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緊握拳頭,目視太監將柳落櫻寫好的詩詞呈上去,不斷在心裏安慰自己,可大腦始終都是空白一片。

“哈哈,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裏,柳院使竟做了一首藏頭詩,此等才學,絕對是女子之首啊。”

高位上,皇帝拿著詩詞,滿麵紅光,尤其看到那行雲流水的字跡,更喜歡得緊。

“皇後,你看,這是柳院使給你的祝壽詩。”

皇後接過紙張,看著上麵的詩句,緩緩讀出聲來:“我借杯酒長精神,祝起高堂富貴人。壽筵略盡反哺意,比後更謝養育恩。南海若隻德如此,山水不老春長存。”

這是一首藏頭詩,每句詩的第一個字串聯起來,就是——我祝壽比南山。

不管是詩句的意思,還是藏頭的特別,都讓人眼前一亮,不住對柳落櫻豎起大拇指,讚不絕口。

“沒想到柳院使不僅醫術好,寫起詩句更是信手捏來,太厲害了。”

“此詩妙哉!”

柳落櫻微笑欠身,美顏的麵容璀璨奪目,那些世家公子無一不是眼睛都看直了。

“父親,柳落櫻有婚配嗎?”

“哎呀,還真沒聽過,怎麽?兒子,你喜歡上柳院使了?”

“嗯。”

“哈哈,別害羞,男未娶女未嫁,明日為父就去柳家上門提親。”

“你們是有所不知,柳落櫻之所以還沒有婚配,是因為柳家要招上門女婿,兩個女兒都不會外嫁。你家就一個兒子,舍得讓他入贅嗎?嘿嘿,我就不同了,我家兒子多,入贅一個也不是不可以。”

“入贅就入贅!能娶到此等奇女子,也是祖宗的福澤!”

賓客們從剛開始的討論詩句,到後來變為爭搶入贅資格,討論的異常激烈。

此時本就思路卡住的蘇沐雪,聽到眾人的話,更是沒有一點頭緒,懸在半空的毛筆都快要幹了。

太監見香已經快要燃到底,尖著聲音提醒:“香快燃盡,請比試者盡快交卷!”

這猛然的一聲,將蘇沐雪嚇了一跳,毛筆也不小心掉到了紙上,沾染了一大片墨汁。

眾人見狀,無一不是輕歎搖頭:“這局已經定音了,沒想到蘇小姐竟隻能寫出前兩句。”

“我看過她寫的前兩句了,就算後麵想起來,與柳院使的藏頭詩也是天差地別,根本沒有可比性。”

在議論聲中,恒王從第一排首位上起身,悄然走到第五排後座,鎮定的坐在柳家席位上。

“前麵太清冷,還是這裏好,人多熱鬧。”

洛霆輕哼一聲:“嗬,第一局,我家櫻兒贏了。”

“知道了,這後麵還有呢。隻要蘇沐雪贏一局,本王就算贏,你別太得意。”

林海升扁了扁嘴,覺得哪裏怪怪的,又補充了一句:“本王也相信落櫻會贏全局,但這麽多人呢,落櫻肯定會給雪瑩留些麵子。等著吧,她會故意輸一局的。”

“那你還真是不了解櫻兒,她可不是小綿羊,會心軟的給敵人留有反擊的機會。”

洛霆自信的揚起嘴角,他很了解柳落櫻,輕易不出手,出手必做絕。

那個小狐狸,是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下禍根的。

此時,皇帝拿著蘇沐雪沾有墨汁的紙張,無奈搖頭,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看來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頭,也是托大了。

“第一局,柳落櫻勝!”

四周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眾人紛紛拱手抱拳,向柳辰贛祝賀。

“柳家主能教出這樣的女兒,日後我可要常去柳府取經呢。”

“哪裏哪裏,全是我家櫻兒自己爭氣。”

對麵,蘇家主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女兒,在她下場後,冷聲警告道:“蘇家三代皆是朝中文官,享受書香世家之稱,今日你若輸給柳家那種賤籍,以後就不用回蘇家了!”

“這局是因為沐雪被幹擾了,下局一定會贏。”

“記住你說的話,要是敢讓蘇家蒙羞,你知道是什麽下場的。”

“是。”

蘇沐雪將頭垂下,在心裏咒罵柳落櫻千萬遍。

“既然是琴棋書畫,那下一句就比試畫吧,諸愛卿覺得如何?”

“陛下聖明。”

“其實微臣覺得第一局也可算作書法和詩詞的比試。”

在眾人附和的聲音中,有人說了一句突兀的話,皇帝不由摸著下巴沉思,片刻後,讚同道:“徐愛卿說的不錯,既然是琴棋書畫,書法自然也是不能漏的。不過柳落櫻的書法,早已被朕收錄入藏書閣內,足矣證明誰更勝一籌。若再定書法比試的話,會顯得是朕在偏幫,所以這書法就算了吧。”

“陛下英明。”

“好,第二局比試畫,內容不限,全靠兩位自己的發揮,時間定為三炷香。”

皇帝一錘定音,眾人點頭附和。

柳落櫻淡定的再次回到桌案前。

蘇沐雪怨毒的站在對麵,故作嬌柔的說道:“櫻姐姐,沐雪從小就學繪畫,母親也是因畫著名,為了不讓你難堪,沐雪可用左手。”

“蘇小姐隨意。不過被比自己大一歲的人叫姐姐,很別扭,蘇小姐還是叫我的名字,或是和大家一樣,叫我一聲柳院使也可以。”

“......好,柳院使。”蘇沐雪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筆杆都差點被她捏斷。

“兩位小姐,可準備好了嗎?”

太監拿著三炷香走來,恭敬的對兩人躬身頷首。

“好了。”

“好,那在香燃起後,二位就可以開始了。”

“嗯。”

眾人的目光投向香爐,當清香燃起後,蘇沐雪便快速拿起毛筆,飛速在宣紙上勾勒線條。

先是綠葉,後是各種形態的花骨朵,將一米多長的宣紙全部占滿,光看結構,就知曉是一幅百花齊放圖。

三炷香的時間,實在太短,她一刻也不敢耽擱,最後甚至雙手一起握筆揮灑。

“哇!好厲害!雙筆作畫,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咦?柳院使在做什麽?為何半天就隻畫了一塊,而且還在反複上色?”

“應該是還沒有想好內容吧,要不然也不會抱著手,看蘇小姐畫畫了。”

“應該不是,我覺得柳院使一定是還有後招。”

“誰知道呢,不過我覺得這一局,若蘇小姐可以在三炷香內完成,必是勝者。”