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那女人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恐怕以後還有的鬧呢。”柳落櫻眼底閃過一抹冷意,對洛晴晴動了殺心。

“櫻兒,這種粗活,就交給我吧,別髒了你的手。”

“哥哥,櫻兒心緒不寧,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恐怕這女人是有其它圖謀。”洛霆皺眉,思索片刻,將目光投向桌上的四菜一湯,招了招手,喚來侍從。

“這些飯菜,一一驗毒。”

“是,大人。”

侍從從懷中拿出銀針,在每一道菜上,都驗了一遍。最後,眉頭緊皺,將手停留那道雞湯前,沉聲道:“大人,這湯裏有毒。”

眾人頓時一驚,慌張的互相對視,看向桌上的飯菜就如洪水猛獸一般,避之不及。

而洛霆卻是相當鎮定,淡淡道:“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卑鄙。”

柳落櫻快步走到餐桌前,拿過侍從手中的銀針,又端起湯水聞了一下,神色凝重。

“無色無味,恐怕是可讓人即刻斃命的烈性毒藥。”

“啊!老奴有罪,都怪老奴一時心軟,念及往日情分,才讓她進門的。”老管家當驚失色,連忙跪在地上,不停磕頭,乞求原諒。

洛霆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起身將他扶起:“以後不要隨便放人進府就行了。”

“謝家主。”

“那女人去過廚房,為了以防萬一,你們將廚房全部打掃一遍,再重新吃飯吧。”

“是,老奴一定帶人將廚房,打掃個幹幹淨淨。”

“我還有公務要處理,就不久留了,若府上有什麽事,就讓人去洛府通報。”

“是,家主,”

洛霆看了一眼天色,已經黑如幕布,便對柳落櫻說道:“夜深了,哥哥送你回去。”

“嗯,也好。”

柳落櫻點頭,與他並肩而行,郎才女貌,登對的離開了洛家。

眾人看著他們離開,無一不是一臉羨慕。

“家主和柳姐姐真是般配得很,舉手投足間,都是貴氣。”

“嗯,是啊,他們兩人都是世間最拔尖的人,若能在一起,那絕對是一段佳話呢。”

眾人神色各異,哀歎連連。

就在這時,有人將目光移到洛孤峰的身上,好奇的問道:“小叔,聽聞以前小姑是京城第一美人,那她與柳姐姐相比,誰更高一籌呢?”

“自然是你小姑,她曾經可是讓皇帝都心動過的人。若不是因著家裏商籍賤戶,被皇太後極力反對,洛家早就是皇親國戚了呢。”

一提到那個早早離世的妹妹,洛孤峰就自信滿滿,眼中也有了光彩。

可沒多久,他又失落的將頭垂下,仿若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輕歎道:“唉,都過去了,兄弟姐妹們,終究隻剩下了我一人。”

他落寞的離開客廳,那有些佝僂的背影,顯得是那樣孤獨淒涼,讓人不由跟著一起哀歎神傷。

......

安靜的街道上,馬車緩緩向前行駛,清脆的行車輪聲,更顯空寂。

兩邊的侍衛麵容嚴肅,腰佩刀劍,恍若門神一般,就連鬼神都不敢靠近。

車內,柳落櫻與洛霆凝眉對視,氣氛沉悶壓抑。

眼看快到柳府,才終於有人開口打破平靜。

“哥哥,你可知大舅舅是如何死的?”

“去調查的人,還沒有回來匯報,應該過幾日就會有消息。”

“誒,不用去了,櫻兒今日與西域的商隊見麵,從他們口中了解了這些年他父子二人的情況。大舅舅是因為受了風寒,洛雷成不舍得買藥,發燒驚厥而亡,在去年年三十晚上走的,連棺材都沒有,隻一張草席,就埋在一座叫牛頭山的地方。”

柳落櫻心中悲憤,卻對洛孤城沒有半分同情,因為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誰能想到,他一生都是為了兒子,最後卻因為碎銀幾兩,被最疼愛的兒子放棄治療,死的淒慘無比。

“這就是命。”

洛霆向來是個不信命的,可麵對洛孤城的結局,卻又不得不相信天道好輪回,一切皆有定數。

“主子,柳府到了。”

馬車停下,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柳落櫻起身走下馬車,忍不住提醒道:“哥哥,這幾日一定要小心些兒,櫻兒總覺得最近會有大事發生。”

“櫻兒也是。這幾日,我要離京辦事,多則半個月,少則七八天,會將一部分暗衛留下來,暗中保護櫻兒。你要多多留心。”

“嗯,櫻兒會注意的。”

洛霆點了點頭,看著那張柔弱的小臉,心中還是不免擔憂起來,在快要出城前,又留下了一些暗衛,隻帶了七八人離開。

他自信有自保的能力,卻不想這一次,卻百密一疏,弄巧成拙。

離開京城,他換為騎馬,為了能在天亮前,趕到洛陽,選擇抄近路,進山走夜路。

雖可縮減一大半的路程,但崎嶇的山路,實在難行,光線更是昏暗。

幾人在奔跑中,便出現了有人迷路錯後的情況。

但即使這樣,洛霆還是沒有停下,隻沿路做了記號,讓跟丟的人能追上來。

情況緊急,他沒有時間耽擱,如若稍晚一步,可能就是百十口人要被人害死。

於是,他急速飛馳,憑借優秀的方向感,終於在天亮前,趕到了洛陽城下。

身邊八個暗衛,也隻剩下三名,顯得有些單薄。

“我乃戶部侍郎,速速開城門!”

洛霆手拿令牌,對城門將自報家門,沒一會兒,城門打開,一隊城門士兵整齊走出。

“洛大人,久仰大名,您是來洛陽公幹的嗎?”

“嗯,速速讓開,本官有急事要進城。”

“洛大人,請您先做下登記。”城門將笑的諂媚,將紙筆拿出,雙手捧到洛霆麵前。

“嗯。”

洛霆修長的手指拿起羊毫,剛要落筆,卻覺一道陰冷的殺意從身後湧現,猛然將頭抬起,回身望去。

他自幼習武,經過無數刺殺行動,對殺意有些遠超常人的感知力,隻一瞬,便可以肯定這些士兵大有問題。

“嗬,沒想到我也有被鷹啄了眼的時候。”

啪!

他將毛筆向地上一丟,一個轉身,便從腰間抽出軟劍,直指城門將的麵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