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何人!”
洛霆一聲怒吼,全身散發出攝人的殺氣,將四周的士兵嚇了一跳。
這樣淩厲的氣勢,就算是從屍山上摸爬滾打出來的殺手,也無法比擬。
他到底是誰?
城門領臉色凝重,看著抵在脖上的長劍,背在身後緊握匕首的手,不敢再有任何和動作。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次的任務目標,竟會如此警覺,尤其對方身上還會有此等神兵利器。
要知道,這種薄如蟬翼,柔軟堅韌的軟劍,當今僅有幾把。
其中殺手榜排行第一的閻羅王有一把,剩下的幾把,一旦在江湖上露麵,也都是出現在刺傷任務中,可想這些持有者的身份,亦都是駭人聽聞的刺客。
城門將臉色驟然失色,哆哆嗦嗦的問道:“你不是洛霆?!”
“是什麽人派你開殺本尊的?”洛霆沒有理會他這無腦的問題,而是上下仔細打量著這人的臉,而後露出一抹冷笑。
“嗬,原來是這樣啊。”
“你要看什麽?”
城門將見他抬手,忙做出防禦動作,可手中的匕首剛一掏出,脖子上便傳來一陣劇痛,粘稠的血液順著流下,染紅了衣衫。
撕拉~
他臉上的人.皮麵具被洛霆摘下,露出下麵那張被毀了容的臉。
“原來是鬼麵宗的人,看來對手花了不少銀子呢。”
“你到底是什麽人!”
“取你性命的人。”
洛霆冰冷的開口,身後三名看似戰戰兢兢的暗衛,便如鬼魅般,拔劍衝進士兵的隊伍中。
“啊……”
頃刻間,四周傳來陣陣痛苦的慘叫聲,鮮血飛濺,這裏儼然變成了地獄修羅場。
隻需三人,幾十名喬裝打扮的殺手,便躺在了血泊中。
洛霆饒有趣味的站在原地,用軟劍抵著“城門將”的脖頸,淡定的看完一切。
突然間,左側傳來一道勁風,他動作迅速的一把扣住“城門將”的肩膀,準備躲閃。
卻不想對方這一擊的目標,本就不是他。
噗!
一劍封喉,對方快準狠的殺了“城門將”,反手一挑,轉向洛霆的麵門刺來。
這人一身黑衣,隻露出一雙陰冷的眸子,全身冰冷的氣息,猶如從棺材裏爬出來的死屍,靠近一些,還能嗅到對方身上的惡臭味道。
“主子,小心!”
一名暗衛看到暗處投射的飛刀,忙閃身護主。
瞬間,黑色的飛刀刺入心窩,他連話都沒有說出來,便口吐汙血,當場斃命。
“主子,小心,暗器上有毒!”
剩下兩名暗衛,已經無暇顧及其它,立刻飛身上前保護洛霆,用長劍打飛從暗處投來的飛刀。
有空隙時,他們也會對付那出手狠辣的黑衣人。可對方就像是一頭沒有痛覺的野獸一般,不管身上受了多少傷,仍隻對洛霆一人出手。
幾十個回合下來,竟連武功高強的洛霆,也有些落於下風。
“這人服用了鬼麵宗的禁藥,可以不死不休的戰鬥十二個時辰,不要浪費時間,撤退!”
“是,主子。”
暗衛護著洛霆,向馬匹的方向退去。
可對方似乎早已看出他們的意圖,隻見兩把飛刀閃出,直取駿馬性命。
“不好,主子,我們被人包圍了。”
“嗬,好一個鬼麵宗!”
洛霆雙目嗜血,不再躲閃退讓,招招命門的向黑衣人刺入。
眼下,隻有先了斷了此人,才能有機會逃離這裏。
他不再隱藏實力,快速點在幾個穴位上,將封印的功力釋放。每一道劍風,都帶動起地上的落葉泥沙,如龍卷風般在空中打著轉兒。
這一次,不到十招,黑衣人便被打飛,重重的撞擊到樹上後,沒了生息。
“撤退!”
他帶領暗衛,向沒有飛刀投來的樹林閃去,可那些躲在暗處的刺客,仍跟在後麵,不斷放出帶毒的暗器。
“你們先走,我來墊後!”
洛霆看似冷酷,實則內心最是柔軟,不願任何一個追隨自己的暗衛犧牲。
他一步當先,劍花飛舞,快到連殘影都看不到,隻能聽到“叮叮”作響的金屬碰撞聲,便見無數暗器如雨點般落下。
眼看對方的暗器將要投擲完,數量漸漸變少之時,身後關道上,驀的傳來一聲驚呼。、
“啊,救命。”
洛霆側目,隻見一大著肚子的孕婦,驚恐的倒在地上,腳邊還落有一枚飛刀。
他蹙眉足尖一點,飛身來到孕婦身邊,將其扶起。
“躲到我身後。”
“好。”
孕婦眼底閃過一抹冷意,猛然從渾圓的肚子裏抽出一把匕首,目光凶相,瞬間從背後刺入洛霆的心窩處。
“去死吧!”
噗!
洛霆強忍劇痛,回身將女人一劍刺穿。
“該死,竟用這麽卑鄙的招數!”
他先是快速點下穴位止血,而後拚勁全力,使出一道可斬斷蒼天巨樹的劍風,掀起一陣漫天黃沙。
在那些躲在暗處的刺客沒有回神之際,快速向樹林隱去。
這毒藥很是霸道,在他動用功力的時候,便會順著奇經八脈,向心髒衝去。
不到片刻,他的雙手便已出現滲人的烏青,嘴角流下如墨的黑血。
也不知跑了多久,洛霆已經眼神迷離,視線漸漸模糊,無法分辨方向。就在他身體快要墜下時,無數黑影,從頭頂落下,穩穩將他接住。
“主子!”
雖然看不清眼前人的樣子,但這深入骨髓的聲音,讓洛霆心安了不少,眼前一白,暈死過去。
影從自幼跟在他身邊,何曾見主子如此狼狽,當即雙眼通紅的怒吼一聲:“殺了鬼麵宗的人,一個活口也不留!”
“是!”
幾十名暗衛得令,手握長劍,眼眸狠厲的向後方衝去,誓要將刺殺主子的人,統統殺光。
洛霆蒼白的臉,漸漸浮上一層黑氣,影從不敢多做停留,立刻抱他上馬,用最快的速度向京城奔去。
而此時,正在柳家商鋪裏查賬的柳落櫻,心口驀的一陣抽痛,讓她提不上氣來。
“唔。”
“小姐,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抱夏第一時間看出她的不適,忙彎腰詢問。
“將這些賬本整理好,送去府內,我明日再看。”
柳落櫻額頭布滿冷汗,身為醫者,斷定出自己身體無恙,但她就是心頭痛的難受,已無力再繼續查賬,起身向店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