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霆哥哥,之前是沐雪莽撞,惹你不高興。這些日子,沐雪已麵壁思過,認識到錯誤了。這杯酒,是沐雪特意向你賠罪的。”蘇沐雪端著一盞酒,怯懦的望著洛霆,仿若他隻要拒絕,就會立刻哭出來一般。

眾人好奇的望去,都以為洛霆定會接過酒盞,冰釋前嫌。

可誰知,他接下來的話,卻讓人大跌眼鏡。

“蘇小姐,你是不是腦子不好?雇凶刺殺櫻兒,你不去向她跪地謝罪,卻來找我賠罪,這就是你們蘇家教的規矩道理嗎?”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忙轉頭用膳,裝作什麽也沒有看到。

“洛霆哥哥,沐雪知道你厭惡我,可......嗚嗚。”蘇沐雪委屈的眼眶通紅,還沒說兩句,淚水便滾落下來,擺出一副我見猶憐,惹人憐愛的模樣。

但這副做派,卻讓洛霆對其厭惡更甚,聲音又低了幾度,冰冷徹骨的警告道:“今日柳家主壽宴,你在這裏哭哭啼啼做什麽?蘇小姐,若你再嚎的話,就莫怪我不客氣了。”

“我……不是,洛霆哥哥。”

“閉嘴!來人,將蘇小姐送回蘇家,告訴他們,如若不會道歉,就別來找晦氣。”

洛霆聽到蘇沐雪支支吾吾的聲音,煩躁至極,大手一揮,直接讓人將其從宴會廳帶走。

她原本隻想要裝可憐博同情,沒想到弄巧成拙,竟被趕回了家。

“沐雪不是那個意思,洛霆哥哥,請聽我解釋啊。”

蘇沐雪自幼讀書,淑女禮儀早就刻入骨子裏,即使被拖拽著離開,聲音也輕柔微弱,幾乎沒有人能聽到。

柳雪瑩看著她消失在視野中,鄙夷的輕笑一聲:“嗬!什麽京城第一才女,簡直就是個窩囊廢,若不是看在她有些利用價值的份兒上,我才不會與這種白癡合作呢。”

“柳小姐,那邊已經安排好了。”

拂冬給賓客們倒酒水,經過柳雪瑩身邊時,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簡單交代一句,便快速換到下一桌。

她的動作很快,可即使如此,還是被遠處的柳落櫻看在眼中。

“抱夏,你讓羅刹去內院巡視一圈。”

“是,小姐。”

“柳院使,感謝您上次願為家父出診,以後若有需要,下官定當鼎力相助。”一位官員端著酒水過來,恭敬的向柳落櫻躬身行禮。

其餘受過她恩惠的人,也紛紛過來示好。

柳卿卿看著她一杯接一杯,心下擔憂,想要上前去帶酒,卻被柳辰贛攔下,耳語道:“不必擔心,櫻兒吃了解酒藥,可以千杯不醉的。”

“父親也吃了?”

“這是自然,若不然以為父那點酒量,早就醉倒了。”

“大哥,您這壽宴可真有排麵,連恒王殿下都親自來了。如此殊榮,是咱們柳家的無上榮耀啊。”許久不見的柳辰軒,帶著柳博遠前來敬酒,再無往日的眼高於頂,討好的眼神,讓人倍感不適。

柳辰贛眼明心靈,一眼便看出他們有求於自己,笑著碰杯道:“二弟,如今柳家幾乎都是櫻兒管家,這些人能來,亦都是看在她的麵子。我呀,在家中就是喂魚種花,兩耳不聞窗外事了。”

柳辰軒到嘴邊的話被堵在了喉頭,隻能尷尬的扯動嘴角,訕訕的坐回原位。

柳家父女眾星捧月,被眾人簇擁著,一桌一桌的敬酒,一輪過去,還是清醒如常。

為了不讓柳雪瑩和蘇沐雪的安排白費,柳落櫻裝出醉態,挽著柳卿卿的手臂向內院走去。

“阿姐,自然一些兒。”

“櫻兒,阿姐第一次演戲,緊張。”柳卿卿因為緊張,身板僵硬,手心都是冷汗。

抱夏在旁邊捂嘴偷笑,餘光卻在時刻留意四周,見到假山後閃過一抹淡青,忙提起十二分精神,小聲提醒:“小姐,魚上鉤了。”

“總算來了。”柳落櫻鬆了口氣,與柳卿卿對視一眼。

後者便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話,大聲說道:“櫻兒,你先在這裏醒醒酒,阿姐和抱夏去後廚給你拿一碗醒酒湯來。”

“嗯,好。”

二人快步離開,獨留下柳落櫻一人坐在石凳上,單手托著下巴,假裝醉酒的模樣。

不過多時,隱藏在假山後的人影動了。

隻見一身淡青色長裙的拂冬欠身走來。

“小姐,你怎麽一人在這兒啊?奴婢扶您回院子去吧。”

“好。”柳落櫻依靠在她肩頭,鼻尖微動,便嗅到淡淡的藥香。

迷魂煙,五十兩一克,這柳雪瑩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小姐,奴婢扶您回屋啊。”

“嗯。”

拂冬扶著她,走進內院一處偏僻的院落裏,將房門推開,抹黑將柳落櫻帶到**。

看到旁邊隆起的被子微微抖動,她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假意關心道:“小姐,您喝醉了酒,明日起來會頭疼的,奴婢這就去給您拿一碗醒酒湯來。”

“嗯。”

咯噔——

當房門關上的同時,被褥內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摟住那盈盈一握的細腰。

“小娘子~”

柳落櫻睜著晶亮如星辰的眼眸,將大手拍開:“哥哥裝得流.氓如此逼真,不會是常做這種無恥之事吧。”

“天地良心,從小到大,我隻鑽過櫻兒的房,摟過櫻兒的腰,親過......”洛霆從被子裏探出腦袋,後麵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柳落櫻紅著臉,捂住了嘴巴。

“哥哥不知羞!”

“嘿嘿,那櫻兒喜歡嗎?”

柳落櫻臉頰紅的如血,故作鎮定道:“櫻兒才不喜歡臭流.氓呢。”

四周彌漫著曖昧的氣息,溫度如火般熾熱,她不敢多待,快速下床穿鞋。

“櫻兒莫要著急,去的太早,可就看不上好戲了。”洛霆伸手環住她的腰肢,連人帶到床榻上,嗅著那清雅的香味,小心翼翼的問道:“櫻兒心裏……有我嗎?哪怕一點點也好。”

柳落櫻見過他各種樣子。

有傲骨嶙峋的不服輸,有被人誣陷後的倔強,有運籌帷幄的睿智,也有指點江山的君臨天下,卻獨獨沒有見過這般謹慎膽怯的一麵。

這個男人,是真的將她小心捧在手心上呢!

一瞬間,前世帶給她的擔憂和不安,開始漸漸融化,心中有了堅定的答案。

“櫻兒心裏,隻有哥哥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