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今夜她能如此輕車熟路的翻窗進入,就證明平日沒少這麽做。
那她到底在找什麽呢?
柳落櫻猛然撩開被子,快步向梳妝台前走去,見表麵都已恢複成原樣,至於裏麵的首飾短缺,她倒是看不出來。
畢竟她平日裏,隻喜歡數銀票,看賬本上的紅利收入,對金銀玉軟之類的東西並不在意。
就算是床下那些積攢多年的地契房契,丟失一張,她也完全看不出來。
“怎麽?看不出丟了什麽東西嗎?”洛霆悄無聲息的走到柳落櫻身後,將手輕輕放在她肩上。
“不知道,櫻兒完全看不出來。”
“哈哈,你個小笨蛋,連自己的東西,都不知數量嗎?”
“……看樣子,是這樣的。”柳落櫻無辜的眨巴著大眼睛,可憐巴巴的模樣,好似一隻被欺負的小獸,惹人憐愛。
若不是兩人的婚約還沒有定下來,洛霆現在絕對會肆無忌憚的將她擁入懷中。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要盡快定下兩人的婚事!
想著,洛霆便開始快速進行盤算,將一切計劃好後,輕拍柳落櫻的肩頭,柔聲道:“一切交給我,櫻兒莫要多想,該做什麽就做什麽。那個拂冬的底細,我會讓人在三日內,將資料拿給你。”
“那哥哥自己的事呢?”
“這幾日就會有消息了,櫻兒無須擔心。”
“好,櫻兒相信哥哥。”
有了皇太後的保駕護航,柳落櫻確實也沒什麽可擔心的。
反正那些證據都擺在麵上,若皇帝還能坐視不管的話,那就隻能說梁國將亡了。
洛霆望著那張櫻桃小口,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角,眼前湧現出昨晚曖昧的畫麵,不禁紅了臉頰,也更加急不可耐的要去確定兩人的婚事。
“櫻兒,我先走了。”
“嗯。”
清晨,柳府已有零星的仆人睡醒,卻無人看到頭頂快速閃過的黑影,隻覺得寒風陣陣,冷得不由打起寒顫來。
與此同時,天牢內,喬裝成洛霆的影子,帶著手鐐腳銬被押送進皇宮,與上早朝的百官站在一起,顯得是那樣格格不入。
“主子什麽時候回來啊?”
“不知。若主子回不來,你就按照以前的樣子去做就行了。”
人群後,影子和押送的侍衛小聲私語,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的反氛圍變化。
就在這時,林沛彥帶著審視的目光投來,將二人嚇了一跳,忙收聲低頭。
直到太監尖利的聲音響起,林沛彥才將目光移開,影子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
“上朝!”
百官整齊的挺直腰板,自發分成文武兩隊,躬身垂目,大步走進朝堂內。
因為此時洛霆還是戴罪之身,沒有傳喚,不能入內,便和侍衛在外麵候著。
見四周沒人後,影子才小聲道:“今天麵對的是皇帝,我害怕應付不了啊。”
“你就按照平日的樣子去做,越是害怕,反而越容易露出馬腳。”
“可剛剛我看燕王的眼神,似乎已經察覺出不是主子本人了。”
暗衛學習的都是刺殺技能,所以也會比常人要更為敏感一些。 一個眼神,一句話,都能讓他立刻感受到對方的情緒變化。
就如剛剛林沛彥那如刀般的目光,就像是看穿了他人,皮麵具下的那張臉一般,先是審視,後來又變成了輕蔑與嘲諷。
這讓影子越發不安,緊張的手心布滿冷汗,就連被人輕拍一下,都瞬間嚇得魂兒都快要沒了。
“啊!”
“噓,影子怎麽變得咋咋呼呼的,一點都沒有以前的沉穩了。”
身後冒出來的禦林軍帶著幾分責怪,讓影子頓時鬆了口氣。
“呼,是你啊。這裏是天子腳下,我害怕被認出來,自然會緊張一些。”
“跟我來。”
那人聲音冰冷,不等影子反應,便轉身徑直向後殿的方向走去。
嘩啦嘩啦……
因為戴著手鐐腳銬,他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刺耳的聲響,讓人難以忽視。
“洛大人要去哪裏啊?等會兒陛下就要傳喚他了。”
“他肚子痛,禦林軍帶洛大人去茅房了。”
“希望洛大人動作能快點兒,要不然陛下傳喚的話,可就麻煩了。”
不得不說,這人的嘴巴,好像開過光一樣,這才剛說完,殿內便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洛霆入顛!”
“嘶,完了!”
“洛霆,入殿!”
老太監拔高了嗓門,震得朝中官員耳朵生痛,卻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好幾聲後,皇帝沒了耐心,一揮手道:“去外麵看看。”
“是,陛下。”
老太監小跑到殿外,和侍衛詢問後,才知洛霆去了茅房,臉色可謂是五顏六色。
“這是什麽事啊,能在陛下欽點的時候,還去茅房的,當今世上也就隻有洛霆一人了。”
他向後殿的方向看了看,最後隻能撞著膽子回去複命。
“回陛下,洛霆去茅房了。”
“......”
眾人沉默,皇帝嘴角抽搐,好半天說不上一句話來,最後也隻能黑著臉,端坐在龍椅上,等洛霆如廁回來。
良久後,在眾人哀怨的目光中,身穿囚服,神韻非凡的男子,戴著手鐐腳銬走進殿內。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殿內所有的金飾都失去了光澤,仿若他才是萬眾矚目的太陽。
“參見陛下。”
此時,已換回身份的洛霆身板筆直,傲骨錚錚的跪在地上,讓眾人都忘了他是監下囚的身份。
皇帝原本的鬱氣,瞬時煙消雲散,隨意揮了揮手:“來人,將洛霆的手鐐腳銬解開!”
“是,陛下。”
殿外的侍衛小跑進殿內,為洛霆將沉重的鏈條解開,又按照皇帝的要求,在地上給他鋪了一塊厚重綿軟的蒲團。
就這樣,即使洛霆身穿囚服,跪在大殿上,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羨慕與嫉妒。
隻因能被皇帝如此厚待的,古今絕無一人。
文武百官各個都是人精,很快就猜出今日會審洛霆的結果是什麽了。
隻見原本還站在燕王身後的大臣們,紛紛開始移動著小碎步,一點點與他拉開距離,努力想要證明自己不是燕王一派的黨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