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寂靜一片,俊朗的男人耳根通紅,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如被抓包的小賊,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櫻兒何時醒的?”

柳落櫻得意的將手腕抬起,隻見上麵綁著一根紅線,另一頭是窗戶。

洛霆扁了扁唇角,憋了好半晌,才說出一句:“櫻兒的防範意識很好,這我也就放心了。”

“哥哥覺得櫻兒信這話嗎?”

一陣沉默,男人更加尷尬。

他看著那張嬌豔欲滴的櫻桃小口,隻覺心跳的更快,心裏有一個蠱惑的聲音,在不斷催促他親上去。

“哥哥怎.....唔!”

柳落櫻覺得此時的氣氛實在有些曖昧,便想要岔開話題,順勢讓洛霆從被子上離開。

可誰知,紅唇剛剛微啟,就被堵上。

讓她如過電般,瞬間清醒,呆呆望著那雙滿含深情的墨眸。

月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撒入屋內,曖昧的漣漪讓溫度越來越高,將兩人的臉頰燙的透紅。

這是兩人的初吻!

相比活了兩世的柳落櫻來說,洛霆就像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隻會表麵,卻不會深入,動作生疏的貼在那溫熱柔軟的紅唇上,雙手輕摟女人的柔腰。

柳落櫻雖小鹿亂撞,可這樣的動作保持的時間久了,她的腰也支撐不住,開始隱隱發酸起來。

我要不要主動一些,教哥哥如何接吻呢?

這個想法,讓她自己都大吃一驚,下意識一甩腦袋,將嘴唇偏離開。

洛霆有些意猶未盡,眼底滿是喜色,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驀的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

他警覺的向床內滾去,順勢一隻手將柳落櫻攬入懷中,另外一隻手則拉起被子,蓋在兩人的身上。

“噓,別說話!”

柳落櫻十分機靈,很快就反應過來情況不對,忙捂住嘴,如一隻小貓般,安靜的窩在洛霆的懷中,聆聽外麵的響動。

沒一會兒,就聽窗口處傳來輕微的開合聲。

外麵靜的出奇,連掉落一根針的聲音,都可以清楚的聽到。

那人先是在窗外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輕輕的翻窗進入屋內。

柳落櫻的腦袋向著床裏,和洛霆都縮在被子裏,隻露出一個後腦勺在外麵,無法看到外麵的場景和來人的樣貌。

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人就站在後麵,用冰冷的眼神,靜靜的注視著她。

好在屋內光線昏暗,再加上柳落櫻平日睡姿不太雅觀,總容易將頭磕到牆上,故此,抱夏在裏麵放了很多床被褥,將牆壁遮擋上。

也正因如此,就算那人就站在床邊,也沒有看出來這厚重的被褥下,還有另外一人。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落櫻才終於感到背後一鬆——那束陰冷的目光移開了。

兩人躲在被子下,先是仔細聽了一會兒,大概分辨出那人走到了梳妝台的位置,似乎是在翻找首飾,不小心發出了叮叮兩聲。

柳落櫻蹙眉,用手輕輕拍了拍洛霆的手背,無聲的示意他將手鬆開。

這份默契,早已不用眼神,就能讓彼此明白,就連他們自己都沒有發現,自然的仿若本該如此。

幾乎是同時,柳落櫻裝作做夢翻身,而洛霆將身體向後靠了靠,埋入疊摞整齊的被褥中。

“唔,好吃。”

呢喃的夢話,讓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長舒了一口氣。

那人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柳落櫻沒有醒過來,才繼續在梳妝台前翻找。

柳落櫻眯著眼睛向側邊看去,果然看到一個人影正彎著腰,低頭拿著首飾盒。

梳妝台的位置沒有一點光線,昏暗的什麽也看不到,隻能依稀從這人的背影分辨出是個女子。

直到那人無功而返,原路回去時,一股淡淡的陳皮香味飄過,讓柳落櫻豁然開朗。

拂冬!

整個柳府內,能將陳皮味沾染到身上的人,除了她,再無二人。

隻因府內上下,無人不知她喜歡陳皮。

所有人吃完的橘皮,都會收集起來給她。

她屋內到處都是曬幹的陳皮,就連枕頭裏填充的也都是。

以前,柳落櫻曾好奇的問過她,為何如此喜歡陳皮。

她單純的傻笑回答:“鄰居家的哥哥說陳皮特別好,又能泡水,還能入藥,關鍵橘柑的價格也不會太貴,人人都吃得起。如此好東西,自是要多留些兒的。”

那時拂冬不過九歲,比柳落櫻小半歲。

兩個同齡的傻姑娘湊到一起,說得話,也都是簡單純粹的。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善良單純的姑娘,跟在身邊將近十年,有一日竟會成為叛徒。

柳落櫻心口隱隱抽痛,睡意全無。

洛霆從身後出來,本是想要與她商量此事,卻見她雙眼憂傷,心中猜出七七八八。

他不是個會安慰的人,害怕會弄巧成拙,讓小女人更加難過,於是便默默陪在後麵。

天邊微光亮起,柳落櫻疲倦的伸了一個懶腰,轉身,正好對上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眸。

“櫻兒可是知道那人是誰了?”

“嗯。哥哥,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你我之間不必客套,直接說就是了。”

洛霆見自己的手放在柳落櫻腰間,她並沒有生氣抗拒,心裏早已樂開了花,眼底的寵溺更是從眼眶中快要溢出來。

這時候,莫說是幫忙了,就是她要天上的月亮,也會毫不猶豫的為她摘下來。

“之前羅刹和影從調查過拂冬的底細,並沒有什麽特別,可櫻兒總覺得她並不簡單。若哥哥查的話,應該能發現她的特別之處。”

“那人是拂冬?”

“她身上的味道,是無法遮掩的。況且,有哥哥和影從他們在,如若院外來人,恐怕這院子裏,早就鬧翻了天吧。”

柳落櫻眉頭緊皺,還是難以相信,陪在自己身邊近十年的丫鬟會是叛徒。

但事實如此,她就算再如何糾結,也無法改變。

洛霆收斂笑容,思索片刻,沉聲道:“若是拂冬的話,那她絕對不簡單,那蜻蜓點水的輕功,連我都自愧不如,想必是自幼練就的童子功。”

“原來她會輕功啊,難怪好幾次靠近,都沒有一點聲響呢。”

想到拂冬隱藏在自己身邊,埋伏了十年,柳落櫻不由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