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落櫻不明所以的看向洛霆,見他眼底堆滿壞笑,沉思片刻,猛然想到了什麽。

“哥哥,不會是有人想要陷害櫻兒吧?”

“我家櫻兒還不是太傻呀。”

“哼,櫻兒才不傻呢。”

洛霆寵溺的為她將碎發別到耳後,小聲道:“櫻兒 隻管看好戲就是了。”

“好。”

兩人默契一笑,將目光移到皇後身邊,看著宮女太監忙作一團,還有一些賓客也開始自發的幫忙尋找。

就在這時,柳落櫻感到有一束冰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她十分敏銳,立刻回望過去,正好對上柳雪瑩那雙滿是得意的冷眸。

這女人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回到席上的,想來應該是皇帝不想鬧得太難看,趁皇後不在,讓她起身了。

隻可惜,就算是柳雪瑩回到了原位,林沛彥與她之間的距離,還是楚漢分明,目不斜視。

“側妃,請喝湯。”陳鶴畢恭畢敬的盛了一碗湯, 輕聲放在她麵前。

柳落櫻視線沒有移開,看到這一幕,尤其是陳鶴那似曾相識的神情,不由一愣。

若她沒有看錯的話,那名小廝的眼底是愛慕之情,就像前世她看到林沛彥時的表情一樣。

小廝喜歡上了女主子?

這不是話本子裏慣有的劇情嘛。

如今親眼見到,還真是有趣。

不到片刻的功夫,柳落櫻將看過的所有劇情,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

許是她的目光太過專注,讓心不在焉的林沛彥都注意到了。

他立刻揚起微笑,滿眼柔情的對柳落櫻頷首示意,那彬彬有禮的模樣,差點將剛剛吃下去的櫻桃煎吐了出來。

柳落櫻忙將頭別開,心裏暗罵一句:“醜人多作怪,真是晦氣。”

洛霆也看到了這一幕,見她麵露嫌惡,才收斂身上淩厲的氣息。

“呀!娘娘,奴才想起來了,之前奴才與柳院使撞到一起了,恐怕鳳簪就是在那個時候......”

小太監越說聲音越小,眾人也將目光齊刷刷轉向柳落櫻。

不得不說,他很會說話,一個欲言又止的表情,就成功將人變成了小偷。

感受到眾人質疑猜忌的目光,柳落櫻落落大方的起身,雙手攤開道:“既然你說是撞到本官後,鳳簪就不見了。那不如搜身吧,免得被人說是小賊了。”

“柳院使,奴才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別說廢話了,搜身吧。”

柳落櫻走到中間, 無所謂的將抬起,示意他們來搜身。

“小貴子,不過就是一枚鳳簪,何至於鬧到這個地步?立刻向柳院使道歉。”

小太監打了一個哆嗦,原本準備的話,一句也沒有說出來,便縮著脖子,低頭認錯。

“柳院使,奴才沒有別的意思,隻是一時心急,口快說錯了話。”

“別,還是搜身吧,免得本官以後被人誤會。”柳落櫻淡定的隨手指向一名宮女,“就你了,來給本官搜身吧,看看皇後娘娘的鳳簪是否在我身上。”

“這......皇後娘娘。”

“去吧,不能讓柳院使平白無故的被人冤枉。”

“是。”

宮女上前,動作很是輕柔的在柳落櫻身上摸索。

小太監跪在地上,眼中滿是期待,可過了一會兒,宮女卻轉身說道:“回娘娘的話,柳院使身上並沒有藏有鳳簪。”

“嗯,那就這樣吧,首飾不過是身外之物,丟就丟了吧。”

皇後興致缺缺,拉起柳落櫻的手向前走去,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謝謝你,完成本宮最後一個心願。”

“這是微分內之事。”

“柳院使 ,莫要過謙,這段日子多虧了你,要不然本宮恐怕早就下了黃泉。”

“娘娘,今日是您的壽宴。”

皇後停下腳步,示意柳落櫻回到原位,便獨自坐上高處,閉口不談鳳簪的事。

最初弄丟簪子的小太監見狀,也隻能緊咬下唇,猶豫的看向柳雪瑩。

後者眼神凶狠的瞪了他一眼,將視線移開,裝作不認識的模樣。

可這細微的動作,都被洛霆和白雅雯看在眼中。

“咳咳,正好皇後也來了,咱們就來一場助興遊戲,讓京城內兩位才女淺淺的比試一下,各位覺得如何?”

皇帝見時候差不多,便開始張羅柳落櫻和蘇沐雪的比試。

對這場比試,眾人可是期待已久,各個都來了神采,眼神晶亮的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這第一場就比試詩詞吧。朕來出題,你二人在一炷香內,作詩一首,由在座的各位來評選,如何?”

“好。”

柳落櫻和蘇沐雪異口同聲,看似風輕雲淡,可兩人之間的氣勢,卻早已劍拔弩張。

“柳院使放心,沐雪會放水的。”

“好,那我就謝謝你了。”柳落櫻清冷一笑,見宮人們已經將筆墨紙硯擺好,當即快步上前。

皇帝摸著下巴,思索片刻,說道:“你們分別以壽宴為題,一炷香內作詩一首,優者居上。”

“是,陛下。”

二人各自走到桌案前,從拿毛筆的一刻開始,宮女便將香爐裏的清香點燃。

隨著白煙幽幽飄起,兩人同時拿起毛筆。

不同的是,柳落櫻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便下筆如神。

她的字,是按洛霆學習,可以說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張揚中帶著細膩,一筆一劃都透著一股不弱於男子的灑脫。

蘇沐雪的字也很好,隻是和柳落櫻的做對比後,就顯得有些小家子氣。

“柳院使這字真好,就算是不看詩,光看字,我這一票也會投給她。這種磅礴有力的字跡,就算是男子也不過如此。”

“對,我也這麽認為,柳院使的字跡是真的好看。”

“你們可不能先入為主啊,比試的是詩詞,不是書法,大家還是不要跑題的好。”

“我也這麽覺得,大夥兒可要公正一些兒啊,不要光看字,就將票投給柳院使了,一切應該先以考題為主。”

蘇沐雪餘光瞥了一眼柳落櫻的字,隔著兩米的距離,也能看的清楚。

隻一眼,她就知自己輸了。

那字,是她幾輩子也無法學出來的。

“陛下,微臣的詩已經寫好了。”

清香連一半都沒有焚完,柳落櫻就將詩詞寫完,似乎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這讓眾人驚訝不已,紛紛站起來伸頭張望。

蘇沐雪本就沒有靈感,此刻更是緊張的手心布滿冷汗,後麵的詩句怎麽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