,她就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大聲叫喊,震得人耳朵都要聾了。

“放開我!你們這些狗雜種,拿開你們的臭手。柳落櫻,你個小賤蹄子,竟敢這麽對我,我定要去奉天府敲鼓告你!到時候,諒你是什麽官職,都要成為監下囚!”

“你們幹什麽?我不喝,柳落櫻,你個賤人,想要害死我,做夢!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放過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閉嘴!”

羅刹臉色陰沉,看似隻是孩子的身體,手勁卻很大,隻輕輕一掰,就聽安氏下巴發出“哢”的一聲脆響。

四周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海升皺著眉頭,側目看向柳落櫻,提議道:“這女人如此難纏,恐怕你這幾碗苦藥,是不會讓她長記性的,還是按本王說的,將他們全都丟到監牢裏,各打五十大板。以本王這些年的經驗來看,人隻有受到了皮肉之苦,才會真正的長記性。”

“王爺又怎知櫻兒那幾碗苦藥,不會讓他們記住呢?”柳落櫻淡然一笑,將手中的休書放下,慢條斯理的看向安氏等人。

隻見剛剛還掙紮的幾人,此刻各個眼神驚恐,仿若見到了洪水猛獸一般。

“唔,不要,我不要喝了,求大小姐放過我吧。我也是收人錢財,替人賣命而已。”

“嗚嗚,好苦,我真的喝不下去了。”

“……”

幾個魁梧的大漢,已是淚流滿麵,悔不當初。

林海升見過各種酷刑,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灌湯藥的,不由好奇的走到鍋前,用手指沾了一些,放入口中。

“嘔,這東西真的是藥嗎?怎麽會這麽難喝?”

他表情痛苦,隻不過是舔了一口,胃裏就已翻江倒海。

若真灌下三大碗,恐怕膽汁都能吐出來了。

“是藥,且還是對身體特別好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